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陛下是阿妤的夫君...


  次日,天光大亮。

  溫妤睡醒時蕭衍並不在。

  她喚來遂心詢問情況,遂心欲言又止,猶豫了下才道:」陛下昨日後半夜回來的,今晨便去御書房理政了,囑咐娘娘自己用早膳。」

  蕭衍這段時間忙,早膳不陪她也是常事,溫妤沒往心裡去,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坐起來由著宮人伺候她淨面。

  上妝時她忽然想起,昨晚蕭衍被叫走時,好像是說華宜公主怎麼了,她隨口問了句:」對了,昨日華宜公主那邊,後來如何了?」

  遂心替她描眉的手頓了下,臉上表情不太好,神秘兮兮的屏退左右,低聲對溫妤道:」聽說是昨日宴會上,華宜公主和平寧王鬧了不愉快,獨自往太液池那頭去了,侍女一時沒跟上,再尋著時,華宜公主都落水許久了,險些沒命。」

  溫妤聽罷,沒忍住笑了出來,這真是一報還一報啊。

  可她又有些疑惑:」蕭鈺不是會鳧水麼?鬼上身了不成,還能將自己淹死?」

  」對!正是鬼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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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心臉色表情更凝重了:「奴婢聽說,昨夜華宜公主醒來便吵嚷著見著鬼了,那鬼還拿荊條抽打她,這才使她不能上岸。

  興許也是發熱說的胡話,一會兒叫嚷著有鬼怪之說,一會兒又說是有人要害她的,鬧了不小的動靜,宮外幾位王爺都去了。」

  溫妤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在看笑話呢,」也不是沒這個可能,蕭鈺那傢伙又不討喜,難保不會有人見她落單,蓄意報復,陛下這麼早走,是去處理此事了?」

  遂心搖搖頭:」奴婢不知。」

  「可……外頭的人都在傳,是娘娘您去報復華宜公主的,那話傳得有鼻子有眼,眼下怕是後宮都知曉了。」

  溫妤這回實屬無妄之災,簡直氣笑了。

  」本宮有陛下撐腰,還犯得上搞暗中報復這套?本宮昨晚全程都未離席,難道還能未卜先知,讓人去太液池旁候著蕭鈺?!」

  「哪個眼盲心瞎的東西傳的話,讓本宮抓著,非撕爛她的嘴不可!」

  遂心趕忙替自家娘娘順氣,順著溫妤的話也啐了幾句。

  溫妤扶著胸口給自己順氣,」無妨無妨,隨他外頭怎麼傳,本宮昨日一直乖乖在陛下身邊,陛下定知道本宮是冤枉的。待陛下回來,咱們去找陛下撐腰!」

  她說得篤定,可遂心依舊吞吞吐吐的模樣,似在思量要不要跟娘娘將情況說明。

  溫妤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醞釀什麼?還有何事?一道告訴本宮就是。」

  遂心這下只能言明:」今早…今早夫人送小公子進宮了,說是去陪伴太后的……」

  「昨晚娘娘是未離席,可小公子出去了,還有宮人親眼見著,小公子也去了太液池方向。如今外頭已經有人說,是娘娘授意小公子去對華宜公主下手的。

  而且……奴婢還聽說,陛下一個時辰前也去了壽康宮,別是去責問小公子的!」

  」不可能!」

  溫妤下意識反駁。

  先不說她授意溫澈一個孩子做這事,多不切實際,就憑溫澈會對華宜公主怎麼樣,這就不可能。

  上一世,這二人可是有些淵源的。

  華宜公主及笄後,被賜婚給了驃騎將軍,但那位將軍成婚沒多久,去剿匪便戰死了。

  華宜公主寡居了兩年,她也不知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直到有一日,溫澈進宮,跪在她面前說想求娶華宜公主。

  那時她和蕭衍之間的關係也正是冰點,她又素來看不上蕭鈺,就一直拖著沒答應。

  後來蕭衍西征,溫澈又幾次三番進宮來求她,這才鬆口。

  但她當時正被蕭衍幽閉,沒有賜婚一國公主的權柄,她記得她是讓溫澈自己去求的,也不知最後事成沒有。

  因為過往之事,溫妤覺得,這輩子溫澈也不至於上來就要華宜公主的命。

  但這也只是她的猜測,這一世的變動實在太多,她也說不準。

  正常來說,溫澈如今都十幾歲了,無故不會輕易進出後宮,徒惹閒話。

  爹娘這麼急把他送到太后這兒來,一定是出什麼事了。

  而且蕭衍召見了溫澈……

  這麼一想,溫妤又聯想到蕭衍連早膳都不陪她用,心裡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

  御書房。

  蕭衍正看那幾份彈劾溫妃擅寵,溫家弄權的摺子呢,就聽外頭王忠匆忙道:「溫妃娘娘,你這是怎麼了?陛下在裡頭,您稍安勿躁,奴才這就去通傳——」

  」陛下~陛下~」

  沒等王忠進來呢,溫妤哭天抹淚的自己跑了進來。

  蕭衍心驚她這動靜,剛欲起身去迎,溫妤跟個小炮彈似的沖了過來。

  一下跪伏在蕭衍腳踏旁,哭喊著:「陛下!阿妤冤枉,快被人冤死了,阿妤再見不著陛下,怕是沒命活了!」

  溫妤聲情並茂,聲淚俱下。

  蕭衍見她這麼中氣十足,實在不像活不下去的模樣,有些冷硬開口道:」這是鬧的哪出?」

  「眼淚先收收,告訴朕,怎麼見不到朕就沒命活了?」

  溫妤抽抽搭搭地把遂心同她講的流言,又添油加醋一番,告訴給了蕭衍。

  」陛下,他們這不是胡言麼?昨日阿妤一直跟您待在一起,哪有時間去害華宜公主?」

  「還有阿澈,他才多大,跟公主無冤無仇,更沒有理由去害她啊!」

  蕭衍聽了她這樣一番悲壯的陳情,面上依舊毫無波瀾,取了懷中帕子,給溫妤擦擦哭花的小臉。

  」都知道是胡言了,還跑來哭什麼?是在惶恐朕信流言蜚語不信你?」

  溫妤眼圈紅腫可憐,搖搖頭,又點點頭……

  」陛下總說我脾性差,昨晚華宜公主才出了事,陛下今日便連早膳都不陪我用……陛下,阿妤是不是要失寵了?」

  蕭衍一陣無語。

  沒陪早膳就聯想到自己要失寵了,那從前她賴床不起,早膳趕他到宣政殿來吃又算什麼?

  蕭衍抬手撫了撫枕在膝上的小腦袋,語氣平和地陳述:」朕沒有這個想法,你也不要有。」

  「遂心蘭蔻未曾告訴你,朕是來處理政務的麼?你每日巳時才醒,朕不好陪你一起放縱憊懶,這才讓你自己用膳。」

  溫妤聞言,抬頭淚眼盈盈地看著蕭衍,像是不信這話:」可阿妤聽說,陛下還去壽康宮審問阿澈去了,這不就是懷疑我們姐弟嘛!」

  「阿妤好冤枉,不想活……」後面的話被蕭衍捂嘴的動作堵了回去。

  」是例行查問,不是審問。」

  「昨夜晚宴去過御花園的人,大理寺都要問話。你爹娘動作倒快,將人送進了宮,有太后這個擎天罩護著,哪個官員敢去過問?只能朕親自去了。」

  溫妤囫圇聽著,點點頭又好奇問:」那陛下可問出什麼了?」

  蕭衍垂眸看著她,見人在冰涼的地上坐了一會兒了,把人拉起,讓溫妤坐在他腿上,閒聊道:」聽你的意思,朕該問出些什麼?」

  溫妤趕快搖頭說不是:」阿澈到底是我的親弟弟,牽連其中,我心裡也難安。

  若是大理寺去問話,那就是公事,阿妤不敢過問,可這不是陛下去問的嘛……」

  蕭衍挑眉:」朕去問有何不同?」

  溫妤連思考都沒思考,理直氣壯的:」當然不同!陛下是我夫君,那情理上就是阿澈的姐夫,一家人關起門來,有什麼問不得的?」

  這幾句話又給蕭衍哄翹了嘴,心情頗好地拿指腹蹭蹭溫妤小臉。

  」家人也分遠近親疏,不知在阿妤這兒,朕與溫澈,孰親孰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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