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敵人找上門
房東老太太住在一樓。
鐵頭去敲門,老太太開了條門縫,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鐵頭擠出個笑容,說自己是陳默的朋友,來找他有點事,打不通電話。
老太太冷哼一聲。
「那小癟犢子下午退租了。」
"他搬哪兒去了?"
"我怎麼知道。"
老太太翻了個白眼。
"一個跑外賣的,能搬哪兒去,換條巷子接著住唄。"
鐵頭又問了一句幫陳默搬家的那個女的車牌號。
老太太不耐煩地說沒看清。
鐵頭塞了張百元鈔票過去。
老太太收了錢,才把車牌號告訴鐵頭。
鐵頭把車牌號發給虎爺。
虎爺在春城混了這麼多年,查個車牌也就一包煙的功夫。
一個小時之後,信息反饋回來了。
"翠湖名苑。"
虎爺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那小子搬進翠湖名苑了,高檔小區,安保嚴得很,你們幾個別從正門進,找人少的地方翻牆。"
鐵頭皺了皺眉頭。
翠湖名苑他是知道的,春城出了名的富人區,保安全是退役兵,監控密得像蜘蛛網,進去了都不好出來。
但虎爺發了話,硬著頭皮也得干。
"知道了虎爺。"
掛了電話,鐵頭帶著三人打車到了翠湖名苑外圍。
小區東邊有一段圍牆挨著綠化帶的工地,監控有死角。
鐵頭翻上了牆頭,確認裡面沒人巡邏,其他人才陸續翻了進去。
落地之後,幾人貼著綠化帶貓著腰走。
綠化修剪得很整齊,但好在晚上光線暗,樓體之間的陰影夠深。
鐵頭躲在一棵銀杏樹後面往外看。
小區的路燈很亮,隔幾步就一盞,遠處崗亭里保安的身影清晰可見。
"單元樓門要刷卡。"
一個手下臉色難看的道。
"進不去。"
"先摸清他住哪棟哪戶。"
鐵頭皺了皺眉。
"讓虎爺再查。"
鐵頭給虎爺發了消息,虎爺轉頭又找了江浩。
電話打到江浩那裡的時候,江浩正在私人會所的包廂里喝悶酒。
聽虎爺說陳默搬了家,住進了翠湖名苑,他頓時臉色鐵青。
"翠湖名苑?"
江浩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那是溫婉住的小區,他媽的,溫婉幫他搬家了?還住到一個小區里去了?"
虎爺沒接話。
江浩足足罵了一分鐘,從溫婉罵到陳默,最後氣喘吁吁地說了一句。
"等著,我讓人查。」
江家的關係網確實厲害。
不到十分鐘,江浩就回電話了。
"查到了,十八棟一單元十八樓,今天下午剛簽的合同,全款買的,一千一百萬。」
虎爺聽完沉默了片刻,說了句。
"行,知道了。」
就掛了電話。
他心裡驚訝,一個送外賣的,兩天前還在城中村,轉眼就全款買一千多萬的房子,這太邪門了。
但他拿錢辦事,江浩出了十萬塊,他只管綁人。
虎爺把地址發給鐵頭。
鐵頭收到消息之後,眯著眼看著面前這棟灰白色的大樓。
十八樓,一梯一戶。
"等等看有沒有業主進去,我們跟著進去。"
鐵頭幾人在綠化帶里蹲下來。
一個手下搓了搓手。
"這小區巡邏太密了,幾分鐘一趟,咱蹲這兒遲早被發現。"
鐵頭沒吭聲,他從兜里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沒點,只是咬著濾嘴。
保安的巡邏路線他已經觀察了一會兒了,東門崗亭,南面湖邊走道,主幹道繞一圈,大約七八分鐘一個來回。
他們現在蹲的這片冬青叢,正好在巡邏路線的視覺盲區里。
但單元門要刷卡,電梯要刷卡,他們進不去。
"瘦猴,你去弄一張門禁卡。"
鐵頭把煙從嘴裡拿下來。
"想辦法,偷一張或者買一張。"
旁邊一個手下搓著手:"門禁卡不好搞啊……"
"那我不管。"
鐵頭瞪了他一眼。
"今晚必須得把這小子辦了,不然回去虎爺剝了你的皮。"
瘦猴縮了縮脖子,貓著腰往物業值班室的方向摸過去了。
鐵頭蹲在原地,繼續咬著那根沒點的煙,眼睛死死盯著十八樓。
瘦猴很快回來了。
他的手裡拿著一張門禁卡。
"弄到了。"
他低聲說道。
"我趁物業那小子轉身倒水的功夫,從桌上偷的。"
鐵頭接過卡看了一眼。
"走。"
四人往單元門走去。
單元門是一扇玻璃門,門框上有銀色刷卡區。
鐵頭深吸一口氣,把那張順來的門禁卡貼了上去。
滴的一聲,綠燈亮了。
鐵頭拉開門,幾人魚貫而入,快步走向電梯。
"十八樓。"
鐵頭按了上行鍵。
電梯平穩地上升,在十八樓停了下來。
門開了。
走廊鋪著灰色大理石,盡頭只有一扇深色入戶門。
幾人悄悄的走到門前。
瘦猴從懷裡掏出一個工具包,拉開拉鏈,裡面是一排精細的勾鎖器。
他蹲下去,挑了兩根合適的探進鎖芯,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兩秒裡面的簧片反饋,手指靈活地轉動。
"咔嗒。"
鎖開了。
與此同時,屋子裡,陳默猛地睜開了眼睛,他聽到了聲音。
他的透視眼瞬間啟動了。
他看見門外四個彪形大漢正在門口開鎖。
陳默瞬間清醒了。
他第一時間拿起手機撥通了物業值班室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您好,翠湖名苑物業……"
"十八棟一單元十八樓,四個壯漢正撬我家的門!"
陳默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馬上派人上來,他們現在在門外,隨時可能進來。"
"我們馬上通知巡邏隊……"
"快!"
掛掉電話的同時,陳默聽見門外傳來一句髒話。
"媽的,門是反鎖的,得花點時間!"
"別廢話,快點打開!"
溫婉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揉著眼睛看著陳默。
"陳默,怎麼了?」
"別出聲。"
陳默沉聲道。
"有人撬門,我打電話給物業了。"
溫婉瞬間清醒了。
她迅速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跑到陳默身邊。
門外,鐵頭失去了耐心。
他奪過瘦猴手裡的工具親自上陣,手指翻飛,咔的一聲,鎖開了,他猛地推開門。
鐵頭第一個衝進去,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搜索目標。
然後,他看見了陳默。
陳默站在客廳看著他。
"喲。"
鐵頭咧開嘴笑了。
"還挺能跑,跑到這兒來了,識相點跟我們走,省得我動手……"
他的話沒說完。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鐵頭猛地扭頭朝門外看去。
只見電梯門已經開了,四個保安從電梯裡衝出來,每人手裡都握著一根橡膠警棍。
帶隊的是個寸頭的中年男人,身形精悍,眼神如鷹。
他看見敞開的入戶門和玄關處的人影,二話不說就沖了進來,後面的三個保安緊隨其後。
"別動,雙手抱頭蹲下!"
鐵頭瞳孔一縮。
他認得那種站姿和步態,那是部隊裡練出來的,這些保安果然都是退役兵出身。
他罵了一句髒話,轉身就想跑。
但來不及了。
寸頭保安已經欺身上來,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扣住了鐵頭的右臂往背後一擰,膝蓋頂住他的膝窩往下壓。
鐵頭掙扎著想還手。
但寸頭保安鎖住他關節的手法極其老練,他剛發力就被卸了勁道,整個人被按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