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唯有她一人
「宋將軍,此言差矣,緣分自有天定,你錯過了,說明她命中天定之人是我。」
江硯之此話一出,把宋志雲氣得臉都漲紅了!
沒想到向來端方正人君子的人,背地裡竟也這般厚顏無恥、顛倒黑白!
但心神一定,他還要咬牙忍住了還嘴的衝動,他是武將,江硯之是文官,論嘴皮子他是吵不過的。
若是毆打朝廷命官不犯律法的話,他真想將這江硯之壓到地上暴打一頓!
「我娶她,此事未提前與你告知,確有不妥,是以,鄰城有難之時,我第一時間八百里加急向聖上請命,派你前往支援,而今,你此次回來,必然會有佳賞,官升一級是最少的。」
他當初在求娶沈雲疏之前便已經自己掙扎了無數次,但他就是掙扎不出來。
向來克己守禮,循規蹈矩的人,為了娶她,幾乎做盡了所有他不該做的事,一路在鄙夷自己中走過來的。
對於宋志雲,他自然是心中有所愧的。
「原來是你!」
宋志雲當即跳起來!
「我剛到汴城就收到你的信,剛好提醒了我。」
他當時一心只想奔赴汴城儘快將派遣之事辦完,好快些回京,卻沒想到剛落地汴城就收到了宋志雲的書信。
江硯之自動摒去那些罵人的話,挑著看了幾行,心中便有了打算。
「呵、呵!我還要感謝你呢!」
宋志雲怒極反笑。
江硯之面不改色的應承了:「不必客氣,宋將軍乃當朝武狀元,前途自然一片錦繡。」
說不過他,宋志雲只能警告他:「我這次在京安城就不走了,你最好是真心待她,若敢薄待她,我必不會放過你,更不會讓她留在你身邊!」
「我娶她自然是因為心悅於她,我江硯之此人此生此心,唯有她沈雲疏一人。」
江硯之回頭看他,眼神里的真摯讓宋志雲怔愣住了。
他不明白,江硯之是從何時開始對沈雲疏這般用情至深的。
雅間外面,莫如山和幾位同僚在外面等著,見雅間房門緊閉,他手肘捅了捅旁邊的李厲:「宋將軍是武將,若真動起手來,我們幾個人夠不夠他打?」
不是他過分擔憂,是方才他們二人進去時臉色都不對,那宋志雲是新晉的武狀元,但不知道為何此番回京後,多次明里暗裡的與江硯之作對。
之前即便是兩人遠在汴城,但送往朝堂的信箋已是幾番針對。
江硯之隊他卻是極好,為他請命求得此番立功機會,為此江硯之欠下了多少人情債。
但那宋志雲卻總是不知好歹。
李厲撇了撇嘴:「且不論打不打得過,就說宋將軍是宰相看中的佳婿,日後登了高位,我們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你不知道他去年便回了書信婉拒了,說是心中早有心儀之人不想委屈了宰相千金,為此宰相非但沒有氣惱,甚至還覺得此人磊落正義,所以啊,動手之前咱得掂量一下,怎麼打才能不得罪人啊。」
「宋將軍有心儀之人?!」
莫如山頓時瞪大眼睛,揪住李厲追問:「該不會是硯之奪了他的心上人吧?」
否則,他們二人從未有過交集,他怎麼會對硯之那麼恨之入骨的樣子。
李厲回頭看他的眼神帶著震驚:「你不知道嗎?!」
「我、我該知道嗎?」
莫如山心裡生出一種不好預感,他猜對了!
雅間的房門打開,莫如山聽到聲音噌一下起身,只見宋志雲黑著臉從裡邊出來。
兩人見狀,李厲抬手拍了拍莫如山的肩膀,逗趣道:「我們瞎操心了,宋將軍還是知道毆打朝廷命官是犯律法的。」
除非動武,論嘴皮子,宋志雲定是說不過江硯之的。
莫如山沒理會他,與他告辭後急忙往雅間去。
雅間內,江硯之正盯著手裡的茶盞想得入神,見莫如山進來才回過神來。
「硯之,你夫人……是你搶來的?」
莫如山咽了咽口水才把心裡的好奇問出來。
他就是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江硯之會搶別人的心上人,江硯之可是京安城數一數二的才俊,多少高門顯貴的女子想嫁給他。
當初娶了沈雲疏震驚了整個京安城,大家都說沈雲疏上輩子是修了大福,這輩子才能這麼高攀。
江硯之放下茶盞,瞥了他一眼:「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兩情相悅,怎能說是搶?」
兩情相悅?!
莫如山以前沒覺得,現在有點懷疑他的這句話,突然覺得眼前這好友,越發的臉皮厚。
「你自己聽聽,這話可信嗎?」
江硯之卻沒有回答他,反問道:「你覺得呢?」
娶都娶了,他還能怎麼覺得?
莫如山嘆了口氣:「對方可是宋志雲,聽李厲說他們可還有同鄉一起長大的情誼,你啊……」
說罷,話鋒一轉:「不過,你現在如日中天,上次去汴城三年,如今升遷的文書已經下發到了吏部,連升三級!」
江硯之看著他舉在跟前的三根手指,臉上卻沒半點喜色。
莫如山調侃道:「怎麼?升太快高興過頭了?」
「不是,太慢了。」
「還慢?!你才入翰林院多久?大學士才讚賞你是翰林院有史以來晉升最早的一個,誇你前途無量呢,你還想多快。」
莫如山以為自己聽錯了,以前的江硯之可是淡泊名利的人,便是考得狀元入翰林院之後,也不曾爭過,自從成婚之後他便像變了個人!
不對,是在成婚之前,聽聞江府去下了聘書之後,江硯之便開始奮發圖強了,去汴城的晉升差事也是他爭來的。
有種恨不得今年就能入閣、位列三公的趨勢。
江硯之沒有回應他,只是問道:「上次羅大人提及國史編撰和東宮侍讀的事,你可以有別的消息?」
羅秉是翰林院大學士,與江硯之和莫如山師出同門。
前些日子確實提到這個事情,但至今還沒消息。
「你該不會也想去吧?」
莫如山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江硯之眉梢一挑,起身剛要走,岑安便過來通報:「主子,少夫人還在姜府沒出來,更還沒回府。」
沈雲疏還未出姜府?
距離出事已經過了有半個時辰了,她怎麼還在姜府?
莫如山還沒反應過來,江硯之面色微沉的起身往外走了。
「硯之!你欠姜家的那些人情……」
「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