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現場直播鑑定
九點剛過，一輛白色商務車停在了店門口。
車門拉開，下來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男人，穿著潮牌的寬鬆衛衣和破洞牛仔褲，頭上戴著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但露出來的臉稜角分明，正是阿濤。
他身後還跟著三個拿著手機支架和補光燈的年輕人，是他團隊的人。
"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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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濤一進門就笑著喊了一聲，跟溫婉熟絡地擊了個掌，然後目光轉向陳默。
"這位就是陳老闆吧？溫姐跟我說過了，今天開業，我來給你暖場。"
陳默迎上去握了握手。
"濤哥辛苦了，今天拜託你了。"
阿濤擺擺手，回頭招呼自己的團隊把設備架起來。
不到五分鐘，三台手機同時對準了鑒寶閣的內部，補光燈亮起來，把店裡的展示櫃照得清清楚楚。
"家人們！"
阿濤對著鏡頭比了個手勢，瞬間進入了直播狀態。
"今天我們來一家新開的店，鑒寶閣！位置在春城老城區的文華街上，老闆是位帥哥，今天開業第一天，咱們進去看看，有什麼好東西在等著咱們……"
彈幕立刻開始飄了。
"主播早啊！"
"鑒寶閣？名字挺唬人啊，老闆靠譜嗎？"
"溫姐也在？溫姐好久沒出鏡了！"
陳默站在櫃檯旁邊，看著手機屏幕上飛速滾動的彈幕和不斷攀升的在線人數，心裡微微有點緊張。
但他面上撐住了，微笑著站在鏡頭前，對著直播間裡的幾萬觀眾拱了拱手。
"各位朋友好，我是鑒寶閣的老闆陳默，今天本店開業，歡迎大家以後拿古董來鑑定，免費鑑定，不收費，好物件咱們也可以談收購，不管真假，來了就有茶喝。"
沒過多久，一個老太太好奇的走進店裡，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袋子裡露出來一個青花盤子的一角。
"老闆，我家有個盤子，你幫我看看值不值錢唄？"
陳默轉頭看過去，盤子直接冒著金光。
老太太一出現，阿濤的直播間彈幕瞬間密集起來。
"來了來了，第一個客戶來了。"
"這盤子看著有點舊，感覺像真的。"
阿濤立刻把主攝像頭對準了老太太，實時解說。
"家人們看好了，開業第一單，一位阿姨拿了個青花盤子過來鑑定，咱們陳老闆要現場鑑定了。"
陳默看著老太太手裡的盤子，內心一喜，開業第一件古董就是真品，這兆頭好啊。
"阿姨，您請進。"
陳默把老太太迎到會客區的茶桌前。
"您先坐，喝杯茶。"
老太太七十歲上下，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穿著碎花短袖衫，面色紅潤。
她把手裡的塑膠袋放在茶桌上，把裡面的盤子取出來擺在桌面上，看著陳默。
"老闆，這是我婆婆傳給我的，說是她奶奶那輩用的，我放家裡幾十年了，前陣子打掃衛生才翻出來，想著不知道值不值錢，正好路過你的古玩店開業，就進來問問。"
陳默低頭看著那隻盤子。
盤口直徑大約二十多公分，敞口淺腹，圈足規整，青花發色偏淡，盤心畫著一幅簡單的山水小景，遠山近水，一葉扁舟，線條雖然不繁複，但布局疏朗有致。
盤子邊緣有一圈纏枝蓮紋，蓮瓣的線條流暢自然，釉面溫潤。
陳默把盤子拿起來，觸碰的一瞬間，腦海裡面瞬間出現了一幅畫面。
一間被燭火照亮的作坊內，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藍布圍裙坐在木輪車前。
他面前擺著一隻剛拉好的盤坯。
男人拿起一支細筆，蘸了青花料，俯身在盤心畫起來。
畫完最後一筆，他把盤子放在架子上晾乾。
畫面消失，陳默的視線回到了茶桌上。
溫婉見他有些出神，輕聲問道。
"怎麼了？看準了嗎？"
陳默回過神來，輕輕點了點頭。
他看向老太太，語氣柔和。
"阿姨，你這個盤子是清末民初的民窯青花瓷，是真品。"
老太太眼睛一亮。
"真的？那值多少錢？"
陳默在心裡算了一下。
他這幾天惡補了不少古玩知識，這種清末民初的民窯青花瓷，市場行情一般在兩萬到十萬之間，具體看品相和畫工。
眼前這隻畫工不賴，釉面保存得也好，價值十萬綽綽有餘，但他撿漏也得賺點。
"阿姨，這個盤子，我給你兩萬。"
"您要是願意，我直接收了，省得您再跑別的店。"
老太太張了張嘴，顯然被這個數字驚著了。
"兩萬？就這麼個舊盤子，值兩萬？"
"值。"
陳默笑了笑。
"如果您願意賣給我，我現在就可以給您轉帳。"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盤子，又看了看陳默，忽然笑了。
"小伙子你面相看著就實誠，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奸商，行，賣給你了，反正放我家裡也是落灰，換兩萬塊錢給我孫子當學費也好。"
阿濤在旁邊適時插話，對著鏡頭解說。
"家人們看到了嗎？開業第一單成了。」
「一隻清末民初的青花山水盤，兩萬塊成交。」
「咱們陳老闆鑒寶能力槓槓的，大家有古董什麼的，都可以拿過來給他免費鑑定。"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隨便一個盤子就兩萬？"
"我奶奶家也有一個舊碗，我回去翻翻。"
"陳老闆這人可以啊，沒坑人。"
"下次我也帶東西去，地址在哪來著？"
陳默對老太太道。
"阿姨，您給我個銀行卡號，或者微信收款碼都行，我直接轉。"
老太太用的是老年機，最後，她從錢包里找出一張銀行卡遞過來。
陳默用手機銀行操作，兩萬塊就轉了過去。
到帳簡訊響起來的時候，老太太反覆看了好幾遍，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哎呀，謝謝老闆，太謝謝了。"
老太太站起來，把空了的塑膠袋疊好收進兜里。
"以後家裡要是再翻出什麼東西來，我再來找你。"
"隨時歡迎。"
陳默起身送她到門口。
"阿姨慢走。"
老太太走後，阿濤的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衝到三十多萬了。
「求告訴我地址！」
「求陳老闆的聯繫方式。」
「我也要拿東西來鑑定。」
溫婉在旁邊悄悄捅了捅陳默的胳膊。
「陳老闆，你要火了。"
陳默嘴角微微翹起，但表面上還算鎮定。
他走回櫃檯後面，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潤嗓子。
第一單開門紅，給了他不少底。
陳默轉頭對正在跟彈幕互動的阿濤說道。
"濤哥，你幫我在直播間說一句，鑒寶閣長期收老物件，尤其是家裡翻出來的，拆遷老房子裡面挖出來的，都可以拿來，只要東西對，價格包滿意。"
阿濤比了個OK的手勢，立馬對著鏡頭喊了起來。
"家人們，聽到了沒有！」
「陳老闆收東西不挑，老物件全都要！」
「拆遷老屋地窖里的，爺爺輩傳下來的，床底下壓箱底的，統統拿來！」
「鑑定不要錢，看準了就收，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直播間一些附近的粉絲第一時間發彈幕，表示馬上就送老物件過來。
很快，第一個粉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