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這小白臉不錯
蕭雲接過菜單翻了一下，又翻了回來。
上面的菜名一半是日文，他也看不太懂。
「你點吧。我不挑。」
林梓萱看了他一眼，把菜單拿回去，又加了兩個菜。
服務員走後，她端起茶杯，目光落在蕭雲身上。
「你的身手不是保安培訓能教出來的。上次擋狂魔，後來在巷子裡一個人打發五個人。一般人做不到。」
蕭雲正在研究桌上的醬油瓶，聞言抬頭，語氣很隨意：「我是在山裡長大的，平時爬爬山力氣自然大點了。」
林梓萱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山上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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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蕭雲看了兩秒。
但蕭雲已經低頭繼續研究醬油瓶。
她放下茶杯，沒再追問。
菜上來了。
蕭雲確實餓了，筷子基本沒停過。林梓萱坐在對面，吃相斯文得多。
她看了他一眼，把剩下那半條烤鰻魚往他那邊推了推。
蕭雲心想這老闆雖然規矩多，但推菜倒是挺自覺。
飯局過半，店門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是兩個女人。
為首的那個短髮，黑色皮衣，五官精緻，氣質凌厲。
跟在她身後的那個寸頭，皮衣皮褲，身材修長，面無表情。
蕭雲的目光在為首的女人身上多停了一秒。
漂亮是真漂亮，但那股氣場擺明了不好惹。
為首的女人掃了一眼大堂，目光落在林梓萱身上，笑了一下。
「林總，這麼巧。」
林梓萱抬起頭，順著蕭雲的視線看了一眼蘇墨，然後放下筷子。
「蘇墨。你怎麼在這兒。」
「帶人吃飯。」
蘇墨走到卡座旁邊，目光落在蕭雲身上，上下打量了兩遍。
白淨，年輕，長得還挺順眼。
「這位是？」
林梓萱放下茶杯，語氣平淡：「蕭雲，我的貼身保鏢。」
蘇墨挑了挑眉。
貼身保鏢。
她認識林梓萱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從她嘴裡聽到這四個字。
「原來你喜歡這種小白臉啊。」
林梓萱端起茶杯，語氣不咸不淡：「怎麼？難道想借你用用？」
蘇墨被噎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捨得？」
蘇墨在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來。
「那得看你出什麼價。」
蕭雲在旁邊聽著，心想我他媽怎麼就成了小白臉了。
蘇墨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蕭雲身上來回掃了兩遍，「能讓林總用貼身兩個字的人，我得好好看看。要麼你有什麼特別之處，要麼是她有什麼特別的需求。」
「不能兩者都有？」
蘇墨挑了挑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話鋒一轉：「對了，今晚商會的年度晚宴，你去不去？」
「廢話。」
林梓萱端起茶杯，「天瑞是副會長單位，我能不去？」
「也是。」
蘇墨靠在椅背上，笑了笑，「你要是不在，明天圈子裡就該傳你心虛了。畢竟——」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你未來公公也會到場。」
林梓萱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誰要跟他訂婚。」
「外面可都這麼傳。」
蘇墨端起茶杯，語氣裡帶著調侃，「王家最近跟商會的幾個副會長走得很近，今晚這陣仗擺明了是沖你來的。」
林梓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所以我更得去。不去才顯得我怕了他們。」
蕭雲注意到她握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心裡顯然沒那麼輕鬆。
蘇墨也注意到了，但她沒戳破，只是笑了一下，朝蕭雲揚了揚下巴：「帶他？」
「帶。」
「那今晚有好戲看了。」
蘇墨站起來，轉頭看向身後那個寸頭女人，「陸遙，你說呢。」
短髮女人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釘在蕭雲身上。
「試過才知道。」
「陸遙。蘇總的副手。」
她朝蕭雲伸出手，，手指微屈，對準的是他手腕內側的脈門。
蕭雲看了林梓萱一眼。
林梓萱微微點了一下頭。
他握住陸遙的手。
兩人手掌相握的瞬間，陸遙的手指猛地收緊，指尖精準地扣向他脈門。
蕭雲的手紋絲不動。
陸遙的眼神卻變了。
她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頭看蕭雲。
「有點意思。」
蘇墨拍了拍陸遙的肩膀，轉頭對林梓萱說，「行了，你這小白臉不錯，。那咱們宴會上見。」
她轉身往另一桌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蕭雲一眼。
兩個人走遠後，林梓萱放下茶杯。
「蘇墨是墨盾安保的老闆。在商場上算半個盟友，但情分和生意分得很清。她對你有興趣，挖人的興趣。」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剛才看了你至少五秒。她看上一個保鏢通常只需要三秒。」
蕭雲愣了一下：「你數的？」
林梓萱沒回答，把杯子放回桌上，動作比平時重了一點。
「你剛才看她不也看了一秒。」
蕭雲張了張嘴。
一秒也算看？
她那氣場誰不看。
「她旁邊那個陸遙，是墨盾最好的近身護衛，省散打隊出身，華南賽區自由搏擊冠軍。能讓她說有點意思的人，我沒見過幾個。」
「她人還行。」
林梓萱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跟之前扇他巴掌的時候有點像，但沒那麼狠。
「你覺得誰都還行。吃飯。」
吃到後半段，蕭雲起身去洗手間。
走廊燈光比大堂暗，兩側是原木色隔板，腳下是竹編地墊。
他走了幾步，腳步忽然放慢了。
感覺身後有人。
蕭雲沒有回頭。
他繼續往前走，推開洗手間的門。
洗手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鏡子，門縫裡能看到走廊的一小段，沒有人影。
蕭雲推門往回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又來了。
他抬頭，陸遙坐在蘇墨旁邊，正在低頭看菜單。
但她的肩膀微微側著，剛好能看到走廊出口的角度。
蕭雲收回目光，回到座位上。
「怎麼這麼久。」林梓萱問。
「洗了把手。」
林梓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但她放下筷子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拍。
吃完飯從日料店出來，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
蕭雲拉開駕駛座的門，林梓萱坐進副駕駛。
「去君悅酒店。」
林梓萱系好安全帶，看了一眼腕錶，「八點開始，別遲到。」
蕭雲發動引擎，車子駛出商業街，拐上通往君悅酒店的主路。
「蘇墨也會去。」
林梓萱靠著椅背，語氣平淡，「王川和他父親也會到。今晚人很多，你跟著我，別亂跑。」
「明白。」
蕭雲從後視鏡里掃了一眼。
林梓萱靠著椅背在看窗外，表情平靜。
車子拐進君悅酒店的地庫入口。
保安看了一眼車牌，抬杆放行。
地庫里停滿了豪車，奔馳寶馬是標配，中間還夾著幾輛賓利和勞斯萊斯。
蕭雲停好車，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林梓萱下車，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然後轉頭看他。
「你今天買的西裝，在後備箱？」
「在。」
「換上。」林
梓萱抬手指了指電梯口旁邊的洗手間方向，「我在大堂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