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沙漏里裝的是流光砂,是用來在擂台大比上計時的工具。

  等沙漏里的流光砂全部漏完之後,便不可再上台挑戰。

  此時沙漏里的砂子已經只剩下了極小的一堆,不到一刻鐘便會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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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岑元清卻依舊沒有上台挑戰,而是就這麼靜靜站在擂台之下等著。

  眾長老不知她要做什麼,還當她是不想和這些低階弟子競爭,想要放棄。正著急著,就見岑元清突然飛身而起,落在了方憐兒的擂台之上。

  「岑元清,攻擂。」

  她衝著方憐兒吐出這五個字,眼神平靜無波,卻無端讓方憐兒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負責做裁判的外門長老先是一愣,而後才反應了過來。

  只是看著沙漏里所剩無幾的流光砂,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岑師侄時間快要到了,你確定不選後面的幾個擂台挑戰嗎?」

  他怕岑元清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無法獲勝。

  若是那樣,勝者依舊會是方憐兒。

  可岑元清卻沒有絲毫要退的意思,依舊道:「不用換。」

  方憐兒心中的不安更甚,只是她做為擂主是無法拒絕攻擂的,便也只能戒備的看著岑元清。

  也在心中暗自後悔,她之前太過衝動,連著挑戰了長孫恆和柳若臻。

  只是她倒也沒覺得,岑元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她打下擂台。

  便也沒想著直接認輸,而是拿起了劍準備對敵。

  岑元清也出了劍,用的是山鳴一式。

  因著擂台不可殺人,需的點到為止並未盡全力,卻也足足控住了方憐兒兩息。

  劍氣橫貫而出時又極快地打出一掌,直直打在方憐兒腹部。

  方憐兒甚至連劍都沒出,就這麼被岑元清打得倒飛了出去。

  等回過神來之時,她已經輸了,擂台上的巨型沙漏也漏完了最後一點流光砂。

  她輸了,連岑元清一招都沒有接住就輸了。

  甚至因此而止步前五十。

  她進不去劍冢了,就連劍塔也只能進第一層。

  方憐兒頓時變得慌亂無比,眼神下意識地就衝著自己的師父看去。

  她的師父卻不看她,只面色微慍地偏過了頭。

  「廢物!真是個廢物!

  竟是失了身體也沒能籠絡住那麼一個小長老的心!」

  方憐兒陰沉著臉在心中罵道,也不知罵的是誰。

  看台上有不少幸災樂禍的視線沖她投了過來,讓她再也無法在廣場上待下去。

  她只能最後恨恨地瞪了岑元清一眼,咬著唇離開。

  等走到無人處時,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火氣,一掌便將路旁的銀杏樹打斷。

  「啊啊啊啊!岑元清,我和你不共戴天!」

  她咬牙切齒地喊著,手中長劍胡亂衝著空氣劈砍,直到將滿腔怒氣發泄地差不多了,才點燃了一根香。

  灰黑色的煙飄的極快,卻不是往高出飄的,而是晃晃悠悠地落在了地面上。

  一根香才燒了三分之一,她的面前就突然出現了一道影子。

  慘白毫無血色的手也輕輕搭在了她的脖子上。

  「喚我何事?」

  方憐兒身後突然出現的黑袍人出聲道,聲音聽著有些陰惻惻的。

  她卻並不害怕,還主動轉過頭去,抬起下巴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岑元清死?」

  她恨恨地問,一雙眼都因為對岑元清的恨意泛著紅。

  對待黑袍人的態度也和之前不同。

  之前的方憐兒面對黑袍人是又怕又敬的,可現在的方憐兒卻似乎只是將黑袍人當成工具,甚至隱隱有些上位者的感覺。

  黑袍人也察覺到了不對,他的神色突然轉冷。

  搭在方憐兒肩膀上的手也在此時突然用力一捏,一股鑽心的疼衝著肩膀蔓延開來,讓方憐兒忍不住痛叫出聲。

  「是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對我說話的?

  我不管你是誰,有什麼想法,哪怕你是龍鳳,在我面前也最好老實盤著。

  我能讓你突破金丹,受人敬仰,自然也能將這些都收回來。

  想殺岑元清?

  你莫不是忘了我幫你前說了什麼?

  我要的是岑元清在無極宗待不下去,可不是讓她死。」

  黑袍人看著被他一隻手壓得跪倒在地的方憐兒道,同時用另一隻手查看方憐兒的神魂。

  方憐兒的變化太大,讓他忍不住懷疑是被什麼人奪舍了。

  可不論他怎麼檢查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人還是那個人,就連神魂的殘缺都一樣。

  「你是不是找回一部分記憶了?」

  黑袍人緊擰著眉看著疼痛難忍的方憐兒問道。

  也只有這一個原因能夠解釋方憐兒為何會突然對岑元清生出那麼大的惡意來。

  方憐兒咬著牙並不肯回答,直到一股如螞蟻啃噬一般的疼在體內升起時,才終於蜷縮著出了聲。

  「是。」

  她的嘴唇上全是因痛咬出的血,聲音也已虛弱無比。

  額頭的碎發一縷縷地黏在她的臉上,讓她整個人都平添了幾分破碎的美。

  黑袍人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只將自己的手從方憐兒的肩膀上收回來,用腳踩住方憐兒的手道:「早這麼老實不就好了嗎?

  我不管你和岑元清之前有何仇恨,哪怕岑元清之前殺了你,滅了你滿門你也得忍著。

  你在無極宗中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挑撥岑元清和無極宗的關係,逼岑元清叛出無極宗。

  岑元清決不能死,也不能在你手下重傷。

  若你敢傷她,我絕對有一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當然,我並不覺得只靠你就能能傷得了她。」

  黑袍人說完又主動衝著方憐兒伸出了一隻手,方憐兒的右手已經被他踩得紅腫不堪,只能顫巍巍地將左手搭上去,忍著劇痛被黑袍人扶起。

  剛剛那點面對黑袍人的傲氣也沒了,只滿眼是恨地低著頭。

  「我剛說的可記住了?」

  黑袍人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笑眯眯地問。

  他不怕方憐兒恨,就怕方憐兒不恨。

  不然還怎麼能把臉面氣節都放下,替他做事呢?

  他麾下就正需要這樣的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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