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冒金光的古畫
陳默看了一眼身後陰魂不散的兩人，他得想辦法解決他們。
隨後，他拐進了一條窄巷，身後的兩人立刻跟了進去。
「跟了三條街了，你們累不累？」
陳默在巷子深處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兩人沒料到陳默會突然停下來，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高個子咧嘴一笑。
"陳默是吧？江少想請你喝杯茶。"
"你們是江浩的人？"
"聰明。"
另一個矮個子看著陳默道。
「只要你乖乖跟我們走一趟，你就可以少吃點苦頭，要不然……"
說著，他從腰間抽出甩棍，一臉不善。
陳默看著那根甩棍，嘴角上揚。
"他要請我喝茶，就讓你們這麼請？"
"少廢話！"
高個子也掏出了甩棍。
"你今天讓江少丟了那麼大的臉，你以為這事能善了？識相的就跟我們走。"
陳默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兜里，目光平靜地看著兩人。
"如果我說不呢？"
矮個子冷笑一聲。
「那我們就把你打殘帶走。」
陳默從兜里把雙手抽了出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那就來吧，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兩人見陳默擺出架勢，一臉不屑。
他們收到的消息，陳默就是個送外賣的，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裡。
"裝腔作勢！"
高個子率先動了，甩棍朝著陳默的肩膀打去。
陳默側身一讓，棍子擦著他的衣服落空。
與此同時，他的膝蓋已經頂上了高個子的腹部。
高個子悶哼一聲，整個人弓成了蝦米，甩棍瞬間掉在地上。
矮個子臉色一變，揮棍橫掃。
陳默不退反進，欺身而上，左手抓住矮個子手中的甩棍，右肘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矮個子眼前一黑，瞬間倒在地上。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兩人都被放倒了。
陳默彎腰撿起地上的兩根甩棍，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他走到癱軟在地的兩人面前，蹲下身，拍了拍高個子的臉。
"回去告訴江浩，他要是想玩，我奉陪。」
「但是下次，別派你們這種垃圾過來了，太弱了。"
高個子捂著肚子，疼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怨毒的盯著陳默。
陳默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亮了一下，是一條簡訊，溫婉發來的。
"明天下午三點，春城國際拍賣行，元青花上拍，你要是沒事，過來看看。"
陳默眼睛一亮，回了一個字。
"好。"
……
與此同時，江浩正在私人會所的包廂里喝悶酒，很快就接到了高個子兩人的電話。
「江少，那小子太能打了。"
高個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倆還沒近身，就被他放倒了，他出手太快了，我們連他的動作都沒看清。"
江浩聞言，憤怒的把酒杯砸在地上，咆哮道。
"廢物！兩個打一個，還讓他給收拾了？我養你們幹什麼吃的？"
「江少，不是我們廢物，是他真的很強……"
"閉嘴！"
江浩低吼一聲。
"我現在不想聽你解釋，我只要你們給我抓住他，今晚抓不到他，你們就別來見我了！"
說完，他憤怒的掛了電話，仰頭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
溫婉護著陳默的樣子瞬間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那個女人，他追了三年，連手都沒碰過，卻護著一個送外賣的！
還有胯下之辱！
想到這裡，江浩猛地睜開眼。
他這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隨後，他坐直身體，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撥通了一個叫虎爺的電話。
虎爺是春城的一個地頭蛇，手底下養著幾十號人，專門接髒活。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喂，哪位？"
虎爺的聲音帶著一口濃重的春城本地口音。
"虎爺，是我，江浩，江大海的兒子。"
"原來是江少啊。"
虎爺的語氣立刻變得熱情起來。
"你爸最近還好吧？"
"還行，我就不跟虎爺客套了，我這邊遇到點事，想請虎爺幫個忙。"
虎爺那邊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揣摩江浩的來意。
"江少說笑了，你江家在春城跺跺腳地都得抖三抖，還有什麼事用得著我這粗人？"
江浩咬著後槽牙，把今天在溫婉店裡發生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當然，他沒有提自己鑽跨的細節，只說陳默坑了他的錢，還羞辱了他。
"所以，我想請虎爺出面，幫我把這小子綁來。"
江浩的聲音冰冷。
"錢不是問題，十萬塊，算是給兄弟們的辛苦費！」
「人打殘了都行，留一口氣就成，我要親自收拾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虎爺呵呵笑了兩聲。
"江少大方，行，這事我接了。」
「你把那小子的照片和詳細信息發給我，我安排人手。"
"行，我現在就發給你。」
虎爺很快收到了陳默的照片和詳細信息。
看完以後，虎爺笑道。
"江少放心，在春城這地界，還沒有我虎爺抓不到的人。"
掛了電話，江浩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一口灌下去。
"陳默，今晚我要你生不如死。"
……
另一邊，陳默還在錢王街上逛著。
傍晚時分，街上的行人漸漸少了。
陳默以前跑外賣經常來錢王街，但從來沒有好好逛過。
今天他也不送外賣了，準備好好逛一逛。
剛走到街中段，他的腳步一停，他看見了一個耀眼的金光。
他的目光鎖定了一個老頭手裡拿的畫上。
那幅畫軸約莫三尺長，用舊報紙裹著，露出一截泛黃的軸頭。
此刻，這幅畫正冒著金光，只有陳默能夠看見。
老頭大約六十多歲，頭髮花白，脊背微駝，像一個鄉下來的老農民。
老頭正站在一家叫匯寶齋的古玩店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才推門走了進去。
陳默沒有跟進去。
他站在街對面一家賣摺扇的鋪子門口，裝作看扇子的樣子，透視眼盯著匯寶齋裡面看。
老頭走到櫃檯前，把裹著報紙的畫軸放在檯面上，一層一層剝開。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正盤著一對核桃。
"老闆，麻煩您給看看這幅畫值多少錢。"
老頭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
"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畫，明代的東西，家裡急著用錢，想出手。"
店主放下核桃，拿起畫軸展開。
是一幅山水畫，墨色濃淡相宜，山巒起伏間有雲霧繚繞，左下角有一方朱紅印章。
店主看得很認真，甚至掏出放大鏡看了半晌。
然後，他放下放大鏡，搖了搖頭。
"老人家，這畫不對。"
老頭一愣。
"怎麼不對？"
"這是仿的。"
店主把畫捲起來推回老頭面前。
「墨色浮，紙面發賊，明代的畫不該是這個品相，而且您看這印章，印泥的顏色太艷了，老印泥沒有這種鮮紅色，假貨，最多也就百八十塊錢的仿品。"
老頭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把畫重新裹進報紙里。
"謝謝老闆。"
隨後，老頭轉身出了店門。
站在街上，他低頭看著懷裡的畫，眼眶一紅，隨後繼續往下一家古玩店走去。
陳默看見老頭出來，立馬跟了上去。
"老人家。"
他在身後叫了一聲。
老頭回過頭，警惕地看著面前陳默。
"你叫我？"
"老人家，我對你手裡的畫挺感興趣的，你可以給我看一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