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
蕭雲從浴室出來，林梓萱已經穿好外套坐在床邊了。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那隻熊貓靠在床頭。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移開目光。
「你洗了多久。」
「沒多久。你衣服穿挺快。」
「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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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擦了擦頭髮，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
兩人之間隔了大概一米。
林梓萱沉默了一會兒。
「我有事問你。昨晚發作比上次更重，我自己能感覺到。上次扎了針就緩過來了，這次你連銀針都沒用上。是不是一次比一次重。」
「是。寒氣在變強，它在適應我的真氣。但暫時還壓得住。」
說實話他心裡也沒底。
上次銀針加掌心渡氣就夠，這次連襯衫都得脫。
下次呢？
但他不打算說。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後抬起頭。
「那個老和尚，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好像知道什麼。」
「他應該是一眼看穿了你體內的寒氣。這人不是騙子，普濟寺遲早得去一趟。」
「所以現在去找他？」
「不急。先解決公司的事。寺跑不了。」
林梓萱把那張泛黃的名片收回包里。
兩人隨便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酒店。
車子拐出酒店地庫，蕭雲從後視鏡里瞟了一眼後備箱。
那隻熊貓太大了，塞得後備箱蓋子差點沒合上。
林梓萱坐在副駕，一路看窗外。
蕭雲也沒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昨晚光著膀子抱了一夜，今早又被抓包裝睡，這事怎麼開口都尷尬。
他伸手開了收音機，調了個放老歌的頻道。
等紅燈的時候，林梓萱忽然冒出一句：「那隻熊貓呢。」
「後備箱。」
「沒壓壞吧。」
「毛絨的，壓不壞。」
她哦了一聲，又沒話了。
過了兩條街，她又開口：「昨晚的事，別跟周姨說。」
「說什麼？說你睡覺搶被子？」
她轉過來瞪了他一眼。
蕭雲盯著前方路況，假裝沒看見。
「就說你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我本來就在沙發上睡的。」
「前半夜不在。」
蕭雲差點把剎車踩成油門。
他轉頭看她，她還是看窗外。
耳尖那一片粉色已經出賣了她。
嘴是真的硬。
連害羞都要裝著沒害羞。
回到別墅，周姨正在院子裡澆花。
看見車進來，她放下水管，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小姐，昨晚怎麼沒回來？」
林梓萱推開車門，語氣很淡：「玩太晚了，在附近住了。」
周姨的目光在蕭雲身上停了一秒。
「鍋里燉了湯，我去熱。小蕭，你臉色也不太好，昨晚沒睡好吧。」
何止沒睡好，差點被一隻冰涼的手摸散了功。
「還行，認床。」
「酒店不是有暖氣嗎？」
「暖氣太足，悶得慌。」
周姨哦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蕭雲總覺得她轉身的時候嘴角往上翹了。
這老太太明明什麼都不信，還配合著演。
林梓萱上樓洗澡換衣服。
蕭雲把熊貓從後備箱拎出來放在沙發上。
小幽從窗台上跳下來，繞著熊貓轉了三圈，用爪子拍它的鼻子，拍完抬頭看他，叫了一聲。
「你也覺得丑？」
小幽又叫了一聲。
「她挑的，不是我。」
小幽沒理他，跳上熊貓的腦袋趴下來，尾巴慢悠悠地晃。
蕭雲坐在地毯上，後背靠著沙發。
客廳安安靜靜，廚房裡傳來切菜聲和鍋里咕嘟咕嘟的動靜。
陽光從落地窗鋪進來，在地板上燙了一大片暖橙色。
他閉上眼，腦子裡還殘留著昨晚的觸感。
她的腳踝冰涼地蹭過來。
她把臉往他肩窩裡埋。
她半夢半醒地說別走。
他把眼皮撐開，盯著天花板。
打住。
不能再想了。
沒一會兒。
林梓萱從樓上下來，頭髮還沒完全吹乾，用鯊魚夾隨意夾在腦後。
她走到沙發前，看了看趴在熊貓上的小幽，又看了看癱在沙發上的蕭雲。
「我的熊貓。」
「你的。」
「它怎麼在上面。」
「自己上去的。我跟它說了這是你的，它不聽。」
林梓萱彎腰把小幽抱起來，在熊貓旁邊坐下來，拿起茶几上的材料。
蕭雲注意到她沒有把熊貓挪開。
就讓它占著沙發另一頭，自己擠在旁邊。
安靜了沒多久，她的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放下材料。
「周悅的消息。王建南昨晚約了兩個副會長吃飯。今天一早，城南二期貸款審批被卡了。銀行說風控流程升級，跟晚宴沒關係。」
「你信？」
「昨晚散席到現在不到十二個小時，風控早不升級晚不升級，偏偏在他送完請柬之後。」
她把手機放回茶几上，「銀行只是開頭，後面肯定還有。」
話音剛落，手機又響了。
趙董。
林梓萱接起來，聽了好一會兒，說了句知道了，掛了。
她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好一會兒。
「林志遠明天董事會要提工期延期的追責方案。把責任全扣我頭上，說我調整供應商策略導致吳德厚斷供。連三個月前那份違約報告都複印了好幾份。」
「那報告不是假的嗎。」
「假報告是你拆穿的，董事們不知道。他不需要證明真假，只需要把報告往桌上一攤，問一句為什麼明知道供應商有問題還簽獨家合同。工期延期的帳就算到我頭上了。」
蕭雲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兩邊同時動手，一個卡貸款一個搶董事會，就是要讓你顧頭顧不了尾。」
「對。」
林梓萱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茶几上，「他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她沉默了片刻，重新拿起手機。
「明天，一起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