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丈夫把你送我了
結婚四年,夏星眠第一次知道夫妻生活是什麼滋味。
她像是在坐跳樓機,一上一下,大腦也跟著昏昏沉沉,只知道死死抱住近在咫尺的救命浮木,在上面留下無數抓痕,然後無意識地發出尖叫、啜泣、求饒。
「時延……疼……輕點……」
然而,身上的人動作稍一停頓,更凶了。
夏星眠大汗淋漓,累的眼睛都睜不開,昏迷前唯一的想法就是——
難怪人家都說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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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陸時延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一到法定年齡,就領了結婚證,結婚四年,哪怕陸時延身有隱疾,也始終恩愛甜蜜。
這次卻又因和她同父異母的夏雲舒,冷戰了一個月!
因為夏雲舒參加宴會時,得罪了一位權貴的親妹,對方要求她下跪道歉,否則就滾出A市。
夏雲舒不肯去,陸時延竟說無論如何,她們都是親姐妹,要她去替夏雲舒下跪道歉。
夏星眠怎麼可能同意。
夏雲舒和她媽的存在,生生氣死了她重病的母親。
這些年,要不是陸時延攔著,她恨不得弄死她們母女。
沒想到,陸時延竟為此大發雷霆,說她冷血無情,摔門而去。
一走就一個月不曾回家,好不容易聯繫上,也推說自己在忙,通話不超過一分鐘就掛斷。
外面更流傳他在為神秘女人一擲千金。
夏星眠氣的好幾天沒有睡好了。
幸好,陸時延也知道自己過分了,昨晚將她約到這裡,還準備了她喜歡的食物酒水,說要給她一個驚喜。
她等得無聊,喝了點酒,昏昏欲睡間不知等了多久,終於等到了陸時延。
他強勢地將她推倒在床。
炙熱的軀體交纏。
夏星眠沒想到陸時延竟會給她這樣一份驚喜。
他的隱疾好了。
感受著方才男人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的力道,夏星眠奇蹟般地沒什麼氣了。
畢竟陸時延是個典型的家庭主義。
他原生家庭極為和諧,這些年,他一直孜孜不倦地試圖修復她和父親還有繼母一家的關係,想讓她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他也是為了她好。
至於緋聞……陸時延俊美多金,外面多的是女人想往他身上撲,但他絕對不會背叛她的。
她把自己哄好,墜入幸福甜蜜的夢鄉。
睜眼,下意識想和他更親密,然而,撞入眼底的,卻是一張陌生的臉!
眉弓高而眼皮薄,山根高而鼻樑挺,嘴唇薄而銳,哪怕在睡夢中,也緊抿成一線,是一個慣常威嚴的弧度。
這是一張常年身居高位,極為俊美,可以引起無數女人犯花痴的臉,可卻不是她的丈夫!
夏星眠發出尖叫:「你是誰?!你怎麼進得我房間!」
對!
她大腦一片空白的下意識去抓手機——
她要聯繫陸時延!
然而,手臂卻被一隻修長的手抓住。
男人因為被吵醒,眉頭淺淺蹙起,面相愈發冷戾。
隨著他坐起身,薄被下滑,露出一具修長有力滿是情慾的身軀,胸肌飽滿,腹肌整齊,上面甚至還殘留著星星點點紅色的指痕、咬痕、抓痕。
夏星眠下意識移開視線,想要掙脫。
男人卻從她手中拿過手機,丟到一旁,嗓音是還沒睡醒的低啞,簡短道:「是陸時延給的我房卡。」
「不可能!」夏星眠氣得渾身發抖,只覺得這個人真是空長了一副皮囊,實則滿口謊話!
「陸時延是我丈夫,他約我來的這裡,他怎麼可能給你房卡!」
這下,男人看她的視線隱約有兩分同情。
他拿起一旁自己的手機,撥打出去了電話,不過一聲,那端就像是等待許久的立刻接起。
「傅少。」熟悉入骨的嗓音如同驚雷炸響在耳邊,無情擊碎夏星眠的自欺欺人:「昨晚過得如何?」
傅寒川掃了一眼臉色猛然煞白的夏星眠,開口:「昨晚的女人是誰?」
「一個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兒。」陸時延聲音帶著幾分迫切:「傅少要是還滿意,那雲舒的事兒能不能麻煩您高抬貴手?」
「再說。」傅寒川掛斷了電話,在一室寂靜中道:「陸時延心上人得罪了人,他求到了我這兒。」
夏星眠不是傻瓜。
簡短的兩句對話已經聽明白了。
昨晚的一切,都是陸時延設計的。
為了夏雲舒,他竟然不惜把自己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結婚四年的老婆,送到別的男人床上。
她在他心中更只是……只是……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兒。
她內心只覺得這一切都荒謬至極,甚至懷疑這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噩夢。
可身體的不適卻無情提醒著她,這一切都是殘酷的現實。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過往的溫情與荒謬的現實來回交替,無論哪種,如今都化為無情利刃,捅得她痛不欲生。
傅寒川穿戴整齊,轉身,就看到她坐在床上,雙目無神,紅著眼眶,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落個不停,格外可憐。
昨晚她也哭了很久,邊哭邊哼哼唧唧地叫「老公」,讓素了將近三十年的他忍不住做得更過火。
還有些遺憾空不出手開燈,看不到她哭的樣子。
如今看到了,反而覺得有幾分礙眼。
那種男人也值得哭成這樣。
他拿了一旁的紙巾,放到了她的手邊。
突然被一隻手抓住。
夏星眠骨節發白,頭也不抬,嗓音猶帶哽咽:「你能不能,不要答應他。」
傅寒川居高臨下審視著她:「為什麼?」
他帶著幾分惡意提醒她:「他給了我想要的,我當然要給他想要的。」
夏星眠憤怒抬眼:「昨晚和你睡的是我,是我給了你想要的,你當然要給我我想要的,這才公平。」
「他把你送到我身邊,我滿足他,這才是因果關係。」
傅寒川糾正她後,話音一轉:「但你可以在我滿足他之前,親自給我我想要的。」
一張黑色燙金片的名片放在了床頭:「三天時間。」
他還有一場緊急會議,無法多留。
況且,昨晚激情太過,他留下也無法收取自己的報酬。
房門關上,夏星眠抓起那張名片,想起他面無表情說要讓自己把自己當成交易籌碼的樣子,用力撕碎。
別人送來的人就睡!
人面獸心!
衣冠禽獸!
也是個人渣!
片刻後,她又默默撿起來,花了半天工夫拼好,將那個手機號存入了通訊錄。
唯有一個念頭格外堅定。
她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