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鑒寶閣開業
陳默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用手機搜過這條街的商鋪轉讓行情，類似的店面一般在十萬左右。
十五萬明顯是開了個高價，大概看他年輕，想宰一刀。
"太貴了。"
陳默直言不諱。
"裝修還得我自己重做，十萬，合理價。"
男人挑了挑眉，把煙夾在指間。
"小伙子，我做生意六年了，這位置客源穩定，旁邊就是學校，周末人流量不小，十五萬是行情價，你出去打聽打聽……"
"我剛從錢王街那邊過來的，那邊普通鋪面的轉讓費也就十二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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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打斷他，語氣平靜。
"你這兒雖然離得近，但畢竟不在主街上，十萬，你考慮一下。"
男人重新上下打量了陳默幾眼。
"十二萬，最低了，再低我就不轉了。"
"十一萬。"
陳默加了一萬。
"你今天答應，我今天就可以簽合同打款，你省了繼續等買家的功夫。"
男人猶豫了。
他又抽了兩口煙，在店裡來回走了幾步，最後把菸頭摁滅在窗台上的菸灰缸里，咬了咬牙。
"行吧行吧，十一萬就十一萬，你這小伙子嘴皮子厲害，我做生意這麼些年，頭一回被一個年輕人壓價壓成這樣。"
陳默笑了笑："老闆爽快，合同你準備好了嗎？"
"手寫一份就行，我去隔壁複印店打出來。"
男人拿起桌上的鑰匙和手機，"你先坐會兒，我去去就回。"
男人走後，陳默一個人在空店裡又轉了一圈。
他走到櫥窗前，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人來車往，心裡慢慢思索起來。
盤下這個店面是他臨時起意，但仔細一想又覺得靠譜。
他現在手裡有錢，又有透視眼這種本事，不如開個古玩店，等著顧客拿著古玩上門，不用親自到處找寶貝。
約莫十幾分鐘之後，男人拿著幾張列印好的轉讓合同回來了。
兩人簽了字，陳默手機轉了十一萬過去。
男人收到錢之後，把店鑰匙和捲簾門遙控器一起交給了陳默。
"小伙子，這店以後就是你的了。"
男人拍了拍陳默的肩膀，表情裡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我在這幹了六年，雖然沒發財但也沒虧過，你好好干，這條街風水不錯的。"
"謝謝老闆，你店裡的那些貨架子還剩下不少，能留給我嗎？"
"留留留，全部給你。"
男人擺擺手。
"反正搬走也麻煩，都送你了，對了，隔間柜子抽屜里有一本老帳本，上面記了些我以前收東西的渠道和聯繫方式，你翻翻看，也許有用。"
男人走後，陳默把捲簾門重新拉下來鎖好。
聚緣閣。
名字他打算換了，回頭想個新的。
他掏出手機給溫婉發了條消息。
"溫姐，我盤了個店，準備開古玩店了。"
消息發出去沒到十秒，溫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盤了個店？你在哪兒？等著我過來看！"
溫婉的車停在店門口的時候，陳默正蹲在地上擦一塊櫥窗玻璃。
"你還真說干就干啊。"
溫婉踩著高跟鞋下了車，站在門口看了看蹲著的陳默，又好笑又無奈。
"我認識你才幾天，你從送外賣變成千萬富翁又變成古玩店老闆，這速度擱小說里都得被人罵開掛。"
陳默站起來把手往褲子上蹭了蹭。
"趁熱打鐵嘛，閒著也是閒著。"
溫婉走進店裡轉了一圈。
那些東倒西歪的貨架被陳默重新擺正了，擦得乾乾淨淨，蒙灰的地板拖了三四遍，露出底下原本的暗紅色瓷磚，雖然有幾塊碎了，但整體看著利索多了。
陳默跟在她身後。
「名字得換。"
"新名字叫什麼？"
"鑒寶閣。"
陳默撓了撓頭。
"簡單好記，主打業務就是幫人鑑定古董，我想著現在市面上古玩店多，但大多是賣東西的，專門幫人鑑定的少。」
「而且，很多老百姓家裡都有祖上傳下來的東西，不知道真假，不知道值多少錢，拿到大店去又容易被坑，要是有個靠譜的地方能免費幫他們看一眼，他們肯定願意來。"
溫婉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眼裡多了幾分認真。
"你這個思路可以，但要讓人知道你這個地方，得費功夫，這街位置偏了點，人流量不大，開張頭一個月可能都沒幾個人進門。"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陳默拉開抽屜給她看。
"老店主留了本帳本，上面有些渠道聯繫方式，我得想個辦法讓更多人知道這地方。"
溫婉坐在沙發上，手托著下巴想了想。
"我認識幾個古玩主播，現在短視頻平台上的鑒寶直播挺火的，有幾個粉絲量不小的主播平時就在這邊活動，你開業那天，我請他們過來直播一圈，讓他們在你的店裡現場直播，你鑒幾件東西，一播出去，你的店就出名了。"
陳默愣了一下。
"古玩主播？他們願意來？"
"我認識一個叫阿濤的主播，在平台上有兩百多萬粉絲，專做鑒寶直播。"
溫婉掏出手機翻了翻，把屏幕亮給陳默看。
"你看，他上次在錢王街直播鑒寶，一條視頻就上了熱門，他對這類事情很有興趣，而且我跟他私交不錯，說一聲就行了。"
陳默湊過去看了看屏幕，視頻里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正拿著個碗對著鏡頭滔滔不絕，口條利落，表情豐富，評論區彈幕嘩嘩地飛。
粉絲量確實不小。
"他收費嗎？"
"給他包個紅包意思意思就行，主要是他來了，直播間的熱度能把你店帶起來。"
溫婉收起手機。
"還有幾個小主播我也能聯繫上，粉絲量少一些，但加起來也有幾十萬，開業當天讓他們一起來，播個把小時，你的店曝光率就上去了。"
陳默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辦，溫姐，你幫我約，定個日子，我準備準備。"
"日子就定三天後吧，我明天就讓阿濤在直播間裡預告一下，說是去一家新開的鑒寶閣探寶，讓粉絲們到時候蹲著看。"
溫婉站起來。
"你這三天把店裡再捯飭捯飭，櫃檯啊，燈光啊什麼的弄好看一點，直播的時候畫面好看才行。"
"行。"
說干就干。
陳默當天下午就跑去了家居市場，挑了組玻璃展示櫃，又買了幾盞暖色調的射燈，盤了台像樣的茶桌。
隔間裡添了一套簡易茶具，牆上的水漬補了膩子重新刷了漆，地板碎掉的瓷磚也換了新的。
他還特意去印了一盒名片。
三天時間，陳默幾乎沒合眼，白天折騰店面，晚上就在網上看古玩鑑賞的基礎知識。
他雖然有透視眼能看見寶物的金光，但那只是告訴他這是好東西，具體是什麼東西，值多少錢，他還得學。
三天後的早上八點，鑒寶閣正式開門。
新名字是前一天晚上裝上的，深棕色的實木底板上刻著三個鎏金大字鑒寶閣，比原來聚緣閣那塊氣派了不止一星半點。
門口擺了一排花籃，是溫婉提前訂好的，紅綢帶扎著。
陳默穿了件新買的藏青色中式褂子，站在櫃檯後面，看著店裡煥然一新的一切，深吸了一口氣。
溫婉一早就來了，她今天穿了一身淺綠色改良旗袍，頭髮盤得整整齊齊，和陳默一起站在門口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