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賣入青樓
「陳鈴兒,你這賤婢,我與你三叔都說得口乾舌燥了,你怎的如此的不知好歹?」
「今日這卉春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誰在聒噪?
陳觀火微微睜開眼睛。
映著那有些微弱的光線。
看見破爛的木門處,兩個中年男子正在呵斥一個柔弱女孩,舉手投足,準備狠狠教訓一番。
那女孩不語,只是掩面啜泣。
陳觀火納悶。
剛才那顆流彈射入心臟的感覺,現在依舊在他身上久久未散。
自己明明前一秒還在執行維和任務,這他媽給自己干哪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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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三叔,我爹剛去世不過月余,我哥又遭遇不測,家父家兄屍骨都未寒,你二人卻急急要將我送入春樓狼窩,這不是要絕我陳家的戶嗎?」
「呵!你個賤婢,陳家絕戶這話也是你一個女子能說的?」
「你父親、大兄都已去世,家中無糧豢養你這小娘皮,只有去卉春樓才是唯一出路。」
「這屋子便交由我與你叔一同打理。」
吃絕戶?
這兩中年男子事情還真做得有些絕啊。
陳觀火還在吃著瓜。
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強行插入了自己的腦袋。
陳觀火這才明白,自己這是穿越了。
自己穿越的對象好巧不巧,與自己同名同姓。
而自己吃瓜的對象,是自己的親妹妹陳鈴兒以及自己的兩個叔叔。
「二哥,還與這賤婢說什麼,直接拉走便是!」
說話的,是陳觀火的三叔,名為陳順,尖嘴猴腮,雙眼凹陷,眼中全是對陳鈴兒不懷好意的淫視。
顯然是個沉淪色慾,不將自己身體當回事的主兒。
「三弟所言有理!咱倆直接將陳鈴兒綁到卉春樓那兒!」
二叔陳康,臉色赤紅,一隻耳,目光四散,盡力尋找著這個已經破爛無比的家中,是否還有他未曾發現的寶貝。
已有三日未摸過篩子,他如今是手癢得很。
兩人眼神交爍,早已打定主意,事成之後,花三兩銀子,到卉春樓好生玩弄陳鈴兒這賤貨,屆時帶上她父兄的牌位,若她膽敢不從,收拾她一番且不必說,還需當她面,砸了她父兄的牌位,讓他家,永世不得翻身。
想著陳鈴兒在他們胯下,拼命求他們保留父兄牌位的模樣,心中便已然蕩漾。
陳鈴兒這賤蹄子,今後便是他們兄弟的禁臠了。
二人說著,便是左右開弓,強拉著陳鈴兒往屋外走去。
陳鈴兒哭喊著,奮力掙扎。
二叔、三叔不懷好意她是知道的,如今沒有了父兄的庇護,她這一去,便是羊入虎口,恐怕會被啃食得骨頭都不會剩下。
「二叔、三叔,求你們了,放過我!」
「此事可由不得你,如今你父兄皆已不在,你的去處,只能由我們做主。」
「誰說鈴兒的去處你們能做主的?」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駁斥,讓門口的三人瞬間都驚住了。
尤其是陳鈴兒,原本已有些絕望的臉上,不可置信一般的回頭望了過來,隨後,眉頭緊蹙,眼眶泛紅,上齒用力的咬著下嘴唇,努力克制自己不哭出來。
「哥?」
陳鈴兒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道。
「是我。」
陳觀火簡單的兩個字。
隨後緩緩從床上起身。
目光對準陳順、陳康。
「二叔、三叔,別來無恙啊。」
兩人見陳觀火醒了過來,也是驚訝不已。
同時,臉上更是浮現了一絲忌憚。
「觀火,你沒死啊?」
「我在忘川河瞧見了我家老爺子了,他說他在閻王面前替我求了情,讓我過些時日再過去。」
陳觀火腦子裡此時已經完全消化完原主的記憶。
知道眼前這兩個,到底是什麼貨色?
「哥!」
陳玲兒比之剛才委屈不已,如今卻是喜極而泣。
奮力甩開了陳順、陳康的手。
一把便是撲倒在陳觀火的懷裡。
「哥,你嚇死我了!」
陳觀火寵溺的撫摸著陳玲兒的頭,安慰道。
「放心吧,哥沒事。」
陳康、陳順臉色難看。
要將陳玲兒綁去卉春樓的盤算全部落空。
尤其是陳順。
還妄想著這陳鈴兒被卉春樓調教一番後,自己去試試這個侄女深淺。
如今,只能小聲責怪陳康。
「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這就是萬無一失?」
陳康也很無奈,他明明剛才已經探過陳觀火的鼻息。
的確是咽氣了。
這如今怎麼又活過來了?
不過,活過來又如何。
陳康倆人已經收了卉春樓老鴇言姨的定錢,自己又是陳玲兒的長輩。
從法理上來說,他們有權決定陳玲兒何去何從。
再說陳觀火,就是一病秧子。
若他同意綁送,倆人可以給他留些顏面,若是不同意,就別怪他們兩個當叔叔的無情了。
打定主意。
陳康佯作惱怒,壓低聲音。
「陳觀火,你醒來正好,瞧瞧你這妹子,被你慣成什麼樣子了,膽敢不聽長輩之言,你一勞病子、她一小娘皮,沒有你父親,你二人只能餓死,聽叔一言,將陳鈴兒送到卉春樓,還有一線生機。」
陳觀火輕蔑一笑。
那卉春樓是個怎樣吃人的窩子,陳觀火早有耳聞。
如今自己既然占了原主的身體,自然是要替原主護佑身邊這唯一親人。
「我自然是要管。」
「玲兒,你聽著,今後沒有大兄的許可,任何人都不得帶你走,可清楚?」
「清楚!」
陳玲兒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陳康聞言,嘴角下撇,怒目圓視,厲聲呵斥道。
「陳觀火,你也要忤逆叔父,大逆不道嗎?」
「今日去不去卉春樓,由不得你們兄妹!」
陳康說著,便直接上手,搶過陳玲兒,一把將其扯了過來。
陳玲兒驚愕,未曾想到,這兩個長輩竟然無恥至此。
「放手!我哥已然沒事,我的去處,輪不到你們做主,你們若用強,我哥定然告知族老與村長,將你們驅逐出村。」
「哼,你哥這個病秧子,走兩步便費勁,如今又落了水,等他有命爬到村長家之時,你已然在卉春樓撫琴倒酒,識相的隨我二人去,否則,定叫你們兄妹嘗嘗皮肉之苦。」
陳康眼神儘是不屑,陳觀火十幾年身體從未有過一日消停。
這個病秧子,能做成什麼事?
然而下一刻。
陳觀火那沙包一樣大的拳頭,已然轟至他的眼前。
「啊!!」
陳康一聲慘叫。
只覺得腦子嗡嗡亂叫。
整個人也不聽使喚一般的往後栽去。
還好陳順眼疾手快,趕緊接住了倒地的陳康。
看著陳觀火,眼睛似要噴出火舌一般。
「陳觀火,你哪來的狗膽,居然敢對你二叔動手。」
下一刻,陳順才突然察覺到了事情的詭異。
「不對,你能下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