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又不是藥


  裴燼此刻正板著臉,看著被李官差帶過來的楊氏、沈婉兒和沈父沈如慶。

  沈如慶陪著笑臉:「裴將軍,我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來問問我大女兒昭昭的去處,畢竟她一個姑娘家家的,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嶺,也不安全是不是?」

  裴燼嗤笑一聲:「流放兩個多月了,沈相的父愛還真是雖遲但到啊!」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沈如慶被他說的老臉通紅,他忍不住瞪了一眼楊氏,都怪這個無知婦人,非攛掇他來裴燼這裡找不痛快,沈昭昭現在不過是一個罪奴,裴燼怎麼可能看得上她?還將她帶走藏起來,真是笑話!

  一旁的沈婉兒含羞帶怯地望著裴燼笑了笑:「裴將軍不知,我父親母親平時待姐姐還是很好的,只是姐姐太過頑劣,所以這才……」

  然而裴燼就跟沒看見前面有個人似的,直接拉動韁繩,血紅大馬揚起馬蹄就朝沈婉兒踩過去。

  沈婉兒嚇得花容失色,腿軟得都忘記躲了,要不是一旁的楊氏拉了她一把,估計就要被大馬踩在腳底下了。

  裴燼看也沒看她一眼,策馬揚蹄飛奔而去。

  沙棗林里的沈昭昭完全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一切,她吃沙棗吃飽後,就抓緊時間眯了一會兒,這會兒感覺身體內的靈氣更加充足了。

  想起自己的計劃,她連忙集中精神力,對著一旁的沙棗樹開口:「老樹老樹,請問在這片沙棗林里,有沒有什麼可以治療外傷的藥材?」

  老樹剛剛得了沈昭昭許多靈氣,身體十分的舒服,聽見沈昭昭問話,仔細思索了一下,才晃動著樹枝,指著不遠處的地面:「那裡長著一窩血見愁,我常見本地人用它們來治療外傷出血、毒蛇咬傷。」

  「另一邊還有火煤草,也可以止血消腫。」

  「要是還不夠,你就挖點我老樹的樹皮,磨成粉也可以治療外傷出血。」

  沈昭昭心情很是激動,這片沙棗林不算大,她本來是不抱什麼希望的,但沒想到這小小一片樹林,居然有這麼多的好東西!

  但她這會兒被繩子綁著,也不能去尋找,只能提前打聽好藥材的地點,免得一會兒在裴燼面前露出破綻。

  酉時剛過,兩支大隊就過來了。

  沈昭昭連忙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和儀態,微笑著看向領頭大步走來的裴燼。

  「裴將軍,你們來了。」

  裴燼正在跟孫瀟說話,聽見聲音腳步一頓,他這才想起來,沈昭昭還被他綁在這裡。

  孫瀟也看見了綁在她腳上的繩子,又看了看裴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阿燼,你怎麼這麼不懂得憐香惜玉?好歹沈小姐也帶你找到了水源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命人上前幫沈昭昭把繩子解開。

  繩子綁得緊,又綁了這麼久,沈昭昭細瘦的腳踝上多了一道紅色的勒痕,裴燼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挪開。

  好不容易找到水源,今晚肯定是要在這裡休息的。

  裴家軍訓練有素,一到地方就開始按部就班地紮營、取水、生火,沈昭昭見裴燼沒說要把自己送回去的話,心中微松,主動幫著炊事兵一起擺弄炊具,幫忙燒火,說不準運氣好的話,她也能分到一碗稀粥呢。

  只可惜裴家軍軍紀嚴明,炊事兵根本不讓她靠近那些糧草,沈昭昭撇嘴,只能默默走到一旁,尋思著再去草叢裡找點野果子填填肚子,順便再去采點草藥回來,以免一會兒楊氏她們過來抓自己的時候,自己毫無對策。

  另一邊的流放隊伍也在準備扎帳篷休息,當然,只有官差有帳篷可以用,流放人員是罪犯,只能席地休息。

  得了李官差的允許,楊氏和沈婉兒大著膽子走到裴家軍這邊,穿過炊煙裊裊的炊事班,來到了正捧著一把血見愁跟孫瀟說話的沈昭昭面前。

  「昭昭啊,終於找到你了,快跟娘回去,你父親身體不適,怕是……怕是不行了,你快跟我們回去,見他最後一面!」

  沈昭昭忍不住抓緊了裙擺,又是這番話!

  上輩子楊氏也是這樣說的,自己聽信了,著急忙慌跟著她們進了李官差的帳篷,然後便迎來了她悲慘的結局!這一世,她們還想用這一招來騙自己!

  沈昭昭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眶立馬沁上一層眼淚,她轉頭望著裴燼:「裴將軍,我父親病危,能不能看在我為大家找到水源和藥材的份上,請孫軍醫跟我一起過去,幫我父親看看!」

  聽她這麼說,楊氏連忙著急大喊:「不用!不用了!我們如今不過是罪奴,怎麼敢勞煩孫軍醫親自去?我家大人他也就是想見女兒最後一面罷了,說不準昭昭一去,他的病就好了……」

  沈昭昭哭著開口:「父親都這樣了,你為什麼還要阻止我請軍醫去幫忙診治?我又不是藥,父親怎麼可能看見我就好了!你攔著不讓軍醫幫忙給父親看病,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楊氏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沈昭昭今天就跟帶了刺似的,幾次三番地駁她的臉,面上有些惱怒。

  一旁的沈婉兒連忙開口辯解:「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母親?如今父親病危,母親才是最難受之人,更何況你還是流放的罪奴,又是女人,晚上待在裴家軍這邊也不合適吧?」她意有所指地看了裴燼一眼。

  沈昭昭生怕裴燼真的被說動,連忙一把撲到他面前,哭著開口:「將軍,你剛剛不是問我是怎麼找到藥材的嗎?我說,我全都告訴你,我生母來自五溪山,我繼承了她一些真傳,這才有辦法找到水源和藥材,如果將軍答應讓孫軍醫去給我父親治病,我以後一定會在裴家軍有需要的時候,不遺餘力地提供幫助!」

  「什麼?五溪山?」原本在一旁看好戲的孫瀟,聞言頓時站了起來,激動地看著沈昭昭:「你說真的?你生母是五溪蠻人?」

  她生母要真是五溪蠻的人,那他們裴家軍此番駐紮寧州,就多了一份助力!畢竟眾所周知,五溪蠻部落雖長期隱匿於深山,但能人異士十分之多,尤其是應對少數民族的那些邪門歪道最有辦法。

  裴燼也轉頭望向沈昭昭,古井無波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好奇。

  沈昭昭擦了擦眼淚:「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我是在生母留下的遺物中,找到了關於五溪山的記載,我今天尋水和尋藥的本事,也是從生母留下的筆記中學來的。」

  其實她都是鬼扯的,她生母早在她五六歲的時候就撒手人寰了,要不然她也不會在沈家被欺負這麼多年。

  她也根本就不知道什麼五溪山、五溪蠻的,是她前幾天在路上聽見人討論說,五溪山那邊有一個叫「五溪蠻」的隱世部落,十分神秘,十分厲害,她就現編了一個,不然以裴燼這麼精明的性子,肯定會對她產生懷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