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岑元清絕不與你們為伍
「記住了。」
方憐兒不敢看他,垂著眼睫低眉順眼地回道。
只是她的心裡對岑元清的恨卻一點沒少,還更深了許多。
黑袍人見她如此也鬆開了她的下巴,抽出一條帕子來擦了擦手道:「記住了便好,這次就算了。
以後要是沒有什麼重要的事不要找我。」
他將擦過手的帕子隨意往外一扔,也不問方憐兒還有沒有別的事情,身影瞬間化作黑霧消散。
那之前還燃著的半根香也一下子就滅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方憐兒再也支撐不住跌倒在地。
她抖著手從空間裡取出一瓶療傷丹吞下,再起身時就想要用腳將那根香碾碎。
但最終卻也只是將其重新放回了玉盒當中。
……
之後的擂台賽與方憐兒完全沒有了關係。
岑元清也就沒有再主動出手,只是站在擂台上等著人來挑戰。
直到天色將晚時,五十進三十的擂台賽才終於比完。
因著柳若臻傷勢過重,哪怕岑元清中午將擂台讓給了她,她也沒能守住。
在第一個弟子上來挑戰她時,就主動認了輸。
但她心中對岑元清還是極為感激的,離開時還重重地對岑元清行了一禮。
等前三十名決出後,今天的比賽也已然結束。
之後的三十進十的擂台賽,和決出前三的抽籤賽則是都在明後兩日。
擂台上的弟子長老漸漸散去,岑元清也回了自己的仙居。
她並沒有立刻進入修煉,而是盤腿坐在蒲團之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方憐兒今日的眼神變化。
對她來說算得上是很細微的變化了,畢竟方憐兒早在擂台賽前對她就一直有惡意。
但她卻依舊覺得,方憐兒在挑戰柳若臻之前,看向她時的恨意有些太深了。
甚至比江望月未死前看她的還要深。
這樣的神色變化對岑元清這個當事人來說可謂是十分明顯。
也不禁讓她再次懷疑方憐兒就是江望月,是失憶的江望月。
又在擂台賽時找回了屬於江望月的部分記憶。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方憐兒為何從出現至今一直想要和她扯上關係。
想到方憐兒自入宗後快速增長的修為,以及她今日在擂台上對著她出招時,不經意間露出的那些和江望月極為相似的小習慣。
岑元清幾乎已經可以確定方憐兒的身份。
她先是沒有絲毫猶豫地將這個猜測傳訊給了顧忘生和姜平。
而後才又思索起方憐兒的背後之人是誰來。
經過江望月的數次「死而復生」,以及修為大漲之後,岑元清懷疑的人已經從普通的修士變成了更強大的存在。
她想起了木頭珠子裡那個被糰子吃掉的殘魂。
那時她也曾懷疑過是上古殘魂作亂。
可而今,她已經可以確定,那殘魂也是他人棋子。
利用江望月針對她的,不是仙神便是天道。
會是天道嗎?
岑元清抿著唇想。
她站起身走出屋子,抬頭看向天空,天上滿是星子,一輪彎月掛在那就像是一把彎刀。
能夠收割時間的彎刀。
大道無情,天道有情,岑元清並不懷疑天道是有意識、有喜惡的。
只是她不想,也不願相信,他們頭頂的天道會偏向江望月那樣的人。
更不覺得天道若要殺她,會用如此迂迴的方法。
她能感覺到天道對她的偏愛,也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氣運福澤都極為深厚。
她不會是江望月的磨刀石,因為不會有磨刀石比刀更加鋒利。
那便是仙神了。
她與江望月的鬥爭只怕是仙神和此方天道的博弈。
想到這,她的神情突然一利,衝著頭頂道:「常言道舉頭三尺有神明。
你們應該也能聽到我的話吧。
不管你們是誰,也不管你們有多厲害,想要對我做什麼。
只要我還活著,就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你們想操控江望月殺了我是嗎?
這樣的所作所為有哪點像是仙神的?
若這天底下的仙神都如你們一般,我岑元清寧願永不飛升,絕不與你們這些骯髒之輩為伍。
你們且在上面瞧著,瞧著我如何打開飛升路,如何登上凌霄,如何殺了你們這些虛偽的仙神!」
岑元清冷聲喝道,聲音明明算不上大,卻字字斬釘如鐵。
等最後一句話說完,她更是直接抽出劍來衝著空中一划。
一道劍氣衝著她頭頂劈出,足足攀了數丈。
空中也在此時傳來幾聲轟隆隆的雷聲,卻未曾見到半片劫雲。
看來她猜對了。
岑元清笑看著那逐漸消散的劍氣,隨手將劍插在地上。
抬手衝著天空豎起大拇指,又極快地往下一轉。
笑得邪肆又張狂:「你們就是一群廢物,和江望月一樣的廢物。」
這次,她的話音還未落下,空中就又傳來了幾聲雷響。
比剛剛的還要大,卻依舊沒有劈到岑元清身上,就像是一個人在無能狂怒一般。
岑元清再不理他,踩著雷聲回了屋內,只留給他們一個桀驁不馴的背影。
「殺了她!一定要殺了她!」
擱這一方水鏡,一個長相只能算清秀的仙人指著岑元清的背影怒道。
他已入金仙上千年,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不過是一個如同螻蟻一樣的金丹修士,竟也敢指著天大罵他們這些仙神?
難怪他們都不想讓其飛升,若是這樣的人飛升上來,還不把他們上界攪得如同魔界一般?
這樣的人就應該死,下界那種髒污之地更不應該有人飛升。
不過這個該死的女修臉怎麼瞧著有幾分眼熟,就像是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
應該是巧合吧?
他是上界土生土長的仙人,絕不可能見過這些低賤的下界人。
瞧著水鏡的仙人這樣想著,下意識地便忽略了腦中閃過的那道身影。
一個曾經死死壓得他們喘不過氣的天才。
他轉頭看向另外幾個仙人,神色陰沉無比的道:「你們都說說要怎麼辦?
難不成真把所有事情都甩給我慕容家來做。
江家的那個女兒根本成不了事,不僅沒能殺了這個變數,還反倒是被那變數死死壓了一頭。
為了讓她復生,我可是受了天罰。
接下來的事情總該由你們來做了吧?
此事可不是我慕容家一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