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溫妤，你羞不羞？
蕭衍聽著蕭逸說話，身旁靠著個溫妤，暖烘烘的一小團貼在胳膊邊上，倒也沒推開她。
三個人各懷心思地坐了大半個時辰，直到蕭逸告退，溫妤才從蕭衍胳膊上挪開。
殿門合上，蕭衍側頭看她，淡淡說了句："你倒是會氣人。"
溫妤立刻從蕭衍身旁站起來，挺著小腰板說："嬪妾才沒有，都是旁人先招惹我的。"
蕭衍懶得說她方才那副得理不饒人的嘴臉。
……
快到用晚膳的時候，王忠躬著身進來，問是否傳晚膳。
溫妤這才發覺自己已經在宣政殿伺候一天了，累得很，不想再站著伺候蕭衍了。
她揉揉酸脹的胳膊，順勢開口："那陛下用膳吧，嬪妾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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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挑眉看她一眼。
顯然這是已經沒了耐性。
能老老實實的在這待一天也是不容易，再留她，怕是晚膳又不好好吃。
蕭衍如此想，決定放她一馬，便許她退下了。
*
陛下一整日都同溫昭儀在一處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後宮。
披香殿。
孫蘭茹正臥在榻上，宮女映月蹲在旁邊替她揉腿。
揉了好一陣子，映月忍不住心疼的說："明明昨日是那溫昭儀同柳容華起了口角，關娘娘什麼事？陛下怎就差了管教嬤嬤給所有新晉小主教規矩。那嬤嬤這般嚴厲，苦了娘娘了。"
孫昭儀今日回宮後，被蕭衍派來的管教嬤嬤練了一日，走路、行禮、端茶、回話，樣樣都要重新練，半點不給通融。
她這種閨閣小姐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種苦，此時已是累極，又聽人傳消息說嘉寧宮那位一整天都沒回去，被陛下留在宣政殿伴駕。
她心中自然羨慕嫉妒，卻也不敢說什麼。
只能安慰著自己，陛下是帝王，總不能專寵溫妤一個，她們是剛進宮的新人，以後都有機會。
孫蘭茹悶悶對映月道："無妨，再給我揉揉。眾嬪妃宮裡該都是這光景，咱們剛進宮要謹言慎行，別多嘴。"
映月是打小就伺候孫蘭茹的，兩人關係比尋常主僕親近。
映月還是替主子打抱不平，說："什麼都是這光景，那溫昭儀便沒受這份罪。分明是她惹出的禍事，陛下竟也沒責怪，還召她去伴駕，當真是不公平！」
「老爺夫人若是知道娘娘剛進宮，就受這樣的委屈，怕是要心疼壞了。"
孫昭儀聽到爹娘，心口也有些發酸。
到底是個剛及笄的姑娘，入宮難免想家，當初在爹娘面前還信誓旦旦說要給家族爭光，如今頭一份恩寵沒掙到，倒先被管教嬤嬤訓了一整天。
孫蘭茹沉默了片刻，才把那股酸意壓下去，又振作了精神，問："夏婕妤和柳容華宮裡是什麼情況？"
映月把打聽來的消息說了。
無非是夏婕妤那兒也跟她們宮裡差不多，被嬤嬤練了一整日，累得夠嗆。
但是柳容華就沒那麼舒坦了，入宮頭一日就被陛下責罰，因此派了好幾位管教嬤嬤過去。
聽說那些嬤嬤個個兇悍，練得不好那嬤嬤是要動手的。方才柳容華身邊的紅霜還跑了一趟太醫院拿藥來著。
孫蘭茹聽完，心裡頭更慌了。
敢對嬪妃動手必然是得了陛下授意，他們這位天子在外頭素有賢名，可懲治起人來竟半點不心慈手軟。
她們若是以後想在這宮中活命，須得更謹慎些才行。
*
自那日起，後宮維持了幾日詭異的平和。
眾人別說鬧事了，各個連宮門都很少出，全都在跟著管教嬤嬤學規矩。
溫妤也不例外。
自從她第二日不去宣政殿伺候蕭衍了，蕭衍便派了人來嘉寧宮給她念經。
那些嬤嬤倒是不敢放肆對溫妤動手，可一張嘴全是規矩道理，翻來覆去地講，吵得溫妤心煩。
她實在受不了了，也去壽康宮求助過太后。可溫太后也覺得這個侄女實在沒規矩，不僅沒替她免了，還又添派了兩個嬤嬤來。
溫妤得不償失，更愁了。
這教授規矩也沒定個日子，她哪裡還有閒心想是去投靠太后，還是投靠蕭衍。只覺得再這麼下去，怕是要被活活悶死。
於是這日，她又裝病了。
遂心和蘭蔻守在宮門口，把幾位管教嬤嬤攔住，"娘娘身子不適，要歇息幾日，幾位嬤嬤先請回吧。"
嬤嬤們面面相覷，明明昨日還好好的，今日怎麼就病了？
礙於這位娘娘跟後宮旁人不同，不是她們能過問的，幾人只好遵命告退，轉頭去了宣政殿。
幾人跪在御前，把這幾日嘉寧宮的情況悉數稟報給了蕭衍。
蕭衍這幾日忙，沒進後宮也沒見溫妤，但嘉寧宮的動靜日日都有人報給他。
犯懶罷了，哪有什麼病。
可當著旁人的面，尤其是還有兩個溫太后派來的人面前，蕭衍還是蹙眉露出心疼責怪模樣，斥道："叫你們去教溫昭儀規矩，便連她平日衣裳穿少了也不提點，當的什麼差事？"
嬤嬤們忙叩頭請罪。
蕭衍又道："罷了，朕去瞧瞧。你們這兩日不必再去嘉寧宮了。"
嬤嬤們應下，從宣政殿退出來回了壽康宮復命。
溫太后聽完了來龍去脈，沉著臉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只淡淡道："既有人不願哀家插手，便罷了。哀家也不願討這個嫌，以後你們不必再去溫昭儀處了。"
孫嬤嬤使了個眼色讓幾人退下，又湊近低聲問："太后，可要派太醫去嘉寧宮查看？"
溫太后冷哼了一聲："不必了。倆人一個偷奸耍滑一個打掩護，哀家若較真反倒鬧個難看。」
「小打小鬧的，要是能讓兩人走得更親近，早日給哀家誕下個皇嗣來，便由著他們吧。"
*
與此同時，嘉寧宮，溫妤很是沒規矩的枕在蕭衍的腿上。
蕭衍抬手摸了摸溫妤的頭，什麼事也沒有，笑嘆："溫妤，你都多大了？就為了偷幾日懶，這樣耍賴，你羞不羞？"
溫妤嘴快撅到天上去了，堅定聲稱："嬪妾就是病得起不來榻了，再逼嬪妾聽那些嬤嬤念經，嬪妾便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