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人行徑!
沈雲疏出了正堂,見到外面已經有不少人在了。
郡主暈倒,府醫趕來,將郡主送回房內修養,疏散了在場的所有人,有部分人已經告辭了。
沈雲疏本來也打算走了,卻被人叫住。
是姜府的下人。
「少夫人,郡主方才醒來特意讓小的把這次博弈奪寶的彩頭給您送來。」
彩頭?
關注s t o 5 5.c o m,獲取最新章節
沈雲疏遲疑了一下,打開錦盒看了一眼,本就不心存僥倖,但真的看到錦盒裡面並非藥方而是一支眼熟的珠釵時,心裡還是不免有落寞。
「郡主說,原本定的是藥方,但江大人不同意郡主把藥方給您,所以只能退求其次了,這珠釵也是江大人過目的,說您也喜歡的。」
下人將話傳完便下去了。
沈雲疏看著那珠釵,眼熟得很,當時她與秦香凌在百寶齋挑首飾,當時她看中了這珠釵,碰巧見到江硯之與同僚路過。
秦香凌當時起鬨打趣他們二人,本是想讓江硯之為她買下那個珠釵,她還未開口,江硯之便藉口有急事匆忙離開了。
她突然想起那日在江府門口聽到秦香菱說江硯之買了珠釵給郡主。
想必就是這支了,如今當做彩頭送到她跟前來,姜黎音是為了噁心她。
但,江硯之是為了什麼?
還是說,姜黎音所做的,江硯之並不知曉?
「主子,這珠釵好像是百寶齋的,看起來應當值很多銀兩。」
素秋看著盒子上的印章,那是百寶齋的。
百寶齋的東西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沈雲疏輕笑一聲,確實能值不少銀兩。
誰會跟銀兩過不去呢,更何況她和離之後,需要更多的銀兩。
「收起來,尋個日子去置換成銀兩。」
沈雲疏抬手將盒子蓋上,帶著素秋離開姜府,走至遊廊處,卻見盡頭一青衫男子懶散的斜靠在憑欄上。
聽到腳步聲時回頭。
好一個俊秀的郎君!
沈雲疏看到那人瞧了過來,她又四處回頭看了一下,此時這裡除了他,就是她和素秋。
那人將手裡的魚餌隨手丟到池子裡,拍了拍手殘留的碎渣,起身走到沈雲疏跟前。
素秋悄悄往前一步站在主子身旁,戒備的盯著那男子。
「你就是江硯之的新婦?沈家的女兒?」
男子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姿態懶散中帶著點瀟灑,不像江硯之那般端方。
沈雲疏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微微昂首:「正是,不知公子是?」
見她承認,男子爽朗的笑了一聲,抬手作揖道:「在下唐川斷,在此靜候多時了。」
唐、川斷?!
沈雲疏有些沒反應過來:「你是江湖神醫唐川斷?」
唐川斷嗤笑一聲:「神不神醫的不敢自居,但江湖上行醫的只有鄙人名喚唐川斷。」
那就對了!
沈雲疏眼神一亮,心中一喜,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原本是她要尋人,卻沒想到他竟然在這裡等她。
只是,他主動尋來,必然另有別的事情。
「不知神醫再次等我,所為何事?」
她來在京安城不過三年,路面機會少之又少,京安城眾人之所以知曉她的存在,也是因為江硯之。
不明白為何唐川斷會找她。
「江少夫人,我這人快人快語,便直言了,方才我在正堂見少夫人對那藥方頗感興趣?」
她與郡主對弈的時候他便瞧出來了,沈雲疏對藥方的勢在必得,不像是玩玩那麼簡單。
沈雲疏誠然的點頭:「不錯,實不相瞞,那藥方可以救我母親性命。」
「若我沒記錯,當年沈老夫人於我有飯之恩,我給她一個藥方,按理來說應當是有用的才是。」
當初他試藥中毒昏迷,身上盤纏被偷光,餓得飢腸轆轆時遇見沈老夫人給了他一頓飯,那頓飯他給了一個千金方作為報答。
「是,只是祖母將方子弄丟了……」
沈雲疏借著祖母外傳的藉口。
唐川斷惋惜的嘆了一聲:「還真是可惜了,那個方子是我至今以來最滿意的。」
「你要那個方子,我可以再給你拓印一份。」
他說罷,定定的看著沈雲疏。
她自然也不是愚笨之人,直視他坦蕩的問道:「神醫有什麼條件,請直說。」
話音剛落,唐川斷眼裡閃過一絲讚賞之色。
雲跡茶樓內,江硯之端起茶盞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才說道:「宋將軍動作倒是快,竟已經到了京安城了。」
宋志雲冷哼一聲,瞥了他一眼:「我的動作豈有你快,江大人這般防著我,怕不是做賊心虛了。」
「江某舉止端正,從不覺得虧心。」
江硯之臉不紅心不跳。
宋志雲頓時氣結,大掌往桌上狠狠一拍,怒道:「當初你去瀾城尋我,而後又勸我離開瀾城考去武將功名,結果趁我離開之際,就娶了晚晚,沒想到平日裡的端方君子,竟是這般小人行徑!」
宋家和江家是世交,當年宋老爺病重,江老爺帶著江硯之前去探望,他還熱情招待了江硯之,甚至視他為好友,帶他在瀾城四處遊玩。
正巧撞見了沈雲疏從陸府出來,三人在雨亭避雨,卻沒想到江硯之那賊子之心就是從那個時候起的!
江硯之神色微凜,放下茶盞寒聲提醒他:「她的乳名不是你能叫的,如今我是她夫君,宋將軍還是要注意些分寸才是!」
晚晚是沈雲疏的乳名,他都不曾喊過,宋志雲卻是喊了好些年。
宋志雲這句「晚晚」又將江硯之的冷意更深幾分。
「哼,若非你橫刀奪愛,如今她的夫君應當是我!」
宋志雲本就粗人一個,自幼不愛詩書,只喜歡刀槍棍棒,但他喜歡沈雲疏卻是自幼便有的心思。
當初回到瀾城聽聞沈雲疏回京安城了,他帶著考取的功名前往京安城尋她,一路上甚至想好了如何提親之事。
卻沒想到人剛踏進京安城便聽聞江硯之娶妻了,他甚至還想尋了沈雲疏之後,一同前去江府賀喜。
萬萬沒想到,江硯之娶的竟是沈雲疏!
但當他知道江硯之成婚第二日便去了汴城時,他當即寫了書信將江硯之痛罵了一頓!
而後便想在京安城安營紮寨,他不相信沈雲疏會願意嫁給江硯之,他們二人兩地而居,遲早要和離。
他願意等!
卻沒成想,沒幾日,汴城的加急求援信箋便八百里加急送至京安城,送到了皇帝跟前。
第二日,他便也被派往汴城的鄰城支援。
這一去,竟也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