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辭職不幹了
陳默盯著簡訊看了幾秒,內心冷笑,這肯定是江浩搞的鬼,他直接無視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在墨香閣門口騎上自己的電瓶車,往家的方向而去。
那條簡訊他沒回,也沒打算回。
他腦子又沒進水,一個人單槍匹馬跑去見敵人,那是送人頭。
回到他租住的城中村時,已經晚上八點了。
陳默把車停在樓下,上樓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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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租的是一個十五平的單間,一個月六百塊錢,水電另算,沒有物業。
就在此時,手機響了。
他拿起一看,來電顯示王站長。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王站長,他所在片區的外賣站點的站長。
四十來歲,禿頂,啤酒肚,一張嘴就是濃濃的本地口音加唾沫星子。
陳默在這站點跑了兩年外賣,被這人罵了兩年。
陳默接通電話,對面瞬間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陳默,你他媽的今天怎麼回事?」
「系統顯示你早上九點之後就離線了,你他媽跑哪兒去了?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你知道今天站里缺人手缺成什麼樣了嗎?我在調度室嗓子都喊啞了!"
陳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頭罵完了才重新貼回耳朵。
"站長,我今天有事。"
"有事?你有什麼事?你能有什麼事?"
王站長罵的更凶了。
"我跟你說,你今天曠工一天,扣三天工資,明天你必須給我跑滿五十單補回來,不然這個月績效全扣!"
陳默安靜地聽著,沒有像以前那樣說好的站長我明天一定補上。
"你他媽的聽見沒有?說話!"
"聽見了。"
陳默平靜的說道。
"聽見了就給我記住,明天早上六點到站里報導。」
「還有,你這個月的差評太多了,三個差評,我都給你壓著沒上報總公司,你再這樣搞下去,我也護不了你。"
陳默忽然笑了一聲。
那頭頓了頓。
"你笑什麼?"
"站長。"
陳默慢悠悠的開口。
"我有個事兒想跟你說。"
"說。"
"我不幹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後,王站長的聲音炸了。
"你他媽說什麼?"
"我說,我不幹了。"
陳默重複了一遍。
"我辭職。"
"你瘋了?」
「陳默,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知不知道現在找一份工作多難?」
「你一個本科生,來送外賣送兩年了,你能去哪兒?誰要你?」
「你現在跟我辭職,你下個月房租拿什麼交?"
"這個就不勞站長操心了。"
"你少跟我來這套!"
王站長破口大罵。
"我告訴你,陳默,你今天莫名其妙曠工,現在又跟我說辭職,你這是想坑我?」
「站點最近缺人缺得厲害,你走了,誰跑?」
「你信不信我把你這兩年的表現寫成報告發到總公司,讓你在這行混不下去?"
陳默靠在床頭,平靜的道。
「站長,你以前罵我,說我讀了大學出來跟你手底下那些初中沒畢業的人一起送外賣,還跑不過人家,說我書白讀了,不如把學費退回去餵狗,這些話我聽了兩年。"
王站長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陳默會翻舊帳。
"我那是激勵你!你小子懶懶散散的,不罵不行!"
"你是罵我還是激勵我,我心裡有數。"
陳默從床上坐直了身子。
「我之前一直忍著,是因為我確實需要這份工作,沒錢交房租就得睡大街,但現在我不需要了,所以我也不用忍了。"
"你……"
陳默的聲音冰冷。
"我從明天開始不跑了,你愛往總公司怎麼報就怎麼報,隨便!」
「從今天起,咱倆兩清,你也別再打電話來。"
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
手機立刻震了起來,是王站長。
陳默看了一眼,直接拉黑。
緊接著,微信跳出一條消息,是王站長發來的。
陳默沒看內容,直接拉黑刪除。
世界清淨了。
他把手機丟在床上,仰面躺了下去,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出租屋的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紋,他以前每天跑完外賣回來就盯著這道裂紋發呆,想著明天要跑多少單,要爬多少樓梯,要挨多少白眼。
從今以後不用想了。
陳默閉上眼,嘴角上揚。
他有透視眼,可以鑒寶賺錢,這輩子都不用為錢發愁了。
就在此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陳默拿起來一看,是蘇姐發來的微信。
"陳默,那幅畫我拍了照片發給我在故宮的師兄了,他說光看照片就有八分把握是真跡,明天秦師傅開始裝裱修復,你有空可以過來看看進度。"
陳默回了句,「好的,謝謝蘇姐。」
正準備放下手機,又一條消息發過來,是之前那個陌生號碼。
"陳默,你竟然沒來老碼頭,你以為躲著就沒事了?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晚來老碼頭,如果不來,我們就去你家找你。"
陳默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回了兩個字。
"不去。"
發完之後,他就把這個號碼拉黑了。
與此同時,官渡老碼頭。
虎爺一臉陰沉的站著,腳邊扔了一地的菸頭。
他身後站著七八個漢子,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一個穿黑背心的手下看了看手機。
"虎爺,這都快十點半了,那小子怕是真不來了。"
虎爺把嘴裡叼著的菸頭丟到地上,用腳踩滅了。
他四十來歲,剃著寸頭,左臉上有一道從眼角斜拉到下巴的疤,不說話的時候那疤就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給那小子發消息了嗎?"
"發了,他回了倆字不去,還把我拉黑了。"
手下把手機遞過來。
虎爺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呵呵,在春城這地界上,還從來沒有我虎爺約不了的人,他不來也行,明天上門找他去。"
"虎爺,那明天我們什麼時候去?"
「大白天動手不方便,晚上去收拾他,江少說了留一口氣就行。"
"明白。"
虎爺轉身朝停在路邊的黑色越野車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手下們。
"對了,那小子叫什麼來著?"
"陳默。"
"陳默。"
虎爺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拉開車門坐進去。
"明天好好讓他長長記性。"
陳默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他迷迷糊糊摸過手機,十二點了。
他坐起來,打了個哈欠,這是這兩年裡他第一次睡到自然醒。
沒有鬧鐘,沒有站長的奪命連環call,不需要六點出門。
爽!
他下樓在小區門口那家米線店裡要了一碗大碗的燜肉米線。
老闆娘見他這個點兒才吃飯,笑著打趣。
"小陳今天休息啊?難得見你這麼晚起床。"
"辭職了。"
陳默吃了一口米線。
"以後不用起早了。"
"辭了好。"
老闆娘把一碗酸蘿蔔端到他桌上。
"我看你以前天天風裡雨里的跑,人都跑瘦了,換份清閒點的活兒干吧,別累壞了身子。"
陳默笑了笑,埋頭吃完了一大碗米線,隨後回家洗了個澡。
一點半的時候,溫婉打電話來了。
"陳默,我準備出發去拍賣行了,要不要我過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