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請客
李洪扔下那句狠話。
便帶著厲猴離開了。
陳觀火抱拳上前，對著宋明行禮。
「多謝宋大哥出手相助，否則今日我三人怕是凶多吉少。」
宋明淡然一笑。
「小兄弟客氣，既請我吃酒，這點事情，我自當提小兄弟處理妥當。」
「這幾日流民沖城，縣衙人力吃緊，縣丞大人給這些力夫鬆了綁。」
「這才開始有恃無恐起來。」
「若要月前，他李洪膽敢在我面前這般說話，他活膩歪了。」
說到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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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火卻是臉帶歉意。
「今日宋大哥或許要白走一遭了，望鄉酒樓劉掌柜打算閉店謝客。」
「不妨事！不妨事！宋官爺過來，不妨事！」
劉掌柜在裡面一直聽著動靜。
清楚是宋明之後，立刻便是從屋子走了出來。
宋明的口碑，在整個臨江縣都是出名的。
劉掌柜早就想結識一番。
「幾位，屋裡請。」
入座之後，劉掌柜親自掌勺，為幾人烹飪。
所幸灶房還留有一些小菜，再加陳觀火送來的肉，不消片刻，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便端上桌。
幾人嘗了一口，均是一臉的驚喜。
宋明更是直言不諱。
「掌柜好手藝！」
劉掌柜擦著手笑著。
「宋官爺過獎了。」
「叫我宋捕頭就行，我不喜官爺這個詞。」
「早知道你這酒樓味道這般卓絕，我早早就應帶著手下的弟兄過來品嘗品嘗了。」
「掌柜，拿酒來！這有菜無酒，食之無味呀。」
聽到宋明要酒，劉掌柜面露難色。
酒本是上品，早早已然收拾了，店中並無存活。
察覺劉掌柜難堪，宋明便是擺擺手。
「無酒也無事，正消戒酒沒有由頭。」
「宋捕頭稍等，我現在就去市坊買些。」
陳觀火卻是叫了一聲。
「劉叔稍等。」
「今日是我請宋大哥吃酒，怎能吃那些不上檯面的酒。」
說著，陳觀火便是卸下腰間葫蘆。
前日暢飲後，葫蘆里所剩不多，但足夠幾人享用。
「劉叔，取四支酒杯來。」
酒杯到位。
陳觀火打開葫蘆蓋子，瞬間，那渾厚的酒香便是從葫蘆里瀰漫了出來。
引得人口舌生津。
酒液出葫，雪白透亮。
就連宋明都未曾見過如此清澈的酒。
「宋大哥，請！」
宋明拿過一杯，在鼻子前晃晃，的確是酒無疑。
一杯入喉，整個人都在使力氣，壓著這股酒勁。
「這什麼酒，為何如此有力氣？」
「此酒乃是小弟自行釀造，暫無名號，敢問宋大哥，這酒如何？」
「辛辣！有力氣！味道···」
「味道我未嘗出來，得再來一杯才曉得。」
說著，便是拿過酒杯，再次一飲而盡。
陳觀火微微一笑，再次倒上兩杯，遞給許祿、劉三。
順手，也遞給劉掌柜一杯。
許祿與劉三那日嘗過這酒後，一直念念不忘。
一直想著再飲一杯。
陳掌柜在喝下那杯蒸餾酒後，整個人臉縮成一團，他也未曾吃過這麼烈性的酒。
但烈性過後，卻讓人不自覺的想再來一杯。
這便是蒸餾酒的魅力。
「觀火，這酒你家中可還有？」
這等佳釀，放眼整個臨江縣，甚至整個振江府都未曾尋得。
劉掌柜自然不會放過這發財的大好機會。
「只有這些，不過若是需要，我可以釀造。」
「觀火，劉叔不虧待你，這酒你過幾日給我送兩壇過來，一壇二十兩如何？」
「二十兩？？」
許祿與劉三聽到這個價格，差點從桌子上跳起來。
就連宋明也詫異。
二十兩，可抵他這位捕頭半年的餉銀了。
「這酒值這個價。」
劉掌柜語氣篤定。
作為商人，他太清楚這酒的價值了。
陳觀火思索片刻，回應道。
「劉叔，這樣吧，一壇酒十兩銀子，但我需要你提供原酒。」
陳觀火併無專門的釀酒工具，且這北境的氣候，也並不適合發酒。
如此，還不如成品酒來得實在。
「好說好說！我即刻準備二十兩銀子的酒，裝好到時候送到村里。」
說著，便又是摸出十兩銀子，遞給陳觀火。
「這是定錢。」
生怕陳觀火反悔。
酒過三杯，菜過五味。
幾人很快便是酒足飯飽。
宋明也是久違有些醉意，起身便是準備告辭，走到門口，看著陳觀火模樣，便是出言提點。
「獵戶小弟，你這些時日若要進縣城，自要當心一些，下次，宋大哥的名號恐怕就不怎麼好使了。」
劉掌柜出門相送。
「宋捕頭在縣城的威望是有目共睹的，這縣城誰人敢不買宋捕頭的面兒啊。」
「縣丞大人要在新任縣令到任之前，將手下人給提起來，弄出個什麼總捕頭，排在主簿之後，我與縣丞素來不合，此次事情後，我恐怕會降為一般衙役。」
「縣衙之人，都是些看錢眼開的主兒，若是有情況，切記破財免災。」
陳觀火微微頷首。
「宋大哥，受教了。」
「不送！」
宋明大喝一聲，嘴裡哼著一首小曲，便是緩步回家。
「這宋明不是一般人，觀火，你是如何認識的？」
「那日出城，城門提前關閉，便是宋大哥送我出城的。」
劉掌柜上下打量著陳觀火，一邊點頭一邊喃喃自語。
「那便是了，那便是了。」
「劉叔，可有不妥？」
「沒有，只是納悶，宋明出了名的剛正，從不收人恩惠，今日怎會受邀飲酒。」
「宋明家中原有一弟弟，兩人一直相濡以沫，宋明有一次辦事，抓了府衙的司馬參軍的侄子，且將此事捅到府尹耳里。」
「府尹將那司馬參軍正法了？」
劉掌柜搖搖頭。
「那府尹下令放了司馬參軍的侄子，放人那日，宋明家中就遭了山匪，弟弟死在亂刀之下。」
「我想應當是宋明瞧你與他那已故的弟弟相似，這才動了惻隱之心。」
陳觀火驀然。
那日聽著的風言，原是這回事。
「觀火，你們今日進縣城還有別的事吧，抓緊置辦，這幾日流民沖城厲害，指不定什麼時候城門又要關閉。」
「屆時你們走不脫，在這縣城裡危險。」
陳觀火看著城門口那些喪屍流民，心中清楚，的確不能就留。
便是拜別劉掌柜。
一行人前往市坊和鐵匠鋪，尋此次要購買的弓箭和材料。
幾人剛走進市坊。
便是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
「白爺！白爺！再借我五兩銀錢，我氣運好不容易起了，定然能贏回桌錢。」
「我在這英雄賭場輸的銀錢沒有五百兩也有三百兩，您不能就此不管我啊。」
「我保證，我贏了錢，立刻便還你，您就當我是條狗，施捨施捨我吧。」
那纖細身影，一隻耳跪求人的模樣，正是陳觀火的二叔陳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