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討厭我,所以不用我的嚮導素?
男人沒否決也沒答應,反問道:「怎麼突然說這個?」
「不是突然。」雲宸呼出一口濁氣:「我很早就想跟她說明。」
「畢竟S級嚮導的津貼福利和D級嚮導完全不一樣。」
S級的嚮導,每月津貼能到一百萬星幣,D級嚮導只有三十萬。
他查了聯邦銀行的借貸利率,桃酥現在每個月要還一百萬星幣。
D級嚮導津貼根本是杯水車薪。
中年男人盯著雲宸兩秒,銳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過空間洞悉雲宸想法。
「你喜歡那個小嚮導。」
雲宸:「是。」
「我聽說你和她的匹配度是百分百,不錯不錯,挺合適,你是SSS級哨兵,之前我還愁你不願意接觸嚮導,也不用嚮導素。」
話題越扯越遠,雲宸說道:「元帥,和匹配度沒關係,津貼的事……」
「誒。」畫面里的中年男人擺擺手,說:「還沒追到?」
雲宸抿唇,點頭。
中年男人:「你小子,我相信你能行,小姑娘而已,用心些她會喜歡你。」
「至於津貼……她是S級,一直按D級發放確實不太合適。」
雲宸還沒來得及高興,中年男人又說道。
「這樣,多出來的七十萬津貼打你帳上。」
「不元帥,我的意思是……」
「行了行了,就這麼定了,反正確定婚姻關係後你的錢都是她的,打你帳上先給她存著。」
說完,他眼神警告看了雲宸一眼。
「上一個S級嚮導怎麼死的,你不知道?」
雲宸艱難說道:「知道。」
中年男人嘆息:「聯邦內部最近不泰平,她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還小,心性還不夠成熟。」
「你愛她,就更應該為她的安全和未來考慮。」
雲宸:「……屬下明白。」
視頻通訊結束,雲宸無力地坐在座位上,懊惱呢喃:「我不是這個意思。」
津貼放在他這又沒辦法救桃酥的急。
……
雲宸將自己的房間讓給桃酥,自己在書房將就一晚。
為了方便,桃酥第一次用了人體烘乾機。
方便是方便,就是感覺自己像是被風乾的人干,去客廳倒了杯水,邊喝邊走進主臥室。
或許是怕桃酥不適應,雲宸臨時將壁紙換成溫馨的淺藍色,床上四件套換成白色。
只是冷色調的衣櫃和過於簡單的裝飾還是透著一絲違和。
很難想像雲宸那麼溫柔的一人居然會喜歡這種冷淡的風格。
桃酥發間的貓耳抖了抖,一屁股坐在柔軟的床上。
腦斧跳上床,後腿撐著身子,一隻前爪搭在桃酥肩頭,另一隻前爪去夠桃酥腦袋上的貓耳。
「哎呀,腦斧別鬧。」桃酥笑著將腦斧抱進懷裡,揉了把貓頭,從空間紐中取出白天莫老師給的電擊器。
小小的一個,拿在手裡很有分量。
桃酥想起莫老師說的話。
『開最大功率』
「最大功率……功率在哪調來著……」桃酥在下方找到功率鍵拉到峰值,然後按下啟動鍵。
呲呲呲——!
「咦!」
噼里啪啦的電流聲炸響,桃酥幾乎是瞬間將電擊器關,嚇得瞳孔變成豎瞳。
對上腦斧無語的眼神。
桃酥:(✿◕‿◕✿)
這是人類能承受的功率嗎?
桃酥將電擊器放回空間鈕,打算有空再跟凌妙言三人好好討論一下。
準備睡覺,視線無意間瞥見床頭玻璃櫃裡放的深色東西。
很眼熟。
桃酥抱著腦斧走上前去,透過玻璃能清楚看到裡面擺放的東西。
是嚮導素儲存器。
存量顯示100%
從保質時效看,正是她之前給雲宸的嚮導素。
「雲醫生污染指數不是很高嗎?」
桃酥想不通,低頭問腦斧:「他為什麼不用嚮導素?」
腦斧冷漠臉:「嗷——」
不知道。
腦斧只對桃酥熱情粘人,除此外其他人怎樣它都興致缺缺,滿不在乎。
「難道……討厭我?」
「嗷?」
「不會吧。」
桃酥咬著唇苦惱。
由愛生恨?
那也不應該啊,一點兆頭都沒有。
桃酥從不是個內耗的人,將腦斧收回精神雲圖,桃酥拿著儲存器敲響了雲宸書房的門。
叩叩。
過了幾秒鐘門才開。
對面窗戶敞開,吹進來陣陣涼風。
桃酥注意到雲宸挽起的衣袖,側目看到書桌上已經工整擺好的注射工具。
心下瞭然。
雲宸嗓音溫柔,笑著問道:「怎麼了,睡不著嗎?」
桃酥搖頭:「沒有,你是在注射抑制劑嗎?」
雲宸沒有否認,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容毫無瑕疵。
「嗯,為了每天狀態穩定。」
「那為什麼不用嚮導素?」
桃酥揚起眸子,鄭重地看向他,臉頰上被熱水蒸騰的紅暈還未褪去,跟個沒熟透的桃子似的。
風一吹,鼻子一癢。
「啊切!」
嚴肅的氛圍瞬間被沖得稀碎。
兩分鐘後,桃酥蓋著毛毯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杯溫熱的水,儲存器被放在一邊。
雲宸關上窗戶,走到桃酥身前,單膝觸地,仰起頭,鎏金色的眸溫柔地注視著桃酥。
「有沒有不舒服?」
桃酥搖頭,沒忘記自己來這一趟的目的。
「為什麼不用嚮導素?你討厭我嗎?」
「我怎麼會討厭你。」雲宸聲音清潤:「其實抑制劑和嚮導素的作用很相似……」
「別扯開話題!」
桃酥凶著一張軟萌的臉,貓瞳瞪大。
這還是她第一次打斷雲宸說話。
男人俊逸的臉上閃過錯愕。
「我問你為什麼不用嚮導素。」
桃酥咬著唇,聲音有些氣憤:「我的嚮導素也不喜歡?」
那你喜歡個球啊!
早說她就給狗子留著備用了。
「不是,沒有,我只是……」
桃酥狐疑:「只是什麼?」
雲宸欲言又止,桃酥圓眸危險眯起。
下一秒。
「不說那我走了,雲醫生,謝謝你的照顧。」
桃酥作勢起身,雲宸急了,一把攥住桃酥纖細的手腕。
向來敏銳的哨兵壓根沒注意到,桃酥說是要走,其實屁股壓根沒離開沙發。
不逼雲宸一把他永遠都只會將事藏在心裡。
「我……」
男人臉上泛起薄紅,面帶羞赧,像個即將跟愛人表白的青澀少年。
「我捨不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