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准和老闆開玩笑！

  林梓萱沒理他，發動了車子。

  蕭雲靠在副駕上，手指無意識地扯著袖口那根脫了的線頭。

  紅燈。

  林梓萱掃了他一眼，目光在那隻毛了的袖口上停了一秒，皺了皺眉。

  至於嗎，又不是要去走紅毯。

  車到國貿地庫，林梓萱忽然轉頭看他。

  「會開車嗎？」

  「會。」

  「駕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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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

  她把車鑰匙扔給他：「那就行。周末司機休息，以後你開。」

  蕭雲接住鑰匙。

  行吧，保鏢兼司機，一個人干兩份活。

  合同上可沒寫這條。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商場，三樓男裝區。

  林梓萱沒理迎上來的店員，徑直走到展示架前，手指划過一整排外套，抽出一件深灰色休閒西裝扔給他。

  「試。」

  蕭雲看了一眼價簽，眼皮跳了一下。算了，反正是她掏錢。

  不對，她不會從工資里扣吧？

  試衣間裡燈光偏暖。

  他把舊外套脫掉套上那件西裝，拉開門走出去。

  料子很舒服，貼在皮膚上有種涼涼的順滑感。

  林梓萱退後一步，目光從上掃到下。

  「肩膀有點緊。」

  「你站直了再說。」

  蕭雲把背挺直。

  林梓萱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捏住他肩膀上的布料輕輕扯平。

  手指沿著肩膀的縫線滑過去，指尖擦過他鎖骨上方。

  還是茉莉花的味道。

  她抬頭，兩個人的目光在鏡子裡撞上。

  半秒。

  她移開視線，手收回去的速度比伸過來的時候快了三倍。

  「還行。換下一件。」

  又試了兩件，林梓萱簡單地點評了一下。

  「林總，我是保鏢不是模特。」

  「你站我旁邊就是天瑞的門面。模特可以換，你簽了一年合同。」

  蕭雲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反駁。

  第四件深灰色西裝，料子更軟，剪裁更利落。

  他換完拉開門的時候，林梓萱剛好抬起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住了。

  蕭雲在心裡嘚瑟了一下，趕緊壓回去。人家是看衣服，不是看你。

  「這件。包起來。」

  店員小跑過來，笑容真誠得過分：「女士眼光真好，很適合您男朋友。」

  「老闆。」

  「雇員。」

  兩個人的聲音幾乎同時發出，店員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趁林梓萱去結帳，蕭雲的目光被一套黑色西裝釘住了。

  穿在半身模特身上，肩寬腰窄。

  「在看什麼？」

  林梓萱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回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件也試試。」

  「不用了。」

  「怕了？」

  蕭雲抓起衣架進了試衣間。

  試個衣服有什麼好怕的。

  拉開門的時候，他自己先看了一眼鏡子。

  靠。

  鏡子裡那個人是他嗎？

  寸頭配黑西裝，肩寬腰窄全被勾出來。

  你知道自己本來長這樣，但故意忘了很久，某天突然照鏡子發現這個人還在。

  店員在旁邊倒吸一口氣：「天哪先生你是不是模特。」

  蕭雲沒理她。

  他從鏡子裡去看林梓萱。

  她端著咖啡杯正要喝，杯子舉到半空停住了。

  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動了動，然後把杯子放到桌上。

  杯底磕在大理石檯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緊什麼緊。」

  林梓萱開口了，語速比平時快，「這套也買了。兩套。」

  然後她轉身去刷卡。

  手機從手裡滑了一下，她接住了。

  嘴上說不緊，手抖什麼。

  蕭雲換回舊外套出來的時候，林梓萱站在店門口等他，背對著他，耳朵尖有一小片還沒褪乾淨的粉色。

  她耳朵紅的時候還挺好看的。

  不對，這是老闆。

  這是扇過他三巴掌的女人。清醒一點。

  「走吧。」她的語氣恢復了正常。

  經過一家內衣品牌的櫥窗時，蕭雲的目光被勾了一下。

  不是模特，是旁邊單獨展示的一件黑色蕾絲連體衣。

  款式很大膽，黑色蕾絲配上珍珠白的緞帶。

  他腦子裡不由地跳出了一個畫面。

  然後他的嘴就比腦子快了。

  「林總，你穿這個應該很好看。」

  話落的一瞬間，空氣靜止了。

  完了。

  嘴快了。

  剛才還在提醒自己要清醒，這才過了幾分鐘？

  林梓萱的腳步停住。

  她轉過身，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

  蕭雲後背一涼，得，真生氣了。

  他索性站直了不躲，反正話已經出口了，虱子多了不癢。

  「蕭雲。」

  「……在。」

  「下周的咖啡，全部爬樓梯。少一步扣一天工資。」

  「今天買衣服的錢，從你工資里分期扣。」

  「……合同上沒寫這條。」

  「現在寫了。」

  「再加一條。以後不准跟老闆開這種玩笑，一次扣半個月工資。」

  蕭雲張了張嘴。

  半個月工資？

  行，記住了。

  以後嘴閉緊點。

  林梓萱沒有回頭。

  但轉過拐角的時候抬手撩了一下耳邊的頭髮，指尖碰到耳尖的時候停頓了一瞬。

  從商場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蕭雲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林梓萱坐進副駕駛。

  「後面坐著頭暈。」她系好安全帶。

  蕭雲沒戳穿她。

  剛才來的時候坐後排怎麼不頭暈。

  但他不傻，這話不能說。

  說了搞不好又加一條規矩。

  車子駛出地庫。

  回去路上林梓萱趁等紅燈的間隙交代了幾句。

  咖啡要椴樹蜜不要洋槐蜜，車內不准吃東西，有男的靠近一米之內就擋前面。

  蕭雲一邊開車一邊嗯，聽到最後一條的時候從後視鏡里看了林梓萱一眼。

  但他沒追問。

  車子拐進商業街的時候，蕭雲正準備往別墅的方向開，林梓萱忽然開口。

  「前面停。」

  蕭雲看了一眼路牌：「這不是回別墅的路。」

  「誰說要回去了。」

  她把臉轉向窗外，語氣平淡，「先吃飯。」

  蕭雲在路邊找了個車位停好。

  兩個人從車上下來，林梓萱站在街邊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然後轉頭看他。

  「想吃什麼。」

  蕭雲愣了一下：「你請？」

  「不然你請？」

  蕭雲想了想自己那還沒到手的工資，又想了想今天被扣掉的錢，又想了想那半個月工資的規矩。

  「你請。」

  林梓萱嘴角好像動了一下，轉身往旁邊的商業街走。

  她最後選了一家日料店，位置在商業街最裡面，門臉不大，推門進去倒是別有洞天。

  燈光暖黃，原木色的桌椅，牆上的掛畫是浮世繪風格。

  林梓萱沒翻菜單，直接報了幾道菜名。

  然後她把菜單遞給蕭雲。

  「你想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