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江浩外公出頭,找江大海麻煩
兩人沒有在這棟別墅里停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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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的保時捷從車庫裡很快駛出來。
江浩坐在駕駛座上,目光直視著前方路面。
周三娘在副駕駛座位上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爸,我帶江浩過來見你,有重要的事找你。"
消息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放在膝蓋上。
江浩的雙手握緊方向盤,一路向南,駛向春城城區邊緣的一片獨立的別墅區。
那邊的地勢更高一些,建築風格更老派,院子裡的樹木更高大更密,是春城商界老一輩中幾個有名望的人才會選擇居住的區域。
保時捷沿著綠蔭道,逐漸深入那片安靜的住宅區深處。
前方不遠處,一扇深色鐵藝大門在江浩的視野中慢慢放大。
車子減速靠近。
鐵門在感應到車牌的瞬間,開始自行向後滑動。
江浩把車駛入院內停穩,熄火,解開安全帶。
他坐在駕駛座上沒有立刻下車,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面前那棟灰磚外牆的老式別墅,沉默了片刻,然後拉開車門。
旁邊的門廊里,已經有腳步聲在靠近了。
一個穿著舊式襯衫的老人正從門內走出來,步伐不急不慢,手中的龍頭拐杖在石板地面上輕輕點著。
江浩看見老人過來以後,眼睛一亮。
他朝著老人飛快的跑了過去。
他的聲音充滿了委屈。
"外公。"
老人站在門廊的陰影和天光的交界處,手裡拄著一根深褐色的龍頭拐杖。
他的目光從江浩臉上移到後面走過來的周三娘身上。
然後微微側過身:"進來再說。"
周三娘跟在江浩後面跟著進屋。
老人的目光在周三娘的臉上停了一下,又看向江浩。
然後,他在對面的藤編圈椅里坐下來,拐杖靠在扶手旁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說吧,怎麼回事。"
周三娘坐在沙發上,她在來的路上,已經把要說的內容在心裡整理過一遍了。
"爸,江大海他要跟我離婚。」
「他今天當著江家所有老人,合伙人的面,拿出一份親子鑑定報告,說江浩不是他親生的,要把我們兩個淨身出戶趕出江家。」
「我跟他過了二十幾年,他在商場上遇到困難的時候,我替他撐場面,替他疏通關係,一轉眼他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從外面剛認回來一個兒子,叫做陳默,說江浩以後跟江家再也沒有關係了。"
老人靜靜地聽著。
在她說完之後,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目光從周三娘臉上移到江浩臉上,又移回周三娘臉上,然後他開口了。
"親子鑑定的結果,你們認了?"
周三娘皺了皺眉。
"報告是他派人盯著做的,全程錄像監督,我們根本沒有機會……"
"我問你認不認那個結果。"
老人打斷了她的話。
周三娘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下頭。
"報告上寫的確實是沒有血緣關係,但是爸,江浩從出生就在江家長大,他是江大海看著長大的,就算不是親生的,二十幾年的父子情分就因為一張紙一筆勾銷了嗎?」
「他連讓江浩慢慢過渡的安排都不給,直接把所有東西全部轉給那個陳默。」
「爸,肯定是陳秀秀那個女人在背後搞鬼,她離開二十幾年突然回來,一回來就搞出這麼多事情……"
老人抬了一下手,那個動作很小,但足以讓周三娘把後面的話收住了。
他的目光從周三娘身上移開,轉向坐在旁邊的江浩,上下看了他一遍。
江浩坐在沙發邊緣,身體前傾,整個人像是一個從高處摔下來之後,還沒有完全確認自己哪些地方摔壞了的人。
"江浩。"
老人叫了他的名字。
江浩的身體一顫,他抬起頭來看向老人。
老人平靜的說道。
"我早就知道這件事,你媽嫁進江家的時候,就已經懷上你了,我沒有說出來,是因為那個時候說出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你媽需要那樁婚約,你需要在江家長大,但現在被翻出來了,那就不是躲得過去的事情了。」
「你爸江大海,他今天宣布離婚,有他的立場。」
「你要怪他絕情,那是你的事情。」
「但你自己也要想清楚一件事,你接下來要站在什麼位置上,面對什麼局面。"
江浩的喉結滾了一下。
"我想留在江家,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的。」
「我是在江家長大的,我比那個陳默更有資格繼承江家的一切,外公,你幫我!"
老人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他靠在藤編椅背上,右手搭在拐杖的龍頭處微微轉動了一下杖身,目光在窗外停留了片刻,然後重新落回周三娘和江浩身上。
他沒有直接回答幫或者不幫,而是換了一個方向說了一句。
"當初兩家的聯姻是有合作協議的,你媽嫁過去的時候,江家從我們這邊拿了一筆周轉資金,那筆錢至今沒有完全清算清楚。」
「江大海如果想讓你媽淨身出戶,他至少得先把那筆帳算明白了再說。"
周三娘的眼神一松,像是一根被拉了很久的弦,終於回彈了一下。
老人從圈椅里站起來,拐杖在地上輕輕點了一下。
"明天我親自去找江大海談談,他做了決定,但所有的決定都需要有人在場確認該怎麼執行。」
「你們今天先住下,住西邊那兩間客房……"
他看向周三娘,"你跟我來書房。"
他拄著拐杖走在前面,周三娘站起來跟了上去。
江浩留在客廳里。
他的雙手交叉握在一起,望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遠處書房的門被關上,然後整棟老房子恢復了安靜。
第二天上午。
江浩的保時捷駛出那棟灰磚老別墅的院門。
后座坐著老人,副駕坐著周三娘。
老人今天換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的扣子扣得端正,拐杖靠在腿側,臉色平靜,坐姿端正,像是一個即將出席重要場合的人。
車子在江氏集團總部樓下停下。
大廳門口的保安抬了一下手,示意停車位已滿。
但在看見江浩降下車窗露出臉之後,遲疑了一瞬,把車位引導牌移開。
幾個人穿過一樓大廳,走向電梯的時候,前台和經過的員工,都認出了江浩。
他們的目光在江浩和他身後的老人之間來回看了幾次,但沒有人說什麼。
電梯門合攏之前,有一個人擠了進來,看了一眼電梯內的人之後,他又退了出去,說了句我下一趟。
江大海正在辦公室里。
他提前接到了內線電話,說周三娘的父親過來了。
放下電話的時候,他沒有表現出什麼意外。
他只是把面前攤開的文件合上,放在桌角,把茶杯蓋擰緊,安靜地等著。
他的辦公室在二十六樓,整面落地窗朝向春城城南的方向,視野開闊。
敲門聲響了三下,節奏均勻。
江大海開口說進來。
門被推開了。
江浩走在前面,周三娘跟在後面,老人走在最後面。
江大海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但他沒有迎上去。
他站在桌後,目光從江浩身上移到周三娘身上,再移到老人臉上。
"周叔,你親自過來,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老人在辦公桌對面的會客椅上坐下來,拐杖放在椅側,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江大海臉上。
"大海,我過來是想跟你談談昨天的事情。」
「你宣布跟三娘離婚,把她和江浩淨身出戶趕出江家,這件事你做得太快了。」
「你不是不知道當初兩家聯姻的時候是有合作協議的,江家從我們這邊拿過一筆資金用於周轉,那筆帳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清算清楚。」
「如果你想讓三娘淨身出戶,那至少要先把當年的帳理明白再談後續安排。」
「不然的話,你單方面宣布她什麼都沒有,這不符合當初雙方定下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