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那賤丫頭的哨兵？
「怎麼了？」雲宸腳步匆匆地走到桃酥身邊：「又不舒服了嗎？」
桃酥圓溜溜的貓瞳盯著他，搖頭。
雲宸不明所以：「那是怎麼了？」
桃酥眼神清澈，跟告密似地湊近雲宸，小聲說。
「雲醫生，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個哨兵？」
雲宸：(⊙ˍ⊙)
「什麼意思，我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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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見過大場面的雲宸也被桃酥無厘頭的一句整懵了。
不過雲宸反應速度極快，說：「哨兵與嚮導的覺醒方向不同，理論講，女性不會出現哨兵。」
桃酥哭喪著臉拿開腦袋上的手。
「那我為什麼會有獸化？」桃酥快繃不住了：「不是只有哨兵才會出現獸化狀態嗎？」
不。
不只有哨兵會出現獸化。
S級以上的嚮導在戰鬥狀態下也會出現獸化。
只不過S嚮導太稀少，這個知識鮮為人知罷了。
女孩棕色的髮絲間冒出一對圓圓的白色貓耳，看起來就很好挼的樣子。
雲宸盯著那對貓耳，唇角揚起。
桃酥氣憤極了：「你還笑！」
雲宸斂起表情，正色道：「沒有，你看錯了。」
桃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雲宸敗下陣來，思索再三後輕聲說。
「……會有嚮導出現這種情況，不用擔心。」
「好嘛。」桃酥捏了捏腦袋上的貓耳，沒有絲毫猶豫地信了。
桃酥對他的信任遠超旁人，雲宸心裡陡然泛起苦澀的漣漪。
他是軍人，元帥的命令必須服從。
難怪桃酥排斥他，他從開始就在對她隱瞞。
「雲醫生，你怎麼了？」
咋突然一副失落的樣子。
「沒什麼。」
雲宸起身，銀色的髮絲散落額前，眸光模糊看不真切。
「衣服已經訂好了，你可以慢慢洗，我會把乾淨的衣服放在浴室門口。」
「好！謝謝雲醫生！」
桃酥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浴室，雲宸脫力似得癱坐在地，懊惱的捂著臉。
鍋蓋二號過來：「雲先生，你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今天不會有任務了，你可以去休眠充電了。」
鍋蓋二號：「好哎，下班咯！」
確定桃酥短時間內不會出來，雲宸走進次浴快速洗了個澡。
身為久居高壓前線的哨兵，即使是醫生也形成了一切速戰速決的習慣。
洗澡也不例外。
淺灰色浴袍包裹住勁瘦的腰身，發梢晶瑩的水珠滴落鎖骨凹陷處。
給桃酥買的睡衣到了，一件白色的荷葉邊睡裙，面料輕薄透氣，自帶睡褲。
看了眼時間，雲宸決定把已經清洗消毒完畢的睡衣再次扔進洗烘機。
再洗一遍。
乾淨。
他有一點點潔癖，東西在他眼睛底下變乾淨才放心。
滴滴——
沙發上光腦在震動，有人打來通訊，是一串沒備註的陌生號碼。
大白跳上沙發，探頭查看。
「是她的光腦。」
哪怕穿越星際，桃酥還是保留著一點地球人的習慣。
總覺得電子產品帶進浴室容易進水，索性放在外面。
「唳。」
雲宸抿唇：「不可以擅自接她的通訊。」
話題告一段落。
通訊太久沒有響應自動掛斷，安靜不到一分鐘，又響了起來。
反覆幾次，給大白整煩了，腦門抵了下光腦，剛好按到了接通。
光腦里響起一道焦急的女音。
「酥酥！」
不等雲宸開口解釋，女音急切地說道。
「酥酥，你有沒有錢？打五百萬過來！你爸他又賭輸了！那些債主要砍他一條腿！」
聲音帶著哭腔，悽厲至極。
「你爸性子傲，沒了一條腿！你讓他怎麼活啊酥酥！他是你親爸啊！」
雲宸的解釋堵在嘴邊，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頭女音沒有得到回應，更急了。
「酥酥，媽媽知道你爸對不起你，他沒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之前那十億貸款……那十億貸款你就當是媽媽貸的！」
「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要怪你就怪媽媽！」
「你是嚮導，你不缺錢的！再幫你爸一次好不好？算媽媽求你了！」
緊接著是一串壓抑的哭聲。
雲宸深深吸氣，他從未覺得說一句話會如此艱難。
「女士。」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你是不是那個賤丫頭的哨兵！？」光腦那頭換了個男人，他嗓音嘶啞刺耳。
「我告訴你，我是桃酥親爸，血濃於水！識相的趕緊讓她把錢打來！」
雲宸闔眸，調整思緒說道：「先生，聯邦律法和血緣並無關係，就算您的桃酥的生物學父親，也沒有資格命令她做任何事。」
「你……」
不等那頭怒罵，雲宸已經按下掛斷鍵。
明亮空曠的房間裡一片寂靜。
「呼——」
一瞬間，雲宸只覺身體所有思緒全被抽走，只剩下一具乾癟空洞的軀殼。
「是我的錯。」
大白不解歪頭：「唳？」
「我早該猜到的。」
之前桃酥問他有沒有一夜暴富的辦法，那時候他就應該有所察覺。
軍校撥給嚮導的津貼足夠嚮導的日常開支，桃酥又是個節儉的人。
「都是我的錯。」
是他過度沉迷於自己對於感情的迷茫和猶豫，忽略了那曾經擺在明面上的因果。
桃酥那邊舒服地香香香，聽到門口敲門聲。
「睡衣在門口，我在對面書房，有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桃酥朗聲道：「好。」
「奇怪，雲醫生聲音聽著怎麼怪怪的。」
一點小插曲桃酥沒放在心上。
書房。
雲宸身形筆直，虛擬光屏內顯現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影。
他鬢角已經泛白，可雙眸依舊銳利。
看向雲宸時，嚴肅的表情收斂，露出個稱得上慈祥的笑。
聯邦第一軍團元帥，時年七十八歲。
在人類平均年齡三百歲的星際，以他的社會地位和成就，甚至稱得上年輕。
「小雲，怎麼了？」
「元帥，您還記得那位叫桃酥的S級嚮導嗎？」
「當然記得，聯邦都幾百年沒出過一個S級的寶貝疙瘩了，她不是身體不好？怎麼，連你也應付不了？」
雲宸搖頭：「不，她的身體狀態在穩步恢復，不出意外明年開學季前就能恢復。」
男人滿意點頭：「那找我什麼事？」
「元帥，我想跟她坦白，她有權利知道關於自己的一切，包括真實的嚮導等級和融合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