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心扉
兩人腦迴路完全不在同一頻道上，雲宸以為桃酥覺得自己討厭她才不用她的嚮導素。
「捨不得？為什麼？」
雲宸歉意說道：「只有這一瓶。」
桃酥：「我還活著。」
雲宸：……
剛升起的曖昧氛圍瞬間支離破碎。
雲宸：「我的意思是，桃酥小姐今後肯定會優先將嚮導素留給那位哨兵吧。」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我後面應該還會開放嚮導素售賣的。」
羊毛總不能逮著一隻薅，狗子的錢也是錢。
雲宸張唇，欲言又止。
不出意外明天桃酥的另一部分津貼就會打到他的帳戶。
可這不對，他本意是想用這筆錢解桃酥的急。
雲宸不是沒想過通過購買嚮導素的方法把這筆錢給桃酥。
可這筆錢是桃酥應得的，她本應不付出任何勞動和代價得到這筆錢。
「雲醫生。」
桃酥伸手在雲宸眼前晃來晃去：「在想什麼呢？」
雲宸猛然回神，他看著桃酥逐漸圓潤的臉蛋，不禁回想起初見時她乾瘦的模樣。
她才十八歲。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應當是在父母家庭的港灣里，充滿幸福才對。
雲宸第一次體會到心痛到無法呼吸是什麼感覺。
像是胸腔里有一個大手將心臟攥住，血液堵在呼吸道，無法順暢流入肺臟，窒息的感覺堵住喉嚨。
「桃酥小姐。」
「怎麼了？」
迎上女孩清澈的水藍色眼眸，雲宸輕聲說：「你洗漱的時間，有人給你打通訊，我接了。」
「通訊？誰？妙言嗎？」桃酥說道，洗完澡她還沒看光腦。
「是你母親。」
話音落下，桃酥愣住，神色透出幾分茫然，眸子劇烈顫抖一瞬，垂下眸，聲音不辨喜怒。
「她說什麼了？」
「她說，你的父親簽了賭債，五百萬……」
「她讓我給她五百萬，對麼？」
桃酥語調平靜，平靜到像是一潭死水。
偏偏這樣雲宸才越是心慌，他寧願桃酥哭出來，把壓抑的情緒發泄出來，人才不會壞掉。
「……對。」
看出雲宸堪憂，桃酥長舒口氣，說：「雲醫生，你不用擔心，我沒事。」
和分魂融合後，她與分魂的記憶也融合到一起。
不分彼此。
「我猜到她會這麼說了，所以有心理準備，沒有太難過。」
桃酥壓下眼底的淚意，揚起一抹燦爛的笑。
「我哪來的錢，我爸拿我身份證貸了十個億，我現在一個月要還一百萬呢。」
得虧她是個嚮導，換做普通人這輩子算是看到頭了。
雲宸聲線啞然：「你不恨他們麼？」
這句話像是在問桃酥，其中又好似包含著其他情感。
桃酥撇撇嘴：「恨太重了，不過我確實討厭我爸，至於我媽，沒她我活不到長大，所以我不想討厭她。」
渣爹翻臉不認閨女的十幾年，是媽媽一直在照顧她。
「他不想讓我好過，我偏要甩開他過得好好的！」
雲宸恍然一瞬：「桃酥小姐的心胸很豁達。」
桃酥無奈：「我只是不想因為人渣浪費自己的生命，況且他也沒過上好日子。」
渣爹嗜賭成性。
她什麼都不用做，他自己就會活不下去。
腦海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被雲宸捕捉拆解。
愛情，需要激情和衝動。
「桃酥小姐排斥我的靠近，也是因為這件事嗎？」
「啊？」桃酥懵逼眨眼：「話題跳得是不是太快了？」
雲宸笑著，眉眼彎起：「所以，桃酥小姐對我是有好感的，對麼？」
對什麼對？
之前不是還猶猶豫豫，怎麼突然猛攻了？？？
桃酥表情彆扭：「你這話問得是不是太直白了。」
雲宸認同點頭，說：「我覺得桃酥小姐會喜歡大膽直白地示愛。」
「恭喜你，猜對了。」桃酥鼓著腮幫子，哼了聲，錯開視線不和雲宸對視。
「不過沒有獎品。」
雲宸歪著頭，目光寸寸地從女孩臉頰蔓延，眼底愛意近乎要溢出。
「所以我說對了，桃酥小姐對我是有好感的。」
桃酥瞪了雲宸一眼，表情兇巴巴的：「有好感又怎樣，我還對腦斧，對大白有好感呢！」
像個炸毛的貓……不對，準確說，是炸毛的白虎。
腦袋上cos貓耳的白虎耳還沒消失，仔細觀察就能看出來，桃酥腦袋上的獸耳比貓耳更圓潤。
貓科總是傲嬌又討人喜歡，至少在雲宸眼裡，桃酥兇狠呲牙的模樣猙獰的可愛。
「那我可以有幸獲得追求桃酥小姐的機會嗎？」
「誒？」
雲宸朝桃酥緩緩伸出手，他的手五指修長，沒有明顯的凸起，勻稱乾淨。
桃酥一臉懵地看著他。
「追求別人都要獲得允許嗎？」
這麼體面。
雲宸噗呲笑了：「桃酥小姐的想法總是與眾不同呢。」
「不過，我覺得這個問題很有必要，如果我的行為會讓你感到煩惱，那就不好了。」
桃酥後知後覺明白過來。
心真細膩啊。
桃酥將手放進男人掌心，語氣傲嬌：「行，給你機會。」
雲宸輕輕回握住桃酥的手，動作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珍視無比。
「作為追求者，我應該表示誠意。」
桃酥不語，等他下一句。
「我沒有清算過資產，不過桂花齋的股份分成每年都會有一筆錢，加上我自己工作所得的報酬和津貼應該夠……」
「等等！」桃酥心裡升起一個大膽的猜測：「你不會想替我填那十億的窟窿吧？」
雲宸點頭，鎏金色的眸子溢滿溫柔。
桃酥：(=°Д°=)
誠意是這樣表達的？
桃酥唇瓣顫抖：「是十億。」
雲宸：「我知道。」
面對桃酥不可置信的眼神，雲宸微微一笑，說：「帳戶關聯後我的錢也是你的錢，不是嗎？」
「如果桃酥小姐能花我的錢，我會很高興。」
「你想和我關聯帳戶？」桃酥心中警鈴大作。
關聯帳戶相當於默認對方的伴侶關係。
「暫時先不用了吧。」
男人目光溫柔似水，桃酥卻像是被火灼燒般不敢和他對視。
「我暫時不缺錢。」
雲宸面上划過黯色：「是因為那名哨兵嗎？」
桃酥：「嗯，我答應過他，如果要找伴侶優先考慮他。」
「……是這樣嗎？」
「是的。」
桃酥點點腦袋，總覺得雲宸有點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