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孤男寡女獨處三小時!這事沒法收場了!
三個鐘頭下來。
林曉曉蹲在床沿,兩隻手小心翼地卡著被角,反覆推壓、找線、摺疊。
那床松垮垮的酒店被子,愣是被她折騰出了幾道還算像樣的稜角,遠瞅著已經有了三分豆腐塊的意思。
手把手帶了整個下午,外加她自己不服輸地死磕,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遠超陳烈的預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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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新生堆里,起碼不會挨教員第一頓罵。
陳烈歪靠著窗台,胳膊交叉搭在胸前,目光隨意落在她手上的動作。
「能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剩下的就是回去拿軍被練手感,報到那天照這套路來,不說拔尖,規矩矩混個中游穩當。」
林曉曉立馬剎住手裡的活,扭過腦袋望過來,額角上細碎的汗珠子還沒幹透,兩頰泛著薄紅,一雙眼睛亮得過分。
「陳烈!你太靠譜了!今晚我請你吃飯!附近有家特火的那個銅鍋火鍋,我查了評分特別高,當面謝你!」
頓了頓,她撓了撓耳朵,聲音小了半號。
「上回那個煎餅果子確實太寒磣了……」
陳烈擺手,把她那股衝勁按了下去。
「大熱天的誰想出門折騰?點份外賣送上來得了,燒烤就行,省事。」
火鍋得出門走路,還得排隊,不如燒烤實在。
林曉曉乖掏出手機,蹲在那裡翻外賣平台,手指劃得飛快。
沒過多會兒,外賣員的電話打進來。
一袋燒烤拎到房間,烤串、烤翅、錫紙金針菇擺了小半張桌子,熱氣裹著孜然味兒往鼻子裡鑽。
兩人吃完,林曉曉主動收了桌面的垃圾,跟陳烈打了聲招呼便走了。
電梯門在走廊盡頭合攏,腳步聲散乾淨。
陳烈轉回身,視線落在牆角堆著的那口大箱子上,牙根有點發麻。
滿當的臘肉、山菌、蜂蜜、筍乾。
少說三十來斤。
誠意是拉滿了,問題在於這堆散裝土貨,根本過不了國指的門禁。
新生入校有明文規定,宿舍區嚴禁攜帶散裝食品和未密封物資。
他總不能抱著一箱臘肉去報到。
琢磨了兩分鐘,唯一靠譜的法子就是找個快遞點寄回嵐州老家。
陳烈摸出手機,撥了趙雅芝的號碼。
……
軍區家屬院,主臥。
趙雅芝掛了電話,把手機擱在床頭柜上,側身往枕頭上靠了靠。
旁邊剛關了燈準備睡覺的陳建功翻了個身,嗓音悶悶的。
「誰?這點了還來電話,出什麼事了?」
嘴上不說,心裡還是牽掛那小子。
再怎麼吵翻天,骨肉連心這事躲不掉。
況且這臭小子確實爭氣,考上了國指,他臉上也有光。
趙雅芝隨口答著,嘴角翹了起來。
「沒什麼大事。烈子說在燕京認識的同學送了他一大堆山貨特產,太多了帶不進學校,準備快遞寄回來。」
陳建功翻身坐起來,擰著眉。
「同學?他還沒入校呢,連報到都沒去,哪冒出來的同學?」
趙雅芝白了他一眼。
「你這腦子就不會拐彎兒?提前到燕京適應環境,路上碰見同校的同學,年輕人聊得來互相送點東西,有什麼奇怪的。」
陳建功沉著臉哼了一聲,不再搭腔。
趙雅芝倒是自己先樂開了,枕著胳膊絮叨起來。
「要我說啊,最好是個女同學。」
「咱兒子身邊真要有個談得來的姑娘,往後的終身大事我跟你就省心了。」
她心裡頭那筆帳算得明白白。
烈子進了軍校就是十幾年的軍旅生涯,部隊裡男多女少,等畢業分配再找對象黃花菜都涼了。
要是入學前就能處上一個,四年大學感情培養到位,畢了業順理成章領證。
領了證抓緊要孩子,用不了幾年她就能抱孫子。
陳建功臉一沉,語氣硬了三分。
「你別在那兒做夢。真要是女同學,趁早讓他收手,別再往來。」
趙雅芝當場愣住,腰杆子挺直了坐起來,滿臉寫著不可理喻。
「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兒子好不容易在外面碰上個合得來的姑娘,你不樂意就算了,還讓人斷?你當什么爹呢?」
陳建功沒讓步,表情沉得厲害。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老蘇家那丫頭,最近跟烈子這事傳得沸沸揚。有人聽蘇老爺子親口講的,說他孫女認準了陳烈,這輩子非他不嫁。」
「什麼?」
趙雅芝眼睛瞪圓了,這消息來得太突然,她一點風聲沒聽到。
蘇沐清那姑娘的條件她清楚,軍醫大畢業,長得出挑,家世也硬。
之前相親那次不是沒成嗎?
怎麼突然就認定了?
「嗯。」
陳建功點頭,聲音壓低了,「蘇老可能有顧慮沒直接跟咱們提,但話已經傳開了。」
趙雅芝怔了幾秒,臉上突然綻開了笑,聲音拔高了半截。
「那不是說明我兒子有本事嗎!」
「蘇沐清什麼眼光?身邊追著的人一打一打的,哪個她正眼瞧過?偏偏就看上了我家烈子!」
陳建功被她這副自得的模樣氣得太陽穴突跳。
「所以我才說不能讓他再跟外面的女孩子扯上關係!」
「這邊蘇家的事還沒個說法,那邊又冒出來一個,搞出一堆亂七八糟的糾葛,他還念不念書了?」
「以後還怎麼在軍校立足?」
「切!」
趙雅芝嗤了一聲,毫不退讓,「我兒子招人稀罕怎麼了?」
「蘇家姑娘看上他,那只能說蘇家姑娘有眼光!」
「感情這事是烈子自己的,他不願意誰能按著頭強來?」
「你、你簡直……」
陳建功胸口堵得慌,聲音都劈了。
「烈子那個無法無天的脾氣,還不是你從小慣出來的!」
「他是我親兒子,我不慣他誰?」
趙雅芝半步不退,氣勢壓人。
陳建功徹底說不過了,煩躁地一揮手。
「算了算了,不吵了,睡!」
話音剛落,他剛要往下躺,腰間就挨了一腳。
力道不小,精準又狠,直接把他整個人蹬下了床。
咚。
後背結實實撞在地板上,疼得他齜牙。
「出去睡!今晚別想擠這張床!」
陳建功趴在地上緩了兩秒,胸腔里一股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他咬著後槽牙爬起來,一把薅過枕頭邊的被子夾在腋下,腳步又重又悶地往門口走。
出去的時候用力帶上了門,整個門框跟著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