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蘇沐清的要挾,陳烈只能屈服?
蘇沐清沉默了兩秒,車子還在主路上平穩往前開。
「改什麼?」
陳烈靠著副駕,抬手揉了揉額角:「你先說說,我到底哪兒值得你惦記。我好對症下藥,爭取改到你滿意。」
蘇沐清側頭掃了他一眼。
「陳烈,你對自己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我沒讓你改。」
「那你追著我幹什麼?」
「誰說我追著你了?」
陳烈被她噎住,轉頭看過去。
蘇沐清握著方向盤,聲音不高。
「我原本打算慢慢耗著。你不願意談,我就多見你幾次。你躲,我也不急。」
「結果你倒好,直接考進軍校。」
她停了停,車窗外的高架橋從頭頂掠過去。
「軍校四年,畢業後還要服役。往少了算,也得十幾年。」
陳烈聽得頭皮發緊。
「所以呢?」
「所以我的計劃得改。」
蘇沐清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早就定下的事。
「你去當你的兵,我等我的。」
陳烈坐直了些。
「蘇老師,你這又是何必?」
「你條件擺在這兒,找個合適的人不難。犯不著把時間壓在我身上。」
蘇沐清沒接這話,只問了一句。
「你怕我等?」
「我怕你犯傻。」
「那是我的事。」
她說完,手腕轉了下方向盤,車子駛入機場送客通道。
陳烈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往下勸。
這人做事從來不按常理來。
第一次相親,她一開口就要跟他交往。
後來半夜跑去酒店,喝了十幾瓶啤酒,直接把喜歡說出口。
如今他都要去燕京報到了,她還敢把十幾年後的事先占上。
陳烈盯著前方來往的車輛,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這人是真難勸。」
蘇沐清把車停穩,熄了火。
「那就別勸。」
她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陳烈拎著行李箱跟在後頭,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航站樓。
大廳里拖箱子的聲音亂成一片,廣播輪番播報登機信息。
蘇沐清陪著他走到安檢入口,才停下腳。
陳烈把證件從包里翻出來,回身看她。
「今天謝了,還專門跑一趟送我。」
「少來這套。」
蘇沐清抬起下巴:「車上說的事,記住了。」
陳烈的臉當場垮下來。
「哪件事?」
「你說呢?」
「我什麼都沒答應。」
「你答應不答應不重要。」
蘇沐清看著他,語調壓得很平。
「反正我會等。」
陳烈嘆了口氣。
「蘇老師,咱們講點道理行不行?你這叫單方面宣布,不能算約定。」
蘇沐清從包里摸出手機,屏幕在掌心亮起。
「行。」
「那我現在給陳爺爺打個電話。」
陳烈眼皮跳了一下。
「你要幹什麼?」
蘇沐清低頭翻著通訊錄,嘴裡慢條斯理地念叨。
「我就跟他說,你把我哄得團團轉,現在考上軍校,要去燕京了,臨走前又想把我甩開。」
「再順便問問他,陳家是不是都這麼教孫子的。」
陳烈盯著她手裡的電話,喉嚨發乾。
陳振國要真接到這通電話,先不管信不信,趙雅芝肯定得急。
至於陳建功。
那位聽到這種話,八成能把家裡的茶几再掀一回。
陳烈抬手按住蘇沐清的手機。
「你是真敢說。」
「我有什麼不敢的?」
「行,算你贏了。」
陳烈咬著牙,把手收回來。
「那件事我記著。」
蘇沐清把手機放回包里,眉梢鬆開了。
「這還差不多。」
陳烈盯著她看了兩秒,忍不住問:「你到底圖什麼?」
「以後你就明白了。」
蘇沐清沒給他繼續追問的機會,往後退開半步。
「進去吧,別誤機。」
陳烈拖著箱子往安檢口走,走出幾步又回頭。
蘇沐清已經轉身,背影利落,半點拖沓都沒有。
他站在原地出了口氣。
這趟燕京還沒落地,先給自己背了個說不清的約定。
……
下午三點多,飛機降落在燕京大興機場。
艙門剛打開,熱氣便順著通道往裡灌。
陳烈拎著包走出到達層,先給趙雅芝撥了電話。
「媽,我到了。」
趙雅芝那邊響著鍋鏟碰鍋的聲音,語速一下快了不少。
「到了就好,住的地方找著沒?行李帶全了嗎?燕京那邊人多,你別大大咧咧的,錢包證件都放好。」
「酒店訂好了,等會兒就過去。」
「吃飯呢?」
「飛機上吃過點。」
「那不算正經飯。到了酒店先吃東西,別又熬著。」
陳烈笑了笑。
「知道了媽,我又不是剛入伍那會兒。」
趙雅芝在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到了學校給家裡拍張照片。」
「行。」
掛斷電話,陳烈攔了輛計程車,報上酒店地址。
半小時後,他辦完入住,把行李塞進房間角落,洗了把臉,又換了件短袖出門。
距離報到還有十多天。
這段時間沒人查內務,沒人吹集合哨,也不用鑽在題海里熬到半夜。
陳烈站在酒店門口盤算片刻,抬手打了輛車。
「師傅,去龍盤老街。」
……
等車停在老街入口,陳烈就有點後悔。
太陽壓在頭頂,石板路燙得鞋底發悶。
兩邊店鋪擠滿了遊客,賣糖畫的、賣烤串的、拉著孩子拍照的,全堵在一條街上。
他跟著人流走了十來分鐘,後背的衣服都貼住了。
前面有人停下來拍照,後面的人又往前擠。
陳烈被撞得肩膀歪了一下,臉上那點遊興徹底散乾淨。
酒店空調開著,躺床上刷手機不比在這裡受罪強?
他繞過一家賣紀念品的小店,從側邊的人縫裡挪出來,準備去路口攔車。
「放開我!」
一道女聲從不遠處衝出來。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別碰我!」
陳烈腳步停住,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街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人群中央,一個穿著淺藍短袖的年輕姑娘被堵在GG牌邊上。
她背著雙肩包,頭髮亂了,胳膊被人拽著,幾次想掙開都沒成功。
兩個中年男人圍在她身邊。
一個穿著皺巴巴的花襯衫,領口敞著。
另一個個頭高些,胳膊上露著半截褪色紋身。
退伍證早塞進了行李包,陳烈身上那股警覺卻沒跟著散掉。
他撥開前面兩個人,擠進了圍觀的人群。
花襯衫男人見人越圍越多,先沖周圍拱了拱手。
「各位,給個面子,家裡鬧點事,別圍著拍了。」
高個男人接上話,臉上擠出幾分苦相。
「這是我妹妹,跟家裡吵了兩句,賭氣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