第67章 就你們是軍頭?我們同樣也是!
噌——
金屬摩擦之聲刺耳響起,紅臉軍頭猛地抽出腰間腰刀,半截寒光凜冽的刀身出鞘,刀刃直指春三娘。
「賤人,你敢打老子!我弄死你!」
另外三名軍頭也應聲站起身,手按刀柄,神色兇狠。
聽見春三娘與四名軍頭爆發衝突,另外兩桌食客生怕禍事殃及自身,匆匆丟下碎銀,慌忙逃出酒樓。
雙方鬧出的動靜,也將梁武、林凡一行人目光盡數吸引了過來。
「幾位弟兄,不過就是兩壇春風釀的小事,這壇酒便算我送給四位弟兄,還請不要為難老闆娘!」
梁武抱起一小壇春風釀,邁步走到春三娘身旁打著圓場道。
「你是誰啊?這裡輪得到你多管閒事?老子有的是銀錢,用不著你來施捨!」
紅臉軍頭滿臉不屑地看向梁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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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武並未佩戴頭盔,幾人辨認不出他的身份,只把他當成一名普通戰兵,全然沒有放在眼裡。
「老梁,這事不用你出頭,我就不信,他們還真敢把我殺了!」
春三娘性子剛烈,瞪著那四名軍頭大聲說道。
「臭娘們,真當老子不敢動你?今天不殺你,也要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話音落下,紅臉軍頭怒喝一聲,舉刀徑直朝著春三娘的臉面劈砍過去。
鏗!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劈來的刀刃被梁武拔刀穩穩格擋下來。
「走!」
見對方真的動起了刀子,林凡一行人齊齊起身,快步圍攏上前。
「你們想要幹什麼?打算造反不成?你們隸屬哪一營!」
看見一下子圍過來這麼多人,其餘三名軍頭眼底掠過一絲慌張,大聲喝斥道。
「同為永州軍,在酒樓當眾尋釁鬧事,簡直丟盡軍中臉面!」
張先厲聲大喝道。
「我們乃是羽字營!此事與爾等無關,少在這裡多管閒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紅臉軍頭仗著羽字營的軍頭身份,態度依舊蠻橫。
「羽字營又如何?聽你們的口氣,好似你們是軍主親衛一般!」
「人家老闆娘本本分分做生意,不過是酒水售罄,你們便這般無理取鬧,簡直囂張跋扈!」
軍頭馬良也大聲怒斥道。
「梁頭好心遞過來台階,你們接著就是,不要鬧得大家難看,這天南關難不成是你們羽字營的地盤?」
劉強也忍不住說道。
「我們如何行事,輪不到你們指指點點!今日老子就是要找她的麻煩,又能如何!」
紅臉軍頭不依不饒道。
「梁頭,不必跟這夥人廢話,直接將他們扔出去,免得繼續丟我們永州軍的臉面!」
一名軍頭滿臉怒火道。
「你們敢!我們四人乃是羽字營軍頭!膽敢對上官行兇,你們不想要命了嗎!」
另外三名軍頭齊齊拔刀,刀刃出鞘,對著林凡一眾厲聲呵斥。
「就你們是軍頭?我們同樣也是!」
張先抬手亮出腰間鐵製兵牌,劉強、林凡,其餘幾名軍頭也一同取出自己的兵牌。
八九塊鐵製腰牌齊刷刷展露在三人眼前,讓羽字營四名軍頭神色不由得一驚。
「你們是哪一營的?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們?」
一名羽字營麻子臉軍頭眉頭揚起道。
「我們是金字營,我是金字營校尉梁武!」
「現在立刻滾出去,再糾纏不休,我便將你們親自押往軍律司,後果自行掂量!」
梁武這時也取出那塊暗黃色的銅質校尉腰牌,往前一遞,聲音冰冷道。
「金字營?我從未聽過什麼梁武校尉?」
紅臉軍頭望著梁武手中黃銅腰牌,面上滿是驚疑。
「連血手校尉都不知道,看來你們也一群不入流的軍頭!」
張先冷嗤一聲。
「你是剛回來的血手校尉?」
紅臉軍頭猛然回過神,再仔細端詳那塊腰牌,終於想起了梁武的名號。
當初梁武在永州軍一眾校尉中,可是大名鼎鼎的存在,甚至有可能晉升到營主,後來因為修為大跌,才選擇退出永州軍回到了青陽縣。
這件事,軍中老一輩中高級將領都知道,他們自然也聽說過,只是一時沒想起來罷了。
「別廢話,趕緊滾!」
梁武沉聲喝道。
「不對,你們金字營今夜不是應該在城頭上值守嗎,為何在此飲酒作樂?」
「你們這是擅離職守,漠視軍規!我要去軍律司告你們一狀!」
紅臉軍頭此時全身酒意盡散,手指著林凡等人高聲道。
「我們今日方才領到兵牌,輪休不必登城值守,要告狀,隨你的便!」
梁武神色淡漠道。
「好,金字營,這筆帳我們記下,咱們走著瞧!」
紅臉軍頭在另外三人眼神示意下,撂下一句狠話,收刀入鞘,帶著同伴怒氣沖沖離開了酒樓。
「梁校尉,多謝出手相助,若是沒有你們,我們酒樓今晚恐怕要遭劫了。」
春三娘對著梁武欠身說道。
「都是多年舊識,不必多禮,只是沒想到軍中,還存有這般敗類。」
梁武輕輕搖頭道。
「如今的永州軍,早已不是往日模樣,也就你們金字營軍紀尚可,其餘三營不少士卒皆是這般德行,時常醉酒尋釁,城裡不少商戶,都不願再做他們的生意。」
春三娘滿臉無奈道。
「怪不得一路走來,沿街不少酒樓都閉門歇業,原來是這個緣故。」
楊侯滿臉恍然道。
「我聽聞軍主藍千殤快要卸任,最有機會接任軍主之位的便是夏侯涼副軍主。」
「而夏侯涼和羽字營營主官天羽私交極厚,二人同鎮南王淵源頗深,四大戰營中,羽字營也因此最為驕橫,軍紀鬆弛。」
「方才若是一早知曉他們是羽字營的人,我斷然不會接他們這桌生意。」
春三娘面露晦色道。
「這般肆意妄為,軍律司不管嗎?」
劉強皺起眉頭道。
「這種事端最是扯皮,軍律司也不願輕易得罪羽字營。」
「而且就算鬧到公堂之上,最多也就是罰些銀錢了事,不會有實質重罰。」
「而我這小本酒樓,若是真把羽字營得罪死了,往後也很難在關內立足了。」
春三娘搖搖頭,眼神滿是無力道。
「真是豈有此理,他們根本不配做永州軍!」
楊侯憤憤不平道。
「好了好了,不提這些煩心事,諸位快請回座,我再去後廚添幾道熱菜。」
春三娘臉上強行打起笑意道。
「老闆娘說得對,大家都回去,今夜我們是來飲酒慶賀,不要被旁人擾了心態!」
張先在一旁附和道。
「走吧!」
直到梁武開口,眾人才重新回到桌旁,繼續喝酒吃菜,但氣氛明顯不如先前那般放鬆。
眾人一直喝到亥時,將近凌晨時,才離開了酒樓,朝著西南大營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