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次又是為何而跪?
楊氏和沈婉兒根本不知道什麼五溪山五溪蠻的,但她們剛剛也聽見沈昭昭說的話了,她說什麼?她生母還留下了筆記?
裴燼手裡晃著一株血見愁,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沈昭昭,她腳踝上的那抹勒痕此刻已經變成了深紅色,有些刺眼。
他突然勾唇一笑:「沈相下午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危了?好歹同僚一場,我也去看看,送他最後一程。」
說罷就徑直站起身,大步朝著流放隊伍那邊走過去。
楊氏和沈婉兒都快嚇瘋了,沈如慶他根本就沒事,她們只是為了將沈昭昭騙進李官差的營帳里,但她們怎麼也沒料到裴燼會管這個閒事,這要是讓他知道,還不得完蛋?
然而裴燼個子高,腿又長,幾步就走出去老遠,她們反應過來去追的時候,已經追不上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昭昭小跑著帶著裴燼直奔李官差的營帳,後面還跟著看熱鬧的孫瀟。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ʂƭơ55.ƈơɱ
楊氏心中警鈴大作,壞了!沈昭昭是故意的!
小小的營帳里,李官差正光著上半身,背對著門口,聽見營帳被打開的聲音,他輕笑一聲:「沈大小姐,早讓你從了我,你偏不願,如今你父母已經答應將你送給我,看你還……」
他邊轉身邊脫褲子,臉上還帶著一抹得意,然而在對上裴燼目光的那一剎那,頓時愣住了,臉色由紅轉白。
裴燼似笑非笑地看著姍姍來遲的楊氏和沈婉兒:「這就是二位說的,我那病入膏肓的同僚沈相?」
看見裴燼那眼神,楊氏只感覺腦子裡嗡嗡作響,但她還是強打起精神,勉強開口:「誤會!這是誤會!昭昭,你怎麼把裴將軍帶到這裡來了?你父親不在這裡!」
說完又看向裴燼,面露羞愧:「其實是前兩天昭昭跟我家老爺鬧了點矛盾,老爺他想女兒,又拉不下臉去主動求和,只能找這個藉口……」她一邊說,還一邊不忘用眼神威脅沈昭昭。
「是這樣嗎?」裴燼似笑非笑地看著一旁的沈昭昭。
沈昭昭知道自己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
她沒看楊氏那雙威脅的眼,而是「撲通」一聲又朝著裴燼跪了下來,大聲反駁道:「不是這樣的!我並沒有和父親鬧矛盾,將軍剛剛也聽見李官差的話了,父親和繼母將我送給了他,他們想強迫我,我不願!」
「求將軍看在我今天幫忙找到水源和藥材的份上,救我一命,往後裴家軍有需要的時候,我一定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昭昭,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雖是繼母,但自認這些年對你也不錯,你這樣說,是要逼我去死嗎?」楊氏哭著試圖阻止她。
沈昭昭根本不理楊氏,就只是噙著一雙淚眼,哀切地看著面前的裴燼。
一直在旁邊沒出聲的孫瀟,忍不住「嘖嘖」出聲,望向帳篷外的圍觀人群:「真是一齣好戲啊,沈相呢?家裡發生這麼大事,沈相怎麼一直躲著不出來?」
沈如慶一直躲在人群里,這會兒聽見孫瀟提起自己的名字,不得不硬著頭皮出來,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滿臉擔憂道:「夫人,婉兒,昭昭,這是怎麼了?還有裴將軍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孫瀟好笑地看著他:「沈相,聽說你把你女兒送給李官差了?」
沈如慶立馬露出一副震驚的表情:「怎麼可能?!我沈家雖然落敗,但我沈家女兒個個清白,無媒無聘,我怎麼會同意將女兒送人?這是誰傳的謠言?這不僅是在損毀我沈家女兒的清譽,更是在損毀李官差的名聲啊!」
一旁的李官差死死咬著牙,他沒想到沈昭昭那個賤皮子居然搬來了裴燼這座大山,怪不得今天一直往那邊跑,原來是傍上大腿了!怪不得看不上他!
他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才扯出一抹笑容:「誤會!我剛剛說的人並不是沈大小姐,我說的我的未婚妻,也姓沈。是我醉酒唐突了沈大小姐,我給你賠禮了!」
他的解釋太過牽強,但這已經算是他示弱的信號了。
裴燼涼涼掃了眾人一眼,嗤笑一聲。他自然知道這事有鬼,但裴家軍和流放隊伍只是結伴同行,對方沒做實質性的錯事,他也無權處置,而且他也暫時還不想為了沈昭昭得罪官差,引起麻煩。
孫瀟出來打圓場:「是誤會就好。」
「不過這位沈大小姐,沈昭昭,可能暫時需要留在我們裴家軍那邊,我們還需要請她為我們找藥材呢,沈大人,李官差,你們看?」
沈如慶連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我家昭昭能幫到裴家軍,也是我們沈家的榮幸!」
孫瀟又看向李官差,李官差已經穿好了衣服,但還是滿臉的戾氣,但他也不敢得罪裴燼,只能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危機暫時化解。
沈昭昭就這樣跟著裴燼和孫瀟,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到了裴家軍那側。
等沒人再看這邊了,沈昭昭才「撲通」一聲在裴燼面前跪下。
裴燼涼涼一笑:「這次又是為何而跪?」
想起上輩子的遭遇,沈昭昭眼眶又忍不住紅了,但她還是強忍著眼淚,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多謝將軍和軍醫的救命之恩,你們也看見了,我繼母她們對我並無好心,我今天上午聽見她們密謀,要把我送給李官差,我別無他法,才來找將軍求救。」
「求將軍可憐,不要讓我再回流放隊伍了,我願意當牛做馬報答將軍!」
她知道今天這事兒瞞不過裴燼,他那麼聰明,怎麼會猜不出今天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與其讓他懷疑,不如自己說出來。
裴燼還坐在剛剛那個位置,指尖又從地上捻起一根沈昭昭之前採過來的血見愁。聽見她的話,他嗤笑一聲:「別無他法?我看你可是有辦法的很!」
先是用找水源的事情接近他,又拿她五溪蠻生母的事情引他們去幫忙對付她繼母,這會兒全都如願了,又跑到他面前來裝可憐。
「行了,阿燼,你少說兩句,沈姑娘畢竟幫了我們不少忙。」
孫瀟用腳踢了一下裴燼,又忙把沈昭昭拉起來:「沈姑娘,你快起來,別這麼客氣,我們裴家軍現在也需要你的幫助。再往後幾天,走出西州的時候,咱們還要穿越迷障森林,到時候可全都要仰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