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見面,她要怎麼找到他
靳海軒注視著她不知何時,同她母親般,認定一件事,就絕不會再回頭,無論用什麼辦法,都一定要將其做到的執拗決心。
一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年輕時,被她拉著創業的年紀。
「好。」他道:「如果你真能做到,我會遊說其他股東,幫你在星辰站穩腳跟。」
「但,」他話音緊接著一轉,視線落在那盤點心上,「如果你做不到,以後生活上遇到難處,只要你開口,我都會幫你。但星辰的事,我也無能為力了。」
「我會做到。」
「祖宗。」走出靳家大門,許安然再也忍不住:「你怎麼敢下這種軍令狀的啊,那可是傅氏的地盤,傅氏!不是我看不起你和星辰,可他們大部分招商名額,早已內定,零星漏出來的幾個,都被各個企業打破了頭的搶。除非你有招商負責人的裸照,不然我真不知道我們怎麼做到。」
招商負責人的裸照是肯定沒有的。
但傅氏總裁的倒是有機會。
夏星眠莫名其妙,想到了自己那天醒來,入目的男色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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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身材和臉,哪怕不做傅氏總裁,只怕也能日入千萬。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許安然扭臉一看,自己替她上火,她竟然還在走神,簡直要氣死了。
夏星眠只道:「別擔心,我有辦法。」
許安然狐疑:「你有什麼辦法?」
「說出來,就未必有用了。」夏星眠神秘一笑:「走,我們去下一家拜訪。」
許安然嘆氣:「只怕下一家,那對賤人也去了。」
「他們去他們的,我們去我們的。」夏星眠並不在意。
但其他人明顯不如靳海軒好說話。
要麼客客氣氣的和夏星眠敘家常,就是不聊星辰的事;要麼直言自己已經退休,不參與任何決策;更有直接閉門不見得。
「真是人走茶涼。」許安然擰眉,這些人,當初可都是跟著夏星眠母親打江山的老人。
「是我自己從前不夠爭氣。」夏星眠唇角緊繃:「在沒有足夠的能力之前,被人看不起是常事。至少該做的我們已經做了。」
她帶許安然回去:「明天去公司,摸清公司重要人員資料,再準備一下,我們就要去參加華森的宴會了。」
想到自己會去那裡做什麼,許安然也緊張起來:「好。」
時間倏忽而過,眨眼就到了宴會當晚。
華森背後的柳家在A市公司中,雖顯赫,但也算不上頂尖。
可它卻和傅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今天,不過是華森二小姐的成人禮,那位25歲就坐上傅家家主位置,極少出現在人前的傅寒川,更會出現!
無論出於和華森打好關係,還是藉機結識更多商業合作夥伴,亦或者是夢一個能藉機和傅寒川說上一句話,收到請柬的人,皆是盛裝出席。
優雅的音樂輕揚,香檳塔在燈光下,折射出柔和又耀眼的光芒。
衣衫鬢影間,滿是紙醉金迷。
「你在這裡坐著,不覺得無聊?」
而二樓,最好的角落,卻格外安靜,有兩人相對而坐,一人手臂搭在欄杆上,回頭,臉上帶著一張精緻的銀色面具,只露出半截格外優越的下頜,挑眉看向自己對面的人。
對方生的一張極為俊美的臉。
眉高眼厲,高鼻薄唇,五官如同女媧與米開朗基羅齊心創造出的大成之作,沒有一處不完美。
周身氣勢冷淡至極,如同皚皚高山最頂處的一捧冰雪,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頭也不抬地沏茶:「你想可以下去,沒人會認出你。」
「自己下去有什麼意思。」霍寒舟笑吟吟的:「快五年了,你還為若雲守身如玉呢。」
傅寒川將沏好的茶放到了他面前。
意思很明確——喝茶,閉嘴。
霍寒川抬手伸了個懶腰:「行,你想在這裡躲清閒就躲,我裝了大半個月植物人了,得下去找點樂子,活動活動筋骨。」
他瀟灑起身下去。
安靜的空間安靜過了頭,幾乎可以稱之為寂靜。
傅寒川卻很享受這種氛圍,他不緊不慢地吹了吹手中熱茶,輕抿一口。
而後,突然心有所感,向樓下撇去一眼。
那個女人穿著一襲拖地的水藍色的長裙,如同靜靜盛開的睡蓮,安靜而溫婉,偏偏,五官又格外艷麗,結合在一起,反倒增添了數分勾人的清純。
她似乎有些緊張,視線正在左右四顧,尋找著些什麼。
傅寒川靜靜看著。
為確保隱私,進來時,賓客們都會將手機交給工作人員保管。
傅寒川眉眼冷淡,又抿了一口熱茶,苦澀的茶湯咽下片刻後,才是稍許回甘。
他饒有趣味地想著:無法聯繫上人,她會通過什麼樣的方式尋找自己呢?
夏星眠什麼也沒想。
她和許安然進來後,就分開了。
她的目標很明確。
傅寒川既然是為華森的二小姐柳若雲來的,那他肯定會出現在今日主角身邊,她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
她找的是夏雲舒和陸時延。
夏雲舒得罪的貴女不是別人,正是柳若雲。
今日,更是柳若雲說出,要夏雲舒給她下跪賠禮道歉的日子。
夏雲舒絕不願意做這種事。
她和陸時延,大有可能,將主意繼續打到她的身上。
最好的辦法,自然是避開。
但她更想找到她們,然後,親手促成夏雲舒在這麼多人面前顏面盡失的下跪道歉。
只是,這兩人不知是不是還沒來,遍尋不到。
為了搭配今日長裙,她穿了一雙將近12cm的高跟鞋,站久了實在是腿累,她雙手拎起裙擺打算找個地方,休息片刻後再找人。
然而,暗處卻有一雙眼睛正在悄然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看她被侍應生主動詢問是否需要幫助,看她被侍應生帶領走向休息區,看她正想坐在長椅上,然而——
「嘩啦!」
一聲脆響!
手邊桌上的東西,猛然摔碎在地!
「天啊!」侍應生霎時臉色蒼白:「這……這可是柳小姐等下成人禮儀式要帶的皇冠!你竟然把她打碎了!」
夏星眠蹙眉:「我根本就沒有碰到。」
「是你坐下時碰到的。」侍應生驚恐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她死死抓住夏星眠的手臂,生怕她跑了:「是你弄碎的,你必須負責!」
「天啊!」一聲幸災樂禍的熟悉驚呼響起,夏雲舒款款出現:「夏星眠,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今日可是柳小姐的成人禮,你毀了她的皇冠,相當於毀了她的成人禮,她一貫最是記仇,這下你可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