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劍指燕京國指,穩操勝券!


  「噗!!!」

  嘴裡那口啤酒全噴在了桌面上,濺得烤串盤子上全是沫子。

  陳烈用手背胡亂抹了把嘴,腦子裡只有一個字:逃。

  這女人腦迴路到底長什麼樣?

  半年來忽冷忽熱、若即若離,他早就覺著不對勁。

  果然,不對勁。

  他乾笑了兩聲,把氣氛往回拽。

  「蘇老師,酒喝多了吧?說胡話呢。」

  蘇沐清沒笑。

  她把酒瓶放回桌面,目光定在他臉上,一點閃躲都沒有。

  

  「不是胡話。想了很久的。」

  至於怎麼喜歡上的,她自己也說不清。

  興許是這人一次把她推開,反倒讓她記得牢。

  興許是這小半年天抬頭低碰面,不知不覺就鑽進了腦子裡。

  原因不重要。

  她向來隨心,想說就說,想做就做。

  喜歡便講出來,不喜歡便利落落收手,拖泥帶水不是她的路數。

  屋裡的空氣像是忽然被抽走了一層。

  陳烈脊背繃了一下。

  兩家老爺子那層關係、復讀班師生的身份、他鐵了心回部隊的計劃,哪一條都不允許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接住這句話。

  他往椅背上一靠,笑得更誇張了些。

  「蘇老師,你倒說,我哪點吸引你了?我改還不成?」

  蘇沐清嘴角動了動,眼神里的光收了回去。

  「好吧。你當玩笑聽,那就當玩笑好了。」

  陳烈沒敢再接茬。

  兩人各捏著一瓶啤酒,悶頭灌。

  串涼了沒人動,話也斷了。

  沒多久,陳烈身子往旁邊一歪,整個人倒在床上。

  幾秒鐘的工夫,呼吸沉下去,像是徹底斷了片。

  蘇沐清坐在椅子上,看著床上那張臉,看了好久。

  她沒叫他,沒推他。

  起身把桌上的殘串、空瓶子、擦過嘴的紙巾一樣收進塑膠袋裡,桌面用濕巾來回擦了兩遍,垃圾歸攏到門口。

  收拾完了,她在床邊站了幾秒。

  轉身出門。

  門鎖咔噠一聲歸位,輕得幾乎聽不見。

  床上那個「不省人事」的人立馬睜開眼。

  陳烈坐起來,兩手搓了把臉,滿腦門的問號。

  這人到底想怎樣?

  他是真琢磨不透蘇沐清那套邏輯,完全沒有章法可循。

  幸虧他腦子轉得夠快,裝暈躲過去了。

  真要接著聊下去,今晚收不了場。

  兩家爺輩的交情擱在那兒,一旦沾上什麼說不清的東西,往後甩都甩不脫。

  陳烈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認栽嘆了口氣。

  有一點倒不得不服。

  蘇沐清的酒量是真能打,十幾瓶啤酒灌下去,說話一個字不帶飄的。

  ……

  幾天一晃就過去了。

  志願填報系統準時開放。

  酒店房間裡,陳烈坐在筆記本電腦前,滑鼠點進了報考頁面。

  沒有猶豫。

  三個志願欄,他挨個填死。

  第一志願,燕京國防指揮大學。

  第二志願,燕京陸軍工程大學。

  第三志願,陸軍裝甲兵學院。

  清一色陸軍系統下最硬的特戰類軍校。

  方向卡得精準:特種作戰指揮、基層帶兵、兵種實戰。

  三所裡頭分量最重的,是燕京國防指揮大學。

  陸軍體系的塔尖學府,東部戰區輸送一線指揮骨幹的核心搖籃。

  建校幾十年,走出去的人撐起了全軍基層的半壁江山。

  特戰教官、野戰主官、前沿參謀,有一個算一個,履歷上都掛著這所學校的名字。

  校內的訓練資源是配滿的,野外模擬戰場、戰術推演館、裝甲操控訓練場,所有硬體對標一線作戰部隊。

  教官團隊更不用提,一水兒從實戰崗位抽調過來的現役軍官,理論和實操兩條腿走路。

  培養模式極其對口,學員畢業直接對部隊編制,定崗就位,晉升通道暢通無阻。

  往年錄取線卡在五百五十分。

  這只是門檻,實際錄取浮動向上,加上體能考核、政審、面試等硬指標,五百八十分才算穩當。

  正常發揮的話,他夠得著。

  滑鼠點下提交的那一瞬間,手機在桌上嗡震了兩下。

  屏幕亮起來,跳著趙雅芝三個字。

  陳烈接通。

  「媽。」

  那邊傳來趙雅芝慣常的溫聲細語。

  「烈子,住外面這幾天還習慣不?吃得好不好?睡得踏實不?」

  「都挺好的媽,別惦記。」

  電話里安靜了兩三秒。

  趙雅芝輕輕嘆了一聲。

  「那天的事,你爸跟我講了。他知道你心裡還堵著,這些年一直有怨氣。」

  「可是孩子,你也體諒體諒你爸和你爺爺。從你爺那輩起,咱們陳家的根就扎在軍營里。他們這輩子所有的信念、所有的驕傲都在那兒。」

  「他們是真心盼著你走這條路,覺得這是最能成事、最能立住的路。只是手段太硬了,從來沒好問過你願不願意。」

  陳烈靠著椅背,沒出聲,把母親的話聽完了。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媽,這些我都清楚。」

  「爺和爸的想法我能理解,他們那代人的執念,我不否認是真心為我打算。」

  「但理解是理解,接不接受是另一回事。」

  電話那邊又是一聲長的氣息。

  趙雅芝聲音放軟了。

  「行了,你跟你爸的疙瘩,媽不強摻和了。你要是還想在外面待幾天透氣,就安心待著。什麼時候想回來了,隨時回,飯給你留著,門給你開著。」

  陳烈嘴角松下來。

  「知道了媽。」

  囑咐了幾句注意身體,兩頭掛了電話。

  房間安靜下來。

  陳烈盯著電腦屏幕看了一會兒,起身從柜子里翻出那套疊好的作訓服套上,推門出去跑步。

  體能是軍校復檢的硬門檻,鬆懈不得。

  ……

  日子一天天往前趕。

  等到放分這天,陳烈天沒亮就醒了。

  他坐在電腦前,手指敲進考生姓名和准考證號。

  心跳比平時快了幾拍,嗓子有點發乾。

  緊張歸緊張,卷子交出去的那一刻什麼都定了。

  行不行,這一頁翻開就是答案。

  頁面轉了兩秒。

  等屏幕上那行數字跳出來的時候,陳烈盯了足五秒鐘。

  581。

  他往椅背上一靠,後腦勺磕在牆面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整個人像泄了氣一樣癱下去。

  穩了。

  還沒來得及從那股勁兒里緩過來,褲兜里手機就響了。

  摸出來掃了一眼來電,蘇沐清三個字貼在屏幕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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