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過一個藥方
姜府,沈雲疏與唐川斷未出姜府,只是藉由她像神醫求診的名頭,借了姜府的偏廳一用。
素秋守在偏廳門口候著。
唐川斷從荷包中取了半塊玉佩遞給她看。
「這原本是一整塊的龍鳳佩,我師父在世時將玉佩一分為二,半枚在我這裡,還與半枚下落不明。」
沈雲疏接過玉佩端詳了一番,是塊水頭極好的雕龍鳳玉牌,看起來價值算不得極高,但這般雕工可以看出這玉牌的主人應當身份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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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先生是想我幫你尋另一半玉牌?」
這可是大海撈針。
「不,我已經知道那半枚在哪裡了,但需要少夫人幫我一把。」
唐川斷將玉佩收回,仔細的放好。
「我能幫先生什麼?」
她從瀾城來的,在京安城呆了不過三年,唐川斷既然找到她,自然是有原因的。
唐川斷直言:「那半枚玉佩就是令堂陸嬌手上。」
母親?!
沈雲疏訝異的看向唐川斷:「你怎知那玉佩在我母親身上?」
「我尋了多年,幾個月前方知道,那玉佩是我師父生前親手贈予令堂的,如今這玉佩對我來說至關重要,我想尋回來,只是令堂如今閉門謝客,誰也不見,無奈我只能求助少夫人了。」
為了尋這塊玉佩他費盡了心思,卻沒想到竟是師父送了出去。
沈雲疏眉心微蹙,她自幼不在母親身旁長大,自然不曉得母親身上是否真的有這塊玉佩。
「此事,我不敢冒然答應,我不確定玉佩是否真的在母親身上,也不知曉玉佩對母親來說有何意義,不知先生能否等我回去與母親當面問清楚了再答覆你?」
她想要藥方,但也不會冒然去跟母親要來玉佩給他,玉佩若是對母親來說至關重要,那她也沒有他法了。
唐川斷當即答應了,並且為了表誠意,他搬出了姜府,在西市的街道尋了一個房子暫住,讓沈雲疏隨時可以去尋他,只是身份需要保密罷了。
兩人說罷,便一同出了姜府,才踏出姜府的大門,沈雲疏便見到外面停多了一輛馬車。
馬車旁站著一個高挑的身影,雖是背對著她,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江硯之。
「少夫人,您來了!」
候在另一邊的岑安見到他們出來,高興的揚聲喊了句。
江硯之隨即轉身,看到沈雲疏從姜府走了出來,身旁還跟著一位年輕俊秀的青衫男子。
兩人並肩而走,是不是還會交談幾句,沈雲疏神色溫婉,像是說道逗趣處,她還會唇角微彎,帶著一抹笑。
那抹笑在江硯之眼中格外的顯眼刺目,藏在袖中的手指攥成了拳,抿了抿薄唇,壓下情緒神色溫和的站在原地等她過來。
沈雲疏自然是看到了他,見他依舊溫潤如玉的模樣,她只覺得心裡堵得慌,臉上的笑頓時收了起來,更沒打算朝他身旁走去。
而是站在府門口與唐川斷相辭,卻沒想到江硯之見她沒過去,便自行走至她身旁,自然而然的與她靠得極近,語氣溫和的說道:「夫人,我來接你回府。」
接她回府?!
沈雲疏懷疑自己聽錯了,他難道不是來見姜黎音的?
見她詫異的看向自己,甚至沒有為他和那男子做引薦的打算,他倒是自己能圓回來,溫文有禮的問道:「這位兄台瞧著有些面生,應當不是京安人士?」
唐川斷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微揚:「江大人好眼力。」
在京安城這段時間,倒是聽了不少江硯之的傳言,克己復禮的端方君子,才高八斗,乃當朝最年輕的狀元,更是得皇帝金口玉言稱讚的才情。
如今當面一見,果然器宇不凡,玉樹臨風,難怪京安城的高門貴女對他都趨之若鶩。
「敢問兄台……」
「他是我外祖家的遠房表兄,給姜府做了幾日府醫,今日正好要走。」
沈雲疏打斷了江硯之的話,搞不明白他為何要堵在這裡盤問,但她不能讓他再問了。
說完又對唐川斷說道:「表兄,今日乏累了,不如先告辭,各自回去歇歇。」
唐川斷也從善的點頭:「也好,表妹記得得空來尋我。」
兩人一言一語的告辭,把江硯之當無物,告辭完,沈雲疏轉身便要往自己的馬車去。
江硯之攔住她:「雲疏,我是來接你的。」
「是嗎?我以為你是來尋郡主的,我自己有馬車,就不勞你了。」
沈雲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越過他便要走。
卻他拉住了手腕,他壓低了聲音,放緩了語調,儘量讓語氣柔和了些:「你可是在氣我今日之事,不過一個藥方,你何至於與我鬧?」
「鬧?這是姜府大門,你確定要在這裡與我糾纏?到底是你在鬧還是我在鬧?」
沈雲疏拉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冷意:「還望江大人注意場合分寸!」
說罷,不等他開口,帶著素秋快步上了一旁自己的馬車離開。
江硯之的手被她拉開,僵在了原地,而後慢慢的攥成了拳,心口猶如被堵了一塊石頭,又沉又疼。
「江大人,方才在大庭廣眾之下那般所為,我那表妹沒給你一耳光屬實是她教養太好了。」
唐川斷帶著嘲諷的看著江硯之狼狽的站在原地。
聽到他的話,江硯之吐了口濁氣,轉身看他時,臉上的溫文早已不見,冷著臉看向唐川斷:「表兄,此話怎講?」
唐川斷倒是沒想到他在沈雲疏跟前的溫文是裝的,倒是讓他覺得有趣。
「她才是你的夫人,你卻當眾偏袒郡主,藥方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的態度,你可知她要拿藥方是何用?」
何用?
江硯之想起她在宴席上說的話,她說她不過是覺得有趣想試試。
所以,那藥方對於她來說,也並非重要之物,更何況,她身體康健,要那藥方有何用?
唐川斷見他沒說話,突然有些好心,稍稍靠近他,低聲說:「你的岳母大人,纏綿病榻,這藥方她是要給她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