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猜測
這一聲成功將寒霄的視線從岑元清身上吸引過來。
寒霄心中剛剛泛起的一點不對勁也被壓下,眼中露出了幾分擔心。
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將蘇皎皎打橫抱起回了藥峰。
「你今日有些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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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霄將蘇皎皎扔到軟榻上道,心裡有股說不出的煩躁,眉頭也緊緊皺起。
他不禁想到了蘇皎皎前幾日所做的事,眼中也多了幾分懷疑。
不等蘇皎皎哭著認錯,就又道:「莫忘了你是無極宗的弟子,不管你和岑元清在宗內如何,只要出了無極宗,在外人面前,你們都是同宗弟子。
一榮共榮,一損俱損的同宗弟子。
可你今日是怎麼做的?
你幫著外人攔住主峰弟子。
本尊知道你因不能再進藏書閣七層對她心有怨氣。
但此事也是你之錯,若不是你那日觸犯了禁制,又怎麼會被攔在外面?
有時候本尊都在想,將你帶回無極宗是對還是錯。
蘇皎皎,你莫讓本尊后悔。」
寒霄劍眉緊鎖,臉也瞬間冷若寒霜,看向蘇皎皎時的眼神也瞬間起了變化。
蘇皎皎跪在地上將頭埋的更低,聽到寒霄的話時心中更是一陣慌亂,也顧不得其它。
立刻借著跪姿遮掩,往黑色珠子裡注入了不少靈力。
同時暗暗運轉起自己修習的功法來。
一股甜膩的香味在殿中蔓延開來,寒霄剛剛清明許多的腦子一下子又變得混沌。
面上的冰冷逐漸消解,看向蘇皎皎時也再度變得溫柔。
他似是不明白蘇皎皎為何在地上跪著,主動伸手將蘇皎皎扶起。
蘇皎皎也順勢攀上他的胸膛,淚眼朦朧地看他:「師尊,皎皎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別不要皎皎好不好?
皎皎只有您了,他們都欺負皎皎。」
蘇皎皎哭的梨花帶雨,惹人憐惜極了。
見寒霄不拒絕也不肯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試探著就纏上了寒霄的脖頸。踮著腳將自己的唇送過去。
兩唇相貼的那一刻,寒霄的眼神突然變得清明,稍一用力將蘇皎皎推開。
「放肆!本尊是你的師父!」
*
藥峰發生的一切岑元清都不知道。
在寒霄帶著蘇皎皎離開之後,她就將玄凌給的五品靈寶交給了姜平。
姜平卻不肯要,非要岑元清自己收著,還順手多給了岑元清一個七品陣盤。
是能夠隱藏身形,還能在瞬間將人傳送到千里之外的隱息陣。
岑元清本還有些不好意思收,但拗不過姜平的熱情。
隱息陣盤也確實是她目前所需要的。
於是便都收了,想著等日後出去歷練,或是自己的修為再高些,再送姜平一些適合姜平的靈物靈寶。
至於藏金草,是金屬性靈草,她和姜平都用不到。
還是品階不高的,乾脆就先扔到了儲物空間裡。
回到自己的仙居後,岑元清也沒有急著修煉,而是先將今日得到的兩樣靈寶都認了主。
然後靜坐在床上想著今日讓她感到奇怪的地方。
流光對她與前世完全不同的態度,還有流光口中提到的關於她的夢。
以及明明是第一次見,卻看著和玄凌關係極好,十分熟稔的蘇皎皎。
還有在姜平提起江望月時,蘇皎皎瞬間僵硬的神色,和蘇皎皎數次想要抬起來的手。
蘇皎皎的脖頸上戴了什麼?
岑元清仔細回憶著蘇皎皎的動作和這幾次見她時的穿著。
每次都是一襲粉色法衣,裝飾雖略有不同,但大都是靈玉所制。
只有脖頸上露出了一段完全與她風格不符的紅繩。
就是一截普通的紅棉線,只有坊市里沒有靈根的普通人才會將其當做裝飾物戴在脖子上。
這樣的紅繩出現在蘇皎皎身上並不正常,岑元清只是稍加回憶就意識到了不對。
再想到蘇皎皎和江望月的相似之處,岑元清眼神一凜,瞬間就懷疑起蘇皎皎的身份。
會不會蘇皎皎就是江望月?
她脖頸上帶著的是一個能夠隱藏樣貌和氣息的法器。
能夠讓江望月完全變成另一個人,然後隱姓埋名的拜入寒霄門下。
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離開了原本疼寵她的師門,只為來無極宗做一個藥峰峰主的弟子,甚至不惜讓自己身受重傷。
怎麼看這世界上都不會有這麼蠢的人。
如果真有人這麼做,也一定是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
無極宗有什麼利益能大到讓江望月如此做?
岑元清有些想不出來,轉念她又想。
若蘇皎皎真的是江望月,那她前世被迫拜入問道宗會不會也和江望月有關?
他們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
她的靈根,還是她的無上劍骨,或者是某些看不到摸不著,卻對修士來說格外重要的氣運機緣?
岑元清總覺得她已經站在了真相邊緣,只差一步就能走進去。
可就是差了那一步,讓她想不到原因,同時也沒有證據,只是猜測。
她敢確定,在沒有入仙門之前,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她都和江望月等人沒有任何交集。
玄凌和蘇皎皎等人的行事看似都有緣由,可一旦深究起來卻都站不住腳。
相似的容貌,怕她先一步拿到功法。
就因為這些事,兩人就和她起了衝突。
玄凌手中拿著的那個發光的陣盤告訴岑元清,或許上一世的她也不是和問道宗有緣,而是玄凌一開始就是衝著她去的。
這一世因為她提前避開了玄凌,才會發生後面的事,以及流光所做的那個夢。
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推著玄凌師徒,想要將她往問道宗推。
蘇皎皎也在針對她,岑元清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不是因為她天資更好產生的嫉妒,而是一種一見面就將她放到了對立面,甚至透出一點你死我活的針對。
就和上一世回到問道宗的江望月一樣。
她的身上一定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不單單是靈根和劍骨,是更重要的,可能關乎到他們成大道甚至是生死的東西!
是什麼呢?
岑元清輕輕敲著桌面,開始想會不會他們之中有人和她一樣是重生的。
還是說,有了別的機緣,知道了未來,先一步布下了一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