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試探？
桃酥醒來的時候，窗外天色已近傍晚。
換下白大褂，一身淺色休閒裝的他少了些疏離多了幾分隨性散漫。
像古早言情漫畫裡走出來的男主角。
雲宸似乎正在處理工作上的事，連桃酥醒來都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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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時而蹙眉不解，時而無奈輕笑。
有時還會面露迷茫。
反正不管是哪種表情都很耐看就是了。
桃酥目光灼灼地盯著雲宸，心跳又開始加速，大腦逐漸放空。
「醒了？」
「啊？」
桃酥猛然回神，雲宸就在眼前，桃酥嚇了一跳。
「你你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雲宸笑道：「剛才，看你一直在出神就沒打擾，臉怎麼那麼紅，不舒服嗎？」
說著他抬手去觸摸桃酥額頭，被桃酥慌忙起身躲過。
「沒有！只是有點熱而已！」
「熱？」
雲宸瞥了眼室內溫濕度計。
溫度26攝氏度，一個絕對不會讓人感到燥熱的溫度。
雲宸煞有其事地點頭：「確實有些熱，太陽下去了，外面有風會涼快些。」
「剛好傍晚了，要出發嗎？」說著，他朝桃酥伸出手。
那雙手修長勻稱，漂亮極了。
桃酥猶豫了下，將手放進雲宸手心。
溫熱的掌心包裹住桃酥的手，雲宸力道不大，處在一個剛好你能牽起桃酥卻又不會讓桃酥感到不適的區間。
地點在校外，雲宸有飛車，給桃酥省下一筆打車費。
窮鬼的悲傷，每一筆支出都要精打細算。
「唳！」
車門打開，大白在副駕座位上迎接，依舊笑得不值錢，依舊可可愛愛沒有脖子。
車子平穩地駛出學校，加入半空中的高速通道。
民宿背靠綠水青山，風景秀麗，主營清淡健康的小食。
味道很不錯，桃酥一不小心吃撐了。
好在山腳下是一座自然公園，夜晚燈光亮起，不少遊人在蜿蜒的小道上散步。
桃酥抱著大白，腳步輕快，雲宸走在她身旁，放緩腳步適應桃酥節奏。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
「雲醫生，你經常來這裡嗎？」
「沒有，畢業後我一直在外域前線，最近才被調回首都星，這家店是一位在主星工作的朋友推薦的。」
雲宸說道：「他從事科研，平時壓力挺大，據他所說，接觸自然能讓人心情變好，舒緩壓力。」
桃酥認同點頭：「接觸自然確實能讓人心情變好呢。」
連她被債務壓得喘不過氣的心都跟著輕鬆了些。
「唳！」大白在桃酥懷中鳴叫，大腦袋不停蹭桃酥的臉。
桃酥被逗樂了，眼底滿是笑意：「接觸小可愛也能讓人心情變好呀。」
得了誇獎的大白這才滿意。
雲宸無奈失笑，見桃酥有些氣喘，提議道：「那邊有長椅，要不要休息一下？」
「好！」
桃酥將大白放在長椅上，自己一屁股坐下，小口喘著粗氣。
「我是不是太缺乏鍛鍊了？」
走這兩步路都要休息。
「是有些虛弱，不過並不是每個人生來就強壯。」
桃酥撇撇嘴，仰著腦袋看他，腦袋上呆毛倔強矗立。
「雲醫生，你是在安慰我嗎？」
雲宸垂在身側的手摩挲兩下，勾唇說道：「是，也不是。」
「我是一名專業醫生，要對每一句說過的話負責。」
桃酥輕哼了聲：「那你說，我什麼時候能變成正常體質？」
雲宸摸著下巴做思考狀：「桃酥小姐聽話，大概不到半年就可以。」
「如果不聽話……時間將被無限期延長呢。」
「不聽話是什麼意思？」桃酥臉色一變，氣呼呼說道。
「我有在遵醫囑，我每天按時吃飯睡覺，睡前還會做一會運動！」
雲宸眯著漂亮的眸子：「除了這些，桃酥小姐難道沒有做別的麼？」
「別的？什麼別的？」桃酥被雲宸似笑非笑的眼神盯得心虛。
「我一直都很聽話的！」
雲宸表情遲疑，似乎是在回想：「我記得我好像說過，很多零食熱量爆炸，不適合現在的你食用。」
桃酥面無表情，被戳破心如死灰。
「你怎麼知道的？」
雲宸語氣揶揄：「因為桃酥小姐對番茄薯片的愛已經到做夢都會喊它名字的地步了呢。」
桃酥自知理虧，垂著腦袋低落道：「就只吃了一點點而已。」
穿來兩年一直靠廉價難喝的營養液吊著口氣，好不容易經濟壓力小點。
桃酥才捨得偶爾買點零食解解饞。
呆毛似乎感受到主人低落的情緒，無力地耷拉下來。
雲宸沒忍住，抬手輕輕覆上桃酥腦袋。
「抱歉，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桃酥抬起頭，委屈極了。
雲宸還沒說話，一旁的大白先炸了。
「唳！」
撲騰著大翅膀對著雲宸就是猛撓。
黑白鳥毛亂飛，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啪嗒。
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從雲宸兜里掉出來。
雲宸將大白收回精神圖景，轉頭見桃酥拿著小盒子來回翻看。
「這是什麼？」
「是，準備送給你的禮物。」
「禮物？」
「嗯。」
一向沉穩平和的雲宸罕見露出羞怯。
「嚴格說，算是賠禮。」
「你不說我都忘記了。」
這是實話，桃酥向來心大，況且那次真是意外，事後雲宸也誠懇道歉了。
雲宸在桃酥身前單膝跪地，鎏金色的眸漂亮極了。
「要打開看看麼？」
桃酥表情遲疑：「不會是什麼很貴重的東西吧？」
她要不起。
雲宸眉梢輕揚，他猜對了，太貴重的禮物確實會讓桃酥不適。
還不是時候。
「不是。」
「那就行。」桃酥打開盒子。
深棕色的細繩上穿著一個奇異的珠子。
珠子不大，色澤像是琥珀，裡面封存著一根黑白色的絨毛。
「這是，手鍊？」
雲宸聲線緩緩：「腳鏈，珠子是琥珀石，裡面封存的是大白的絨毛。」
「要我幫你戴上麼？」
桃酥猛地收手，眼巴巴地看他：「不用了吧。」
她是沒談過戀愛，但也不傻。
雲宸笑了笑，倒也沒說什麼，抬起手，動作輕柔地揉了下桃酥腦袋。
鎏金色的眸里似乎藏著什麼東西，再也無法掩蓋。
「那我送你回去？」
「……好。」
站在嚮導住宿區門口，涼風吹拂。
桃酥望著道路盡頭的黑暗，喃聲道：「昭昭，不用試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