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的結婚證是假的
「嗯……時延,你好棒……」
臥室里傳來的嬌媚聲調卻死死釘住了夏星眠的腳步。
「雲舒,你好美。」陸時延嗓音喑啞:「真想一輩子和你這樣在一起。」
一聲接著一聲的喘息,如同一下又一下的重錘,砸在夏星眠的大腦與心上,她手腳俱是冰涼。
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
隨著一聲拉長的聲調,夏雲舒懶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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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要是夏星眠知道這四年,我們天天在她的婚床上恩愛,她會不會又發瘋?」
「不過,這會她應該剛醒,正在痛苦,自己竟然背叛了心愛的老公。」
「到時,你正好可以順理成章,把星辰集團剩下的三十股份要過來給我。啊……」
她憐憫地長嘆一聲:「可憐的夏星眠,哪裡知道,這些年,她轉給你的那些股份和錢,大半都落在了我手裡。」
「誰讓我最愛的人是你。」陸時延捏了捏她的鼻子:「要不是她當初精神失常,好幾次差點害死你,我怎麼可能娶一個瘋子。」
「就知道你最愛我了。」夏雲舒嬌笑一聲:「不過,夏星眠也不虧啊。傅寒川可是A市多少女人的夢中情人,要不是她和他的白月光有五分相似,這種好事也輪不到她。」
「怎麼?他也是你的夢中情人?」陸時延吃醋。
「哪有。」夏雲舒拖長了聲調:「他哪有你,本錢雄厚……啊,輕點!」
室內瞬間又是一場新的交歡。
多年被人矇騙在鼓中的驚怒交加,讓夏星眠氣得渾身顫抖,她死死咬著牙,快步到廚房,抄起菜刀,就要和這對狗男女同歸於盡。
然而,要推門而入時,心臟猛然一陣刺痛,迫使她強行冷靜下來。
不行,她不能進去。
媽媽留給她的股份,這些年,被陸時延連哄帶騙,給出去了大半。
萬一她弄不死這對狗男女,自己就要去坐牢,反而便宜了他們。
女人嬌媚的呻吟一聲接著一聲穿進耳朵里,夏星眠腦內的神經也跟著一跳一跳地疼。
她死死抓著菜刀,指甲甚至深深刺破掌心的皮肉,藉助疼痛讓自己強行清醒。
她不止不能進去,她還要裝作不知道。
她要將自己失去的一切通通奪回來,然後讓這對狗男女,也嘗到她此刻肝腸寸斷的滋味!
陸時延。
夏雲舒。
夏星眠一遍又一遍,咬牙切齒地咀嚼著兩個名字,直到能控制著自己,緩緩鬆開手中的菜刀,拖著沉重的腳步,將身後連綿不絕的聲音丟在身後。
她狠狠搓了一把臉,去了書房。
她要離婚,她一秒也無法容忍,自己還和陸時延擁有婚姻關係。
然而,當她從保險柜取出珍藏多年的結婚證——
「對不起小姐,你這是假證。」
民政局窗口,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她遞過來的結婚證,就給她退了回來。
「不可能!」夏星眠記得清清楚楚:「我當初就是來你們這裡領的結婚證,當天他包場,只有我們一對新人,怎麼可能是假證。」
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又是憐憫又是警惕:「民政局又不是餐廳,怎麼可能包場?」
她又查了一下她的個人信息,指給她看:「看,系統顯示,你還是未婚呢。」
她婉轉道:「如果你身體不適,出門右拐900米就有家精神科醫院。」
夏星眠心口如遭雷擊。
她突然想起,陸時延當初也說是給她驚喜。
帶蒙眼的她去了民政局,為她布置了到處都是鮮花、彩帶,如同夢幻般的求婚現場,說會永遠對她好。
她驚喜落淚,知道他那時剛接管陸家,因投資不善,虧損千萬,所以主動將自己名下一半的股份贈予他,作為回報。
原來,那根本不是真正的民政局,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情感騙局!
或許是接二連三遭受的打擊太大,她麻木地道了謝,獨自一人走在初秋艷陽高照的路上,風一吹,她卻徹骨的冷。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鈴聲催命般響起。
夏星眠看著備註的「老公」,在自動掛斷前,選擇了接通。
「小眠,你在哪兒?」陸時延嗓音是她從前最愛的溫和與關切,可如今,只讓她覺得作嘔:「我到酒店怎麼沒找到你?」
夏星眠聽到了自己平靜的聲音:「我昨晚等你太久,你沒來,我就去安然家睡了一宿。」
許安然,她最好的閨蜜。
「你昨晚沒在酒店?」陸時延瞬間提高了音量,難掩驚愕。
「是啊,你不也現在才去。」夏星眠反問。
「我是有事耽誤了。」陸時延聲音染上了些許慌亂:「小眠,我這邊有點事,晚點再聯繫你。」
說完,不等夏星眠說話,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夏星眠發出一聲嘲諷至極的冷笑。
想必陸時延和夏雲舒此刻十分慌張,猜測昨晚陪傅寒川的女人是誰了。
她不再耽誤,趕在陸時延之前,打出去了那個不久前才存在自己手機里的電話。
「城西這塊的商業價值無可估量,一旦成功拿下,不止可以做……」
傅氏集團股東大會,負責人正輪番講解自己負責業務的下半年規劃,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全場頓時一靜。
誰不知道,傅先生最厭惡公私不分的人,這種嚴肅場合,所有人手機都是靜音的!
然而,循聲望去,眾人頓時驚愕不已。
那正在響的手機鈴聲,似乎……正是傅先生的!
傅寒川的私人手機號全世界知道的人不超過二十個,不是親人就是最為親近的好友,他輕輕一瞥屏幕上的陌生來電,就猜到了號碼的主人。
所有人都清晰至極地看到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五毫米的弧度。
傅先生竟然還笑了!
傅寒川將手機靜音,嗓音古井無波:「繼續。」
「是。」負責人清了清嗓子,從滿腦子震驚中找回離家出走的理智,磕磕絆絆地繼續道:「城西這塊地的未來……」
無人接聽,片刻後,電話自動掛斷。
夏星眠焦慮地咬了咬指甲。
暗自後悔當時不該衝動撕掉名片,會不會她保存的號碼有誤?
她又嘗試撥打了兩次,依舊無人接聽。
要是陸時延先一步聯繫上傅寒川,那她剛才的謊言豈不是要被揭穿了?
夏星眠一時急的內心猶如螞蟻在爬。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來電顯示——
傅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