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只對你負責
「確定呀。」桃酥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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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酥還在戳雪鴞玩，絲毫沒意識到不對勁。
雲宸起身拉開椅子，在桃酥不明所以的注視下走到桃酥面前。
桃酥仰起頭看他。
雲宸視角下的桃酥一雙淺藍色的眸子水潤清澈，映著他的模樣。
「怎麼了雲醫生？」
雲宸眼含笑意，薄唇輕啟：「我需要與桃酥小姐有近距離接觸。」
「近距離接觸？」桃酥面上飛快閃過一抹慌亂。
「怎麼個近距離接觸？」
「這樣。」
雲宸俯下身來，輕輕碰了下桃酥額頭，像是朋友間親密的嬉戲。
桃酥眨巴眨巴眼，一臉茫然。
雲宸：「我會通過肢體接觸直接進入你的精神圖景查看。」
末了，他像是擔心桃酥會不適應，柔聲補充道。
「當然，如果桃酥小姐不適應也可以用其他方法，只是會比較麻煩，也要多費些時間。」
桃酥盯著雲宸看了兩秒。
雲醫生一個黃花大閨男都不在乎，她怕毛線！
桃酥梗著脖子：「不用，就這樣。」
男人鎏金色的眼底飛快略過一抹笑意，聲音輕緩。
「請桃酥小姐閉上眼睛，放鬆身體和精神。」
「好。」
桃酥聽話閉眼。
視覺陷入黑暗，下一秒，什麼東西貼上額頭。
安全界限被越過，桃酥眉頭蹙起，下意識想抽身逃離，反應過來是雲宸後壓下本能衝動。
雲宸一直在關注桃酥變化，看她眉眼微松，明顯是適應下來。
與嚮導為主導的撫慰不同，精神雲圖檢查由身為哨兵的雲宸主導。
嚮導的撫慰是嚮導深入哨兵精神圖景，梳理混亂。
而這種精神圖景檢查，通俗些講，相當於雲宸去桃酥精神圖景溜達一圈。
精神圖景是哨兵和嚮導重要的精神領域，一旦崩塌後果不堪設想。
微涼的風拂過臉頰，鳥鳴清脆。
精神雲圖的世界裡，桃酥睜開眼睛，見雲宸站在不遠處，額前銀色的髮絲隨風搖晃。
眉眼輕垂，神色不明，渾身縈繞著一股仿佛被世界拋棄的悲傷。
桃酥下意識開口：「雲醫生。」
「桃酥小姐。」
男人回眸，俊逸的臉上揚起微笑，一如往常，仿佛剛才的悲傷是幻覺。
腦斧從小溪里爬上來，濕漉漉的身子蹭著桃酥小腿，扒拉著讓桃酥抱抱。
「奇怪，你一隻貓貓怎麼喜歡整天泡水裡。」桃酥抱起腦斧擼了把，看向雲宸。
「雲醫生，你心情不好嗎？」
雲宸搖頭，不動聲色地扯開話題。
「桃酥小姐的精神雲圖一開始就是這樣嗎？」
「是也不是。」桃酥說道：「精神體覺醒後我的精神雲圖整體是這樣。」
「天上飛的鳥兒和那邊的樹屋都是我後面加進去的。」
桃酥摸摸懷裡的貓頭，說道：「腦斧喜歡在精神圖景里玩，我怕它無聊。」
樹屋是腦斧的小窩，閒的沒事幹它還能抓魚撲鳥玩。
「怎麼了雲醫生？」
雲宸笑著說：「傳說，精神圖景和主人的內心有直接關係。」
桃酥摸著貓頭，好奇看他，男人聲音飄然。
「內心越是豐盈的人，精神雲圖的風景越是美好。」
桃酥驚奇道：「真的假的？」
內心豐盈？
桃酥有點不太信。
上輩子和她接觸過的人都說她這人無趣得很。
不論遇到什麼事都只會樂呵呵地笑，好事笑，倒霉也笑。
雲宸：「這種說法沒有科學依據佐證，但科學無法解釋的事物仍有很多，我個人覺得有一定可信度。」
話題扯得有點遠，桃酥決定說正題：「雲醫生，我的精神雲圖正常嗎？」
雲宸點點頭：「桃酥小姐的精神雲圖很穩定。」
比他預想的好太多。
他曾推測桃酥曾長期遭受非人虐待，極度壓抑的精神狀態會讓精神雲圖極度不穩。
可眼下他卻有點懷疑。
桃酥的精神圖景太美好太平和，一點都不像是遭受過重大創傷的人會有的心境。
桃酥好奇詢問：「雲醫生的精神圖景是什麼樣的？」
那麼溫柔的人，精神圖景大概也是一片溫柔的海。
男人鎏金色的眸划過異色，笑著說道：「桃酥小姐要對我進行安撫嗎？」
桃酥眼神無辜，後知後覺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嚮導熟練掌握疏導工作需要大量練習，我很願意做桃酥小姐的試驗品。」
男人溫柔地眸光注視著桃酥。
心跳漏了一拍。
桃酥錯開視線，臉蛋埋進腦斧毛茸茸的後勃頸。
「等等吧，莫老師還沒教怎麼對哨兵安撫。」
雲宸也不著急，應道：「好，我很期待那一天。」
期待？
為什麼期待？
桃酥眸光微閃。
雲宸明明沒有用嚮導素的習慣，現在反倒主動邀請她。
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桃酥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
檢查結束，回到現實世界。
桃酥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眼淚：「好睏。」
雲宸遞過來一杯溫水。
「檢查比較耗費精神，要不要睡一會？」
桃酥眯著睡眼環顧四周，診療室有一張小沙發，確實能睡覺。
「我在這睡覺會不會打擾到你。」
「不會。」雲宸的聲音清潤柔和，似乎有種魔力，桃酥聽著聽著上下眼皮愈發沉重。
「我是你的醫生，只對你負責，不接待其他病人。」
「那就好……」
話音未落，桃酥兩眼一閉倒頭睡去。
還好雲宸反應快將人拉到懷裡，桃酥腦袋才沒磕到桌角。
「唳——」
「噓。」
雪鴞大白剛張嘴就被雲宸制止，他調整姿勢，讓桃酥靠在自己肩頭，轉頭對大白做噤聲手勢。
「她睡著了，不要打擾她。」
大白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鑽進精神空間。
診室只剩下桃酥和雲宸兩人。
四下寂靜，只有若有若無的風聲傳來，窗簾輕擺，窗台綠植搖晃著嫩綠的葉片。
溫熱濕潤的呼吸噴灑在頸側，雲宸垂眸看去，女孩酣睡的側顏寧靜美好。
桃酥把自己養得很好，一周下來，她長了不少肉。
雖然還是很瘦弱，可蒼白的唇瓣總算有了些許血色。
雲宸盯著那柔軟的顏色逐漸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