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婚,她不想結,我反倒想了
先禮後兵。
她將自己的誠意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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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個聰明人,都知道如何選擇。
趙郴萬萬沒想到,自己下馬威沒給到,反倒被人給了個下馬威。
他臉色難看至極的接過那杯酒,仰頭,一口氣幹了個乾淨,臉色也有著一瞬間的猙獰,愈發怒極反笑:「夏小姐,你還真是真人不露相,是我小瞧了你。」
「過獎。」夏星眠從容一笑:「那我們的合作……」
「我需要兩天時間,說服組內其他人。」趙郴語氣很沖。
「那我就等趙先生的好消息了。」夏星眠抬手,許安然立刻把又調配好的酒遞給她,她再次送到了趙郴面前。
受制於人,形勢反轉。
趙郴憋屈至極地接過,再次一口喝了個乾淨,頓時難受地捂住了胃部。
他起身:「那我先走了。」
「別急啊。」夏星眠又給他送上最後一杯酒:「趙先生要走了,不再喝一杯嗎?」
她擺明了自己就是小氣記仇、以牙還牙。
無聲的威脅。
趙郴狠狠磨了磨牙,最終,不得不接過,再次悶了個乾淨。
「砰!」他幾乎是摔門而去。
「星眠,真有你的,你什麼時候調查出來的那些東西……」許安然興奮轉頭,卻看到夏星眠再也撐不住的捂著胃部,猛然跪到了地上——
「星眠!」
「我沒事。」夏星眠強撐的偽裝終於能卸下,一時唇色慘白:「就是酒勁兒……有些大。」
「我這就帶你去醫院。」許安然咬牙,半扶半抱著她,往外走去。
「傅先生,霍先生已經在等您了,請和我來。」天星經理親自打開車門,畢恭畢敬道。
傅寒川系上大衣紐扣,周身氣勢冷沉而強硬,就連夜風,都礙於男人強大的氣場,只敢輕輕吹拂而過,甚至不敢吹起他的衣角。
經理的腰悄然又彎了兩分,躬身做了個請的動作。
傅寒川視線卻倏而一頓。
「秦升,去查查。」他吩咐。
秦升循著他的視線,看到了兩個女孩正艱難攙扶著,上車的一幕。
距離太遠,他完全看不清她們的長相。
不過還是第一次看到先生竟會對無關人感興趣。
「是。」他微微躬身退下。
傅寒川收回視線,冷淡一如往昔:「帶路。」
天星最頂尖的套房。
霍寒舟摘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格外優越的臉。
比起傅寒川無論何時,皆顯得冷淡禁慾高不可攀的長相與氣質,他生得一雙笑吟吟的丹鳳眼,看人時,有種格外深情的感覺。
偏偏嘴唇格外削薄,似笑非笑勾唇時,那深情盡數化作了好整以暇的玩弄。
他開門見山:「我決定結婚了。」
「沒有通知我的必要。」傅寒川坐下。
霍寒舟輕嘖一聲,將沏好的一杯熱茶放到他面前:「別說的我好像打算向你求婚一樣。」
傅寒川對他的私生活並不感興趣,但看霍寒舟滿臉寫著快問我的樣子,端起茶杯,輕吹熱氣,看在茶是他一貫喜歡的茶溫的份上,勉為其難道:「前天不是讓我幫你推了?」
「因為我昨天和我的未婚妻度過了非常美妙的一個夜晚。」霍寒舟一勾唇角,也輕抿一口熱茶,眸中笑意更盛,偏偏,唇角笑意更冷:「她竟然為了不想嫁我,不惜隨便找個男人春風一度。」
「雖然我也不喜歡這門親事,但她這麼不樂意——」他放下茶杯,輕輕一聲:「我突然就很樂意了。」
「隨你。」傅寒川不為所動:「別把自己玩進去。」
「這話該我說才是。」霍寒舟笑吟吟地看他:「我聽說,你昨晚也有佳人入懷。不為若雨守貞了?」
傅寒川放下茶杯:「Q國那條運輸線,打點好了?」
「好生硬的轉移話題。」霍寒舟懶散向後一倒:「還沒……」
——
哪怕是晚上,醫院也依舊人滿為患。
「醫生!」許安然扶著夏星眠,氣喘吁吁地喊道:「醫生,快來救救我朋友!」
「怎麼回事?」一名護士跑過來。
「她喝多了烈酒,可能酒精中毒。」許安然急忙道。
護士皺了皺眉,看了看夏星眠的臉色:「你先扶她坐下,給她喝點熱水牛奶。」
「然後呢?」許安然抓住她:「醫生呢?」
護士匆匆掙脫她:「剛發生一起連環車禍,急診醫生都在忙,她這情況沒有生命危險,你們先自己處理一下。」
「誒!」許安然想要把人叫回來,夏星眠驟然發出一聲難忍的悶哼,身體無力跌倒。
「星眠!」許安然急忙把人扶到自己懷裡,手放在她胃部,替她輕揉:「你再堅持一下,等下就有醫生來了,我先去給你買杯熱牛奶。」
夏星眠感覺自己從內部都要燒起來了,偏偏肌膚如同置身冰天雪地,冷得她不斷打顫。
「難受。」她難耐地在許安然懷中輕蹭,嗓音虛弱,甚至含著哽咽:「我好難受……」
「等下就好了,等下就好了啊。」許安然手忙腳亂地安慰她。
夏星眠低聲:「媽媽……」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下,她輕聲呢喃:「媽媽,我好難受。」
許安然幾乎都要跟著哭出來。
人要不是痛到了極致,怎麼會下意識尋求母親溫暖的懷抱。
「星眠,再忍一忍,醫生很快就來了啊。」
但她心底也滿是絕望。
車禍手術少說要進行幾個小時,星眠能遭受那麼久的折磨嗎?
突然,兩名醫生帶著護士,推著病床快步跑過來。
「夏星眠?」
許安然下意識點頭:「對。」
「快上來。」醫生和護士一起把夏星眠抬上病床,快步推進急救室。
許安然立在急救室外面,大腦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星眠連這個都算好了?
「媽媽……我好渴……」夏星眠意識模糊不清,下意識呢喃。
下一秒,她感覺自己被扶起,清甜的水湧入口腔,她下意識追逐,大口大口吞咽。
「別急,慢慢喝。」有女聲溫柔叮囑。
水流衝散了混沌,夏星眠緩慢睜開眼,眨了又眨,終於看清了自己眼前的人,嗓音嘶啞:「安然?」
「謝天謝地,你終於清醒了!」許安然長鬆一口氣:「你喊媽媽喊了一整晚,嚇死我了。」
「我沒事。」夏星眠撐著好像有刀片在內不斷切割的腦袋,昏昏沉沉,還很想吐。
「你酒精中毒,差點洗胃,還說你沒事。」
許安然忍不住碎碎念:「昨晚還發生了連環車禍,急診的所有醫生都不在,幸虧你早就給自己安排好了醫生,否則我真不知道怎麼是好。」
「提前安排好醫生?」夏星眠揉太陽穴的動作一頓,滿是困惑。
「不是你安排的?」許安然比她更困惑。
「我要是有這麼神機妙算,我就去擺攤算命了。」夏星眠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可醫生是直接過來,叫了你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