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洞房花燭夜


  洞房花燭夜

  「回太子妃,典膳局不知道您的口味,因此才多做了一些。」嬤嬤說道。

  「我沒有什麼挑口的,以後殿下不來用膳,照四菜一湯準備即可。」張桂芬說道。

  「是,奴婢記下了。」嬤嬤連忙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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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桂芬說道:「這幾個留下,其他的撤下去,嬤嬤和宮女太監分了吧。」

  「是!」

  嬤嬤說道:「還不謝謝太子妃賞賜!」

  「謝太子妃賞!」

  殿內侍立的宮女太監連忙謝恩。

  一般來說,貴人們只剩下的飯菜,是那些貼身伺候宮女太監的。

  雖然是剩下的,但也比宮女太監平常吃的好無數倍。

  可張桂芬卻沒有動,直接讓人撤下賞給他們。

  嬤嬤卻心裡暗嘆,太子妃不愧是名門貴女。

  這麼做既效仿官家節儉,又收買了人心。

  今天這事傳出去,不僅會讓官家和皇后高興,百姓們聽聞,也會人人稱讚。

  張桂芬用了飯食,接過宮女送上的茶水漱了漱口。

  「太子妃,東宮內院負責管事的嬤嬤內官前來拜見!」嬤嬤說道。

  東宮除了一些官署,還設有典膳局、藥藏局、內直局、典設局、官門局。

  分別負責飲食、醫藥、儀仗、住宿、門禁等具體生活服務。

  這些機構是為太子生活服務的,歸太子妃直接管轄。

  「傳!」張桂芬放下茶盞。

  不一會,負責幾個機構的嬤嬤和太監走了進來。

  他們行禮後,各自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和職責。

  這次拜見主要是樹立太子妃的權威,同時認認人。

  後面哪裡出問題,也知道具體是哪個機構的問題。

  張桂芬簡單叮囑幾句,給了些賞賜,也就結束了。

  等他們走後,嬤嬤再次稟報導:「稟太子妃,殿下身邊的胡公公在外求見!」

  「快請進來!」張桂芬連忙道。

  胡閔作為趙睿身邊的太監,整個東宮除了太子妃,其餘人都要對他客客氣氣的。

  哪怕是其餘妃嬪受寵,輕易都不敢得罪。

  張桂芬雖然不用怕他,卻也給足了體面,用了請字。

  「是!」

  嬤嬤這次沒有讓宮女去傳,而是親自出去將人迎了進來。

  胡閔進來時,身後還跟著兩個抬著木箱的太監。

  「奴婢拜見太子妃!」胡閔躬身行禮。

  奴婢是個統稱,太監家丁這些是奴,婢則是婢女。

  因此只要是下人,都可以自稱奴婢,而非女性下人專屬。

  「免禮!」

  張桂芬問道:「胡公公前來,可是殿下有什麼交代?」

  「回太子妃!」

  胡閔側身指了指身後的木箱,說道:「這些是東宮的帳簿,殿下吩咐給太子妃送來。」

  「我知道了,勞煩胡公公了。」

  「這是奴婢應該做的,太子妃若是沒有別的吩咐,奴婢先告退了!」

  「嗯。」

  張桂芬點了點頭,等胡閔離去後,她讓人打開箱子,把裡面的帳簿取了出來。

  「東宮怎麼有這麼多錢?」張桂芬看了帳簿一愣。

  東宮是沒有自己的財政機構的,官員俸祿那些,都是朝廷統一支付的。

  所需用度,也有相應標準,戶部會每個月按照標準撥付。

  認真算起來,太子在沒有登基前,要比其他皇子窮的。

  皇子一般都有封地,大宋宗室雖然沒有封地,卻也有食邑。

  在未成年之前,食邑會每年封存,成年後才會交到皇子手裡。

  也就是說皇子一旦成年,有比較有錢。

  但太子不同,壓根沒有食邑,一應用度都是朝廷撥付。

  去掉正常花銷,根本剩不了多少。

  更別說用錢去收買人心了。

  一些影視劇中,太子拿錢財美人收買人心,那都是有人資助。

  但張桂芬手上的帳簿中卻記載,東宮家底有幾百萬兩。

  這個數字簡直駭人聽聞。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四海商行是趙睿的,這在外界早有傳言,並不是什麼秘密。

  只是沒有想到居然能賺這麼多錢。

  張桂芬覺得這些錢有些燙手,之所以限制儲君的花銷,雖然有皇帝對儲君的忌憚,但最主要的目的還是防止儲君鋪張浪費。

  雖然趙睿不是那種人,但張桂芬覺得東宮要這麼多錢沒用。

  還不如交給朝廷使用。

  她不知道趙睿留這麼多錢的目的,但她作為太子妃卻有規勸之責。

  自從被選為太子妃後,她就曾仔細了解過歷史上那些賢后的生平。

  發現皇后和尋常人家的大娘子不同。

  當家主母只需要理好家宅之事,和家中有關係的人家保持好禮數走動,維持好關係,教導好子女即可。

  但皇后不同,雖然不能干政,但在一些事情上,要多多規勸皇帝。

  但凡能被後人稱為賢后的,都是有多次規勸皇帝的記載。

  趙睿雖然沒登基,但那是早晚的事。

  張桂芬並沒有想過要被後世稱為賢后,她只想努力的做一個賢惠的太子妃。

  皇宮此時喜宴還未結束,群臣多數卻已經露出醉意。

  趙睿卻非常清醒,作為新郎官,他本該是眾人集火的目標。

  可他是官家的獨子,官家等著抱孫子呢,誰敢老是給趙睿敬酒?

  因此他從頭到尾都沒喝多少。

  酒宴一直進行到傍晚時分才結束,群臣離開後,趙睿也拜別官家和曹皇后,離開皇宮回東宮。

  在趙睿抵達春宮時,張桂芬便得知消息,連你端坐床榻,接過宮女遞來的團扇,遮在臉前。

  團扇就相當於紅蓋頭,需要新郎取下。

  趙睿走進寢宮,來到張桂芬面前停了下來,伸手取下來張桂芬手裡的摺扇。

  「殿下!」

  張桂芬低頭輕喚。

  「等急了吧?」趙睿在她邊上坐下。

  「臣妾——」

  張桂芬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雖然趙睿本意沒有歧義,但是他的話卻有,怎麼回答都不太合適。

  「哈哈。」

  趙睿看張桂芬有些無措的樣子,很是可愛。

  「快些完禮吧!」趙睿吩咐道。

  「是!」

  邊上的嬤嬤應聲,讓宮女送上剪刀。

  小心的從兩人頭上剪下一截頭髮,將頭髮編在一起,放入木盒之中。

  然後宮女送上底座用紅繩相連的木杯,裡面裝著酒水。

  趙睿和張桂芬各端一杯,舉杯相對,飲下了杯中之酒。

  將酒杯放入托盤,提著酒壺的宮女,再次倒上酒。

  這次趙睿和張桂芬,則端起之前對方用的被子。

  交杯酒,又稱合卺酒。最早起源於周朝,儀式中,將一個匏瓜(苦葫蘆)剖成兩半製成酒瓢(稱為「卺」)新郎新娘各執一瓢飲酒,然後交換再飲。

  匏瓜味苦,酒味甘甜,以此寓意夫妻婚後要同甘共苦。

  而瓢原為一體,破開再合,交換飲酒,則象徵兩人通過婚姻合二為一,永結同心。

  一直到南北朝時都是如此,到了宋朝則簡化為了杯子,依舊保持了交換杯子的流程。

  這也是交杯酒的由來,意為交換杯子,而非夫妻端酒的胳膊相交。

  後世那種方式是再次進行簡化過的。

  等夫妻二人飲下交杯酒,宮女拿起兩個杯子,鑽入床底,將杯子一個正著一個倒立而放,意為陰陽和諧。

  「殿下太子妃請起!」嬤嬤說道。

  等兩人起身,兩個宮女將一塊白布鋪在床榻中間。

  張桂芬看到這一幕臉色微紅,低下了頭。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趙睿擺手道。

  古代主子行房,邊上還有丫鬢伺候。

  趙睿一直接受不了這一點,從不讓人在旁伺候。

  「是!」

  嬤嬤行禮,領著宮女退出去,關上了房門。

  「我們歇息吧。」

  趙睿伸手拉住了張桂芬。

  感受趙睿手上的火熱,張桂芬身子一軟,低聲道:「請——請殿下憐惜!」

  趙睿彎腰,抱著張桂芬上了床榻。

  因為年紀的原因,趙睿很是溫柔。

  像明蘭和如蘭入東宮已經有些日子了,可承受能力還是很一般。

  也就在淑蘭那裡,他才能放開手腳。

  不過張桂芬卻讓他很是驚訝,一開始也難以承受,但適應後,承受能力比如蘭和明蘭強多了。

  有時候他興致高漲,動作粗魯一些,如蘭甚至會哭。

  但張桂芬卻頗有越戰越勇的跡象。

  「難道是因為經常練武的原因?」趙睿心裡嘀咕。

  可就算如此,最終也還是敗下陣來,被趙睿殺的潰不成軍,只能投降。

  張桂芬恢復一些力氣,有些自責道:「殿下,臣妾沒用,不能讓你盡興,要不喚宮女進來服侍?」

  大戶人家主子行房,邊上伺候的人其實也是接班的。

  這類雖然被寵幸過,但卻不會成為妾室。

  運氣好懷上了,被抬為妾室。

  其他的可能在主子沒有興趣後,就會被打發走換一批。

  張桂芬不知道這東宮的宮女哪些是服侍過趙睿的,也不好直接開口叫人進來。

  「孤從未碰過東宮的宮女。」趙睿搖了搖頭。

  張桂芬一怔,她突然明白趙睿為何明明婚期臨進,卻急著納如蘭和明蘭了。

  按說平常還有宮女服侍,不該那麼急色。

  雖然她也有些奇怪,從之前的接觸來看,趙睿並不是那種人。

  但事實擺在眼前,她實在想不到別的解釋。

  如今徹底水落石出了,淑蘭有身孕不能侍寢,趙睿又不願意碰那些宮女,才會急著納雙蘭。

  想到自己之前誤解趙睿,現在又不能讓趙睿盡興,她心裡愧疚更深。

  「殿下,那就喚盛家兩個妹妹來服侍吧。」張桂芬咬牙道。

  趙睿聞言有些驚訝的看著張桂芬。

  正室在承受不住,或身子不便時,可以讓丫鬢服侍自己的男人,卻不會和小妾一起服侍。

  讓丫鬟來,那是因為自己無力服侍。

  而跟妾室一起服侍,那是放下尊嚴討好,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可此時張桂芬卻說出了這種話。

  「今天就算了,你我大婚之日,豈能喚別人來。」

  趙睿搖頭道:「改天再說。」

  雖然他沒直接答應,卻給這件事定了性。

  他知道張桂芬可能是感性之下開的口,後面想讓她答應就難了。

  因此先給此事定性,後面張桂芬就算清醒了,也不好拒絕了。

  「嗯。」

  張桂芬沒想那麼多,反而覺得趙睿很體貼,顧忌著她的感受。

  感動的靠在趙睿懷中,沒一會便疲倦的睡了過去。

  次日天微微亮,嬤嬤便在外面呼喊,叫醒了兩人。

  正常像趙睿這種獨子,新婚第一天公婆都會特意交代丫鬟不要打擾。

  但皇家情況特殊,一些方面乃是天下人的表率。

  今天入宮敬茶,不僅要去祭祀太廟,命婦們還要入宮拜見張桂芬這個太子妃。

  這些都是既定的步奏,耽擱不得。

  「進來吧!」趙睿說道。

  嬤嬤領著一群宮女進來,用一件寬大的袍子裹著張桂芬去了盥洗室洗漱,趙睿則在外間洗漱。

  嬤嬤將床榻上染血的白綢收起摺疊好,放入一個木匣之中。

  這個可是要帶入宮,給皇后過目的。

  夫妻倆收拾完登上馬車,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

  「別緊張。」趙睿見張桂芬神色緊張,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臣妾就是怕一會接受命婦拜見時會出錯。」

  張桂芬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臣妾丟臉是小,怕丟了皇家顏面!」

  「不會!」

  趙睿自信道:「你就算出些差錯,也無人敢笑你,更沒人敢議論。

  再說了,有母后在旁,她會提醒你的。」

  「嗯!」張桂芬點了點頭,安心了不少。

  猶豫片刻,她問道:「殿下,我們要去給苗妃娘娘敬茶麼?」

  雖然苗妃是趙睿的生母,但按照禮制,是不需要去敬茶的。

  可禮制是禮制,具體的還是要看趙睿的想法。

  她若是主動提出,可能會引起曹皇后的不滿。

  但若是不問,趙睿心裡或許會有想法。

  「今天不去,改天我帶你去走走。」

  趙睿說道:「平常你入宮拜見母后時,走的時候可以去母妃那坐會。」

  「臣妾明白了!」張桂芬點了點頭。

  來到皇宮,夫妻二人在內侍的引領下來到父皇寢宮正殿。

  此時官家和曹皇后已經端坐上首了。

  讓趙睿意外的是,母妃苗氏也在,坐在曹皇后側邊。

  「兒臣拜見父皇母后!」夫妻二人行禮道。

  「免禮!」

  官家微笑擺手道。

  「謝父皇!」

  兩人謝恩後直起身子。

  宮女送上茶水,張桂芬先給官家敬茶。

  作為公爹,官家並沒多說什麼,只說了幾句讓他們夫妻和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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