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制弓


  陳觀火冷冷一笑。

  習慣性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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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陳觀火在軍校裡面練習散打之前的習慣。

  「你若是還執意要綁我妹子,我不介意連你一塊收拾了。」

  陳觀火這副模樣,已然與常人無異。

  陳順大驚,滿臉的難以置信。

  陳觀火凌厲的眼神,讓他忌憚。

  雖然對方只是一個剛滿十六的小伙子。

  但奈何自己長期夜夜笙歌,身子早被掏空。

  至於陳康,為了過過手癮,三天餓九頓的主兒,身子骨就更弱了。

  他倆在陳觀火面前,未必能討到好處。

  「你們兩個小畜生,今日之事,我定然上報族老,將你們逐出村落,你們就等著吧。」

  權衡之後。

  陳順最終還是駝起陳康,惡狠狠的丟下話,趕緊離開。

  將陳順兩人逐出去之後。

  陳觀火重新感受了一下這具新的身子。

  與自己原本的身子相比,實在是有些羸弱。

  這也沒辦法。

  陳觀火穿越的這個名為大魏的國家,並不存在於歷史記載的任何朝代。

  這裡不似漢唐,雄壯威武;也不似宋明,富庶開明。

  有的,只是皇帝一意玄修,門閥把持朝政,百姓水深火熱。

  這些年匈奴異軍突起,兵鋒直指大魏。

  內憂外患、天災人禍,即便是中原地區的百姓都苦不堪言。

  更別說陳觀火所在的這個大魏的邊境地區。

  邊境寒地,六畜不息,內有衙役官差,外有匈奴蠻兵。

  吃飽飯,在這裡算是奢望。

  「哥!我就知道,你沒事的!你一定沒事的!」

  陳玲兒直接撲進了陳觀火的懷裡。

  哭腔未停,但更多的是喜悅。

  「總算是沒有留我一個人。」

  慶幸之後,這才抬起那雙汪汪大眼,有些驚異的看著陳觀火。

  「哥,你的身子···」

  陳觀火非常篤定的點點頭。

  「沒問題了。」

  原主身子骨弱,平日走路都免不了大喘氣。

  也不知是原主落水,還是陳觀火穿越過來。

  這病,如今已然痊癒。

  陳玲兒聞言,嘴角抑制不住的喜悅,那雙眼眸仿佛笑彎腰的月亮。

  這坑害自己大兄十幾年的病症,如今終於好了。

  「感謝佛祖,感謝菩薩。」

  陳玲兒一聲虔誠,反倒被陳觀火彈了一下額頭。

  「這世間哪裡來的神佛。」

  陳觀火穿越之前,家中便也有如陳玲兒一般的妹妹。

  只是在參軍之前,那妹妹得了癌症,不治生亡。

  如今陳觀火繼承了原主的所有記憶,對眼前這個妹子,更是溺愛無比。

  陳玲兒捂著腦門,臉上卻依舊是笑容燦爛。

  嬉笑之後。

  陳觀火這才抬眼環視四周。

  破窗戶、黃土房,甚至房梁都已然被啃食得坑坑窪窪。

  這房子,還是父親陳富十幾年前分家的時候自行搭建的。

  如今若不是父親去世,兄妹倆也不會重新回到這個地方。

  「哥,你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弄些吃食過來,你這身子剛剛好,需要好好補補。」

  陳玲兒擦乾了眼淚,臉上重新換上那副燦爛的笑容。

  正準備出門,卻被陳觀火叫住。

  「這天寒地凍的,你到哪裡去弄吃食?」

  陳觀火很清楚。

  原主身子抱恙,二叔三叔趁著給父親陳富辦喪事為由。

  將家中的兩處田產和一處房產盡皆捲走,甚至連米糧都未曾留下。

  家中已然無米下炊。

  原主在落水之前,都已然餓了好幾日了。

  「我去找張嬸他們借點,張嬸他們人不錯,上次就借了半袋糧食。」

  「不用,你在家候著。」

  陳觀火循著記憶,走到那張破爛草垛床。

  附身下探,將床下的東西一應取出。

  裡面是三把已經折損的弓箭和一些刻刀、柴刀和工具。

  這是陳富作為村裡的獵人大戶時所使用的工具和武器。

  雖然已經有月余未曾使用了,但依舊卻油光鋥亮。

  這些東西,當時陳順、陳康認為不值錢,原主又強烈反抗,這才得以留存。

  陳觀火小心將那三把弓箭拾起。

  這三把弓箭一直跟隨他父親,但都在獵虎那一戰都全都沉戟。

  原主得到的信息是意外。

  可笑。

  三次意外那便是故意。

  父親陳富的死亡根本就是有人而為之。

  「哥,你將父親的遺物翻出來作甚?」

  陳玲兒湊到陳觀火身邊,擔心陳觀火睹物思人。

  在父親去世之時,她也是抱著這些東西,哭了不知許久。

  陳觀火收回思緒。

  「自然是上山打獵了。」

  如今家道中落,屋裡已然無下鍋之米。

  原主這個病秧子尚且都餓了好幾日,可想陳玲兒餓了多久。

  如今這股元氣模樣,是為了讓陳觀火放心而故意裝出來的。

  「哥會打獵?」

  陳玲兒有些錯愕。

  「所謂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做詩也會吟。」

  「咱爹在村里那是打獵好手,我在一旁看了這些年,也明白一些皮毛。」

  「可這幾把弓箭都已經壞了呀,沒法用了。」

  「玲兒,可曾聽聞部件化?」

  陳觀火神秘一笑。

  陳觀火在軍隊因為軍功進入軍校學習。

  而他學習的專業便是軍工設計與特戰。

  如今,是時候給這個時代的人一些小小的二十一世紀震撼了。

  在陳玲兒一臉懵逼的狀態下。

  陳觀火將三把弓箭全都擺到了桌子上。

  一手為尺,丈量了三把弓箭的長度與尺寸。

  隨後拿過灶里燒焦的黑炭,在黃泥牆上標註著數字和設計圖紙、公式。

  陳富的三把弓箭都是直弓,射程近、準度低,打獵的效率自然提升不起來。

  自己恰好借著這次的機會,將這三把弓箭整合改造成反曲弓。

  隨後,在陳玲兒的疑惑當中,拿出柴刀,短短几刀,便將這三把弓箭砍了個七七八八。

  陳玲兒看的心驚,覺著肉疼。

  「哥,這是父親留的遺物啊,咱留點念想吧。」

  「咱們兄妹好好活著,便是父親最大的念想。」

  陳觀火併未停下手裡的活兒。

  這三把弓箭,都是躬身被強大的力道狠狠撕裂,陳觀火在這幾把弓箭折斷的位置摸了摸,如他所料,都有一道極其平整的口子。

  顯然是被人做了手腳。

  陳觀火將這些東西全都收集了起來。

  獨留完好的部件。

  按照設計好的圖紙,用刻刀將這些弓箭部首全都雕琢出榫卯,用以拼接。

  這個時代,雖然沒有強大的工業體系用來製作零部件。

  但弓箭這種簡單的武器,即便是手搓,陳觀火也能輕鬆駕馭。

  一個時辰過後。

  當陳觀火打上最後那片木楔。

  一把村子裡從未出現的反曲弓,便出現在陳觀火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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