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行,那就離婚吧
許安然蹙眉不滿:「你說誰沒素質?」
夏星眠拉住許安然:「她只是吐口水,不像你,張嘴就噴糞。」
陸時延臉上閃過震驚,顯然,沒想到夏星眠竟會對他說出這麼羞辱人的字眼。
「夏星眠!」他加重了語氣警告:「別的事我都可以不和你計較,但你要是還想繼續我們的婚姻,就必須不再和她來往,你看看你,被她挑唆的變成了什麼樣子!」
可笑。
既沒有夫妻之名,也沒有夫妻之實,算什麼婚姻?
夏星眠譏諷地看著他:「行,那就離婚吧。」
「你說什麼?」陸時延幾乎懷疑自己幻聽了:「你為了這個女人,要和我離婚?」
許安然下頜輕抬,驕傲道:「什麼這個女人,別把你自己看得太重,男人滿大街都是,下一個更乖,但閨蜜可就這一個。」
夏星眠的回覆更直接:「耳朵不好使就去治。」
陸時延硬生生怒極反笑。
「時延。」夏雲舒急忙拉住他,看了一眼別墅,示意他別忘了今天的正事:「別在這裡和她們廢話了,我們還是快去拜訪靳先生吧。」
話音落下,夏星眠和許安然也跟著同時邁步。
四人一併進了別墅,又被傭人引著,進了大廳,上了茶水點心,請他們稍後。
四人兩兩對坐,皆是一言不發,氣氛死寂。
直到五分鐘後,靳海軒從樓上走上。
他今年已過六十,卻頭髮烏黑,看上去不過五十出頭,一手拎著鳥籠,一手盤串,端得退休養老人士做派:「喲,真是稀客。星眠和時延竟然一起來了。」
「靳老先生。」
「靳叔叔。」
陸時延和夏星眠起身叫道。
「坐坐坐,快坐。」他看到禮盒:「來就來了,怎麼還帶東西。」
「這是我們作為晚輩應有的禮數。」陸時延先溫和有禮的開口:「靳老先生,我身邊這位是夏氏目前的負責人,夏雲舒。今天來,是有些困惑想要向您請教。」
「你好你好。」靳海軒同夏雲舒打了個招呼,笑道:「星辰這些年在你手上蒸蒸日上,我一年的分紅頂得上從前三年,你還能有什麼困惑能向我請教?你說來聽聽。」
陸時延從容開口。
星辰這些年的管理、經營、對外合作,他如數家珍,提出來的問題也恰到好處,加上夏雲舒從旁偶爾插嘴,既不糊弄人,還能適當的吹捧靳海軒一番,又無形拉進了三人的距離。
越聊,靳海軒看他的眼神愈發滿是讚賞。
「真是後生可畏,要是芷蘭見到你,也會欣慰星眠給她找了個好女婿,讓星辰後繼有人啊。」
」您過譽了,是我應該感謝您解答我的困惑。您在,真是應了那句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裝模作樣。」許安然撇了撇嘴,低聲同夏星眠吐槽。
夏星眠沒作聲,但臉色不太好看。
三人又閒聊片刻,傭人來提醒,到午飯時間了。
「看我這記性。」靳海軒看向他們,問道:「你們留下一起吃飯?」
「不了。」陸時延起身,同他握手:「今天已經夠打擾您了,怎麼還好再叨擾。我們就告辭了。」
靳海軒遺憾道:「今天你們來得匆忙,家裡也沒準備什麼。下次再來,我一定讓人提前備宴,好好招待你們。」
「靳老先生留步。」陸時延輕飄飄一眼從夏星眠身上掠過,又對靳海軒一笑後,帶夏雲舒離去。
「我們這就離開,把夏星眠留在那裡嗎?」夏雲舒有些擔憂。
「昨天星辰的變故,他已經知道了。」陸時延勝券在握:「今天我來拜訪,他甚至沒有主動和夏星眠說話,就足夠說明他的態度。」
「畢竟,」他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自信一笑:「我能帶給他的利益,遠比夏星眠多得多。這世上,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夏雲舒捂嘴笑道:「昨天,夏星眠用錢威脅員工,今天,就輪到她作繭自縛了。」
「走,帶你去吃飯慶祝一下。」陸時延啟動車子。
——
「星眠,你要和你朋友留下吃飯?」靳海軒終於看向了夏星眠。
「靳叔叔,您不先看看我的禮物嗎?」夏星眠把自己帶來的禮物往前送了送。
「好,我就看看。」靳海軒放下了手中的盤串,打開,發現裡面竟然是一份蘇式點心。
「我母親在世時常說,您祖上是江南人,最喜歡這道點心。但你們一開始創業時,錢包一個比一個乾淨,所以,她就自學了做給您吃,您總是讚不絕口。」
「後來,她教給了我。」
「靳叔叔,您嘗嘗,我做的,和母親的區別大不大。」
靳海軒看著那盤點心許久後,長嘆一口氣:「星眠,你這是要和我打感情牌啊。」
夏星眠眼眶發紅:「我母親說過,這世上,除了她,我最能信任的人,就是您了。」
「星眠,不是我不想幫你。」靳海軒蓋上了那盤點心:「你母親當初把公司留給你,我親自上門勸說你數次,可你要麼閉門不見,要麼堅持將公司交給陸時延打理,更將手裡一半的股份交給了他。」
「若非你母親遺囑規定,你最大的贈送範圍只有一半,只怕你手中這30的股份也保不住。」
「現在,你們夫妻鬧了矛盾,你才知道後悔,想拿回公司了。」
「但給出去容易,拿回來難。就算我願意幫你,那其他股東呢,下面的員工呢?真正服氣你的有幾人?」
「一時意氣之爭算不得什麼,夫妻之間難免有磕磕碰碰。」
「如今這事態,你非要拼個魚死網破,反而是人和公司皆失。」
「星眠啊,回去好好過日子吧。」他拍了拍夏星眠的肩膀:「陸時延有商業頭腦,又是個溫和可靠的性子,更和你一起長大,不會虧待了你。」
夏星眠知道,他這話也是出自為自己好的長輩立場說的。
可她和陸時延,早已不可能了。
她沒有反駁,而是極為冷靜道:
「靳叔叔,我知道,我現在說再多,都沒用。」
「但您願不願給我一個機會。」
「看我證明,我不是因為一時之氣,更不會再被感情左右。」
「我是真的確認了自己的心意,更有能力,會將我母親留給我的公司,做大做強。」
靳海軒緩緩道:「你的意思是?」
夏星眠眸光堅定:「下周,城西那塊地,會公開招商,我會拿下一個合作商名額。」
靳海軒吃了一驚:「城西那塊地,據說已經是傅氏的囊中之物,他們對合作商的要求,可不一般啊!」
許安然也在下面猛扯她衣袖。
意思很明顯,立目標也別立個不可能的啊!
夏星眠卻決心已定:「正是這樣,才能證明我的決心和能力,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