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剝開曖昧的糖果外衣


  「沒什麼。」

  雲宸斜靠在落地窗前,杯中酒液映著螢火的微光,雲宸盯著那點點光芒,眸色渙散。

  「肯定有事,和那個小嚮導鬧彆扭了?」

  男人有一頭海藻般深綠色長髮,僅用一根髮帶松松垮垮地束在腦後。

  身形修長高挑,模樣帥氣,姿態隨意的坐著,眼底閃爍八卦光芒。

  雲宸抬眸看了他眼,嗓音無奈:「沒有,別胡說。」

  畢星一把攬過雲宸肩膀:「哥們難得有空,咋回事,給你分析一下。」

  雲宸:「我比你大兩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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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星擺擺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雲宸眸色微斂,掩住眼底的黯然:「我不知道我哪裡做得不好。」

  他心臟跳動的二十六年間和異性接觸的時光甚少,只能憑本能去接近桃酥。

  沉穩的性格有利有弊,對於愛情,他缺乏衝動和激情。

  過於小心翼翼反而無法讓他真正衝破那層隔絕關係的屏障。

  「她不喜歡你?」畢星摸著下巴,自顧自說道。

  「不應該啊,就算你老了點,可你這張臉抗打,小姑娘不都喜歡你這種斯文敗類。」

  「床下正兒八經,床上……」

  對上雲宸警告的目光,畢星訕訕笑道:「那啥,我看網上胡說八道的,你床上啥樣我也不知道哈。」

  添亂。

  雲宸捏著山根,語氣疲憊:「我確定她對我有好感。」

  「那不是好事嗎?」

  「這才是問題。」雲宸嗓音沉靜的分析。

  「她對我有好感,卻又排斥我的接近。」

  剝開曖昧甜蜜的糖果外衣,隔在中間的未知才是他走到桃酥身邊真正的阻礙。

  畢星撓撓頭:「猜不到,她是嚮導,哨兵想找幾個就找幾個,按道理講直接收了你才正常。」

  雲宸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光腦響起通訊申請。

  是桃酥。

  滴滴——

  雲宸帶上無線耳機接通,那頭桃酥聲音氣若遊絲,仿佛隨時會散掉。

  「雲醫生,我好難受。」

  雲宸幾乎是下意識做出反應,起身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

  畢星:「你幹什麼去?」

  桃酥聽到那邊有人聲,問:「雲醫生,你在忙嗎?」

  她不會打擾到雲宸了吧。

  桃酥無力地闔上眸,每一口呼吸都牽扯著痛感神經。

  痛,渾身上下都在痛。

  「沒有。」

  虹膜識別完畢,飛車啟動,宛若一道銀色的流星飛速略過地平線。

  雲宸神色懊惱,用儘量柔和平穩的語氣說道:「不要著急,我在往學校趕的路上。」

  往學校趕?

  桃酥睫毛顫了顫,想起來了。

  雲宸說他今晚會和朋友吃個飯。

  是他在聯邦軍校上學時認識的哨兵,也是給他推薦上次晚餐地點的人。

  「雲醫生。」

  「我在。」

  桃酥呼出一口濕熱的氣:「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你現在能動嗎?我不能進嚮導宿舍的區域。」

  桃酥撐起眼皮,說:「應該可以吧。」

  民宿房間的落地窗前,滾燙的酒液在特製小鍋里沸騰,濃郁醇厚的酒香充斥房間。

  畢星站在窗前,光線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本以為阿宸是因為嚮導素才接觸那個小嚮導,現在看,貌似是我看錯了。」

  「咕。」一隻藍黃金剛鸚鵡站在他肩頭,發音不太標準地說:「蠢蛋!」

  「天才也是人,看錯正常,殺馬特不要叫,謝謝。」

  夜裡的風透著幾分涼意。

  桃酥靠著牆,虛弱地對彌薄荷說道:「你去休息吧薄荷。」

  彌薄荷不放心:「可那位醫生還沒到。」

  桃酥看了眼光腦上越來越近的定位,說:「快了,放心吧。」

  彌薄荷知道桃酥不想再麻煩她,只得作罷。

  「我的光腦一直開機,有事直接聯繫我。」

  桃酥心裡一暖,露出個笑來:「好。」

  十分鐘後,聯邦軍校附屬醫院26樓,檢測報告出來雲宸心裡猛鬆了口氣。

  桃酥坐在小沙發上,臉色蒼白,唇瓣微張,一副要飛升的架勢。

  腦斧窩在她腳邊,身體緊緊貼著她的小腿。

  「雲醫生,我不會死掉吧。」

  雲宸看著她虛弱的模樣,心疼得難以抑制,走上前輕輕整理桃酥額前凌亂的髮絲。

  桃酥察覺異樣,抬起眸子,剛好對上那雙滿含關切的鎏金色眼眸。

  「不會。」雲宸的聲音仿佛有種魔力,只是簡單的兩個字,桃酥便安下心來。

  「女性的身體在生理期間激素水平波動幅度會很大,容易造成情緒起伏。」

  雲宸話音一頓,試探地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嗎?」

  桃酥眸光閃了閃。

  不好的事……無非就是夢見渣爹了。

  分魂六歲覺醒失敗後渣爹就翻臉不認閨女了,所以夢裡的渣爹是年輕模樣。

  因為分魂想像不到他中年慈祥的樣子。

  至於媽媽……桃酥對她的情感很複雜。

  桃酥垂下眼帘,聲音悶悶的:「沒有什麼不好的事。」

  極為明顯的排斥感。

  雲宸心尖一痛,面上不顯。

  「現在還疼嗎?」

  桃酥搖頭:「吃了藥就不痛了,只是渾身沒力氣。」

  手指動一下都費勁。

  桃酥仰天嘆息,生無可戀道:「雲醫生,為什麼人類到了星際時代還會有生理期這種東西。」

  簡直是種折磨。

  「雖然人造子宮將女性從生育損傷和面臨的死亡風險中解放出來,但卵子的誕生依舊繞不開女性的身體。」

  桃酥抿著唇,氣憤卻也無可奈何:「也是。」

  拋開孕育過程中面臨的身體損傷和生育壓力,女人的身體一直在為『繁衍』承擔痛苦。

  「你的身體狀態還不穩定,未來幾天的課程可能沒法參與。」

  桃酥表示知曉:「那我跟莫老師請個假。」

  做完一切,時間來到晚上十一點半。

  桃酥抱著光腦,綿軟的嗓音鼻音很重,有點委屈:「很晚了。」

  雲宸聽出桃酥的委屈,揉了揉桃酥腦袋,嗓音含笑。

  「怎麼了?」

  「宵禁了,回宿舍要讓妙言跟宿管系統報備。」桃酥癟癟嘴。

  從開學到現在三人一直很照顧她,桃酥實在不好意思再把凌妙言從被窩裡薅起來了。

  桃酥越想越難受,兩眼淚汪汪。

  「那要不要跟我走?」

  「啊?」

  桃酥腦子卡了下,沒反應過來,茫然地看著雲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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