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朕聽見哭聲,翻倍罰」
溫妤拿小臉去蹭蕭衍的掌心,從善如流:」自然是陛下!出嫁從夫,阿妤里里外外、從頭到腳都是陛下的。兄弟姐妹算得了什麼,在阿妤心裡,還沒有陛下半分重要呢。」
她聲音又軟又黏,」陛下陛下~阿妤喜歡貼在您懷裡,香香的。」
」嗯。」
蕭衍只回了這麼一個字。
懷裡沒有推開阿妤的動作,卻也不主動親昵,就由著她來親近、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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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妤有點懵,面上還在強撐。
蕭衍平時不是最喜歡她這一套了麼?今日怎麼無動於衷?
她又湊近些,用鼻尖去蹭蕭衍的喉結,聲音帶著幾分試探:」陛下,您還沒告訴阿妤,查問阿澈可有查出什麼?阿妤還等著您還我們姐弟清白呢~」
蕭衍抬手,扼住湊上來作亂的小臉,不讓溫妤再蹭了。
「不得再撩撥朕。」
「溫澈那頭有太后護著,旁人問不出什麼,你無需惶恐難安,更無需要死要活的哭鬧。」
溫妤不知為何,聽蕭衍這話,像是在故意袒護她們姐弟似的,她繼續追問:」那陛下如何同平寧王和華宜公主交代?外頭都在傳是我做的,她們若是聽信,難保不會記恨我。」
「陛下,阿妤好怕啊~」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這張俊逸面孔,等著他表態。
蕭衍知道,這是又在試探他的態度。
溫妤這點不太好,出了事就各種同他鬧,卻不去想解決辦法。
溫澈也進了宮,她不曾去問過他是不是兇手,也不去管宮裡的流言蜚語,更不在意蕭鈺的死活,只要保證自己有人護著就萬事大吉了,繼續做她的囂張跋扈小狐狸。
這點說得好聽些是肆意灑脫、放蕩不羈,難聽些就是沒心沒肺、凡事不走心。
蕭衍將溫妤放在身邊,讓她自己坐著,只說:」不用交代。昨日是蕭鈺惹你在先,又遭了朕的責罰,難免心緒不佳,失足落水。
朕聽聞亦深感痛心,故而令其在府中靜養,無事不得再入宮。
至於謠言,朕會下旨,誰再惡意詆毀朕的溫妃,讓我們阿妤委屈哭鼻子,便杖責趕出宮去。」
他看著她,」這般,你可滿意了?」
溫妤垂著眼眸,思量片刻,而後眼睫還濕著就揚起笑來,也保證:」滿意滿意,多謝陛下,阿妤滿意了,就不會再哭鬧了。」
……
此事說定,蕭衍便不再理會溫妤,讓她自己在殿裡玩,他批摺子。
溫妤沒有下地走動,只是坐在蕭衍身側伴駕,無聊了替他磨墨,再無事干就隨意拿起蕭衍批好的摺子翻看。
可這一看不得了,她拿起的正是那本參她擅寵的摺子。
看完後,溫妤將摺子重重拍在桌面上,臉上浮現生氣的神情,坐在那兒慪氣,一句話也不說。
蕭衍瞥見桌上的摺子,又看了溫妤一眼,並沒去哄她,也沒問話,繼續看手中的奏報。
溫妤自己生了會兒氣,見蕭衍不理會,又氣鼓鼓開口:」御史中丞平日裡差事當得真是好,他是市井長舌婦嗎?陛下為何要任用這樣的人?」
這是終於忍不住,要罵人了。
蕭衍淡淡道:」文官瑣事自是多些,職責所在,後宮不得干政,不許再隨意翻朕的奏摺,自己玩兒去。」
最近,蕭衍已經隱隱意識到,自己對溫妤的放縱更勝從前,一開始對她設想的管束和規範都沒做到。
溫妤都快被他慣壞了,氣性越來越大,有點不如意能同他鬧好幾日,且鬧起來毫無顧忌。
就連對他這個皇帝夫君,也沒幾分敬意。
就拿今日來說,御書房是可以隨意闖的,奏摺是可以隨意翻看的,看了不高興還要他哄,甚至想干涉朝中官員的任免……
這點屬實不能再由著她。
溫妤豈會滿意蕭衍這樣的態度,聲音陡然拔高:」職責所在?陛下說旁人辱我是惑君妖妃,讓陛下恩澤後宮是職責所在?」
「好一個職責所在!叫他職責所在!」
溫妤一時氣急,抄起奏摺就用力丟了出去。
」啪。」
奏摺落地,伴隨著紙張撕裂的聲響。
溫妤梗著脖子,那模樣竟像是在告訴蕭衍:你看到了吧,我很生氣,我要開始騎在你頭頂撒歡了,速速過來哄著我!
蕭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深感對溫妤的教養有所缺失的同時,決定給她立立規矩。
他放下手中的硃筆,冷臉看向亂發脾氣的人。
」溫妤,是朕給你慣壞了,要造反不成?」
蕭衍的目光太過嚴肅壓制,溫妤下意識不敢同他對視。
耍著小脾氣便要哭鬧,直接被蕭衍拎貓崽子似的拎了起來。
坐也不讓坐了,站著回話。
溫妤的哭音效卡在了嗓子眼,有些驚愣地看著蕭衍,那表情頗為訝然。
蕭衍直面著她,不為所動。
」這般瞧著朕也無用。溫妤,誰給你的膽子在朕跟前摔摔打打?御前言行無狀,今日你難逃一頓打。」
他言語微頓,瞥了一眼地上的奏摺,」去,撿回來。」
平日總是在一處,蕭衍久不動怒,溫妤沒覺過他的帝王威儀這麼駭人。
眼下被這樣厲聲訓斥,說心裡一點不慌亂是假的。
她定在原地沒動,嘴角朝下,肉眼可見的彎出個弧度來。
蕭衍蹙眉:」哭?讓朕聽見哭聲,便翻倍罰。」
「去撿!」
溫妤眼圈瞬間紅了,哀怨地瞪了蕭衍一眼,可到底被嚇唬住了,移步過去,彎腰撿起了奏摺,又給拿回來。
雖說就是個簡單的動作,可在溫妤看來,這與羞辱無異。
她日日都跟蕭衍耍小性子,他次次都接著,偏偏今日就鬧了個紅臉。
溫妤羞憤至極,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爭氣地掉了下來,然後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發不可收拾。
蕭衍看她這副模樣,都要氣笑了。
就撿了個奏摺,怎的跟受了天大委屈一般,板子還沒打到身上就能哭成這樣,真收拾她一頓,眼淚怕是能把御書房淹了。
他存心給人長個教訓,沒有理會。
讓溫妤獨自哭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才接過奏摺。
誰知下一瞬,身邊哭得不能自已的淚人,竟將自己嫩白纖細的小手送到了他眼前,哭著說:」臣妾有罪……不該、不該冒犯……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請陛下責罰……」
溫妤哭得話都說不清了,身子也微微發抖,看著好不可憐。
蕭衍周身氣氛凝重,」右手還要留著批札子,受不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