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新婚夜忘記的事和幫你剪指甲


  一切就緒,沈墨這才拍了拍手,笑容滿面的打算離開。

  不得不說,這個獎勵,確實很夠意思。

  那可是整個江南地區的.....

  天子也是臉色不怎麼好的起身,然後對沈墨道:「跟我出去走走。」

  翁婿兩人,沒人跟隨,在御花園裡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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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月她,恢復的如何了?」天子看似隨意的問道。

  沈墨的示弱計劃壓根沒有瞞著天子,如實的說道:「回父皇的話,挺好的,實力都恢復的差不多了。」

  是的,雲清月恢復的很快,

  現在實力都恢復的七七八八,不得不說,強大武者的恢復力確實是變態。

  天子點了點頭,緩步往前走著,雙手背在身後,似乎在醞釀話語。

  「清月這孩子,從小性子剛硬。」

  天子隨口開口,目光望著遠處池中的錦鯉:

  「早些年,朕處處壓著她的兵權,一門心思只想給她尋一門安穩親事,把手上的兵權慢慢卸下來,做個安穩公主,一世無憂就夠。」

  沈墨跟在半步之後,心裡咯噔一下。

  這話,他已經不想再聽了。

  天子頓了頓,繼續慢悠悠往前走:

  「朕那時候總覺得,女子執掌重兵,於社稷不是好事,容易惹出無窮禍亂。可世事難料,你最近幾個月的表現,讓朕改變了一些想法。」

  說到這裡,天子側過頭掃了沈墨一眼。

  這話聽著溫和,分量卻重得嚇人。

  沈墨腦子飛快轉起來。

  老岳父這是在探口風?

  還是單純的感慨什麼。

  可這種話,帝王絕不會明明白白說出口。

  沈墨不敢接這個話茬,只是拱手:「父皇,長公主驍勇,是大周的福氣,兒臣只會護好家人的安危。」

  天子淡淡一笑,也不逼沈墨表態,繼續往前走,自顧自道:

  「太子為人寬厚,可遇事優柔,遇事容易被文官裹挾。代王心思縝密,善籠絡人心,可野心太重,身後牽扯世家太多。」

  天子簡簡單單兩句話,就把兩位最閃耀的皇子的底點破。

  這些話,尋常臣子聽上一句,都要嚇的兩股戰戰。

  沈墨依舊神色不動,心中愈發清楚,眼前這位老岳父,心裡已經在權衡繼承人。

  但問題是,這話要是真的信了,那就見鬼了。

  皇帝這玩意兒,已經木的感情,純粹的政治機器。

  假如說要是代王當皇帝,能穩住天下世族,想必天子也是願意的。

  就像上一世領導給你畫餅,聽聽得了。

  「清月若是男兒就好了,她的膽識、眼光,領兵打仗的本事,遠勝朕的幾個皇子。」

  沈墨聳了聳肩:「陛下,臣和娘子,只想過好我們的小日子,僅此而已。」

  天子笑了,他換了個話題道:

  「江南富庶,賦稅半出於此,你去東南,手握海防兵權,尚方劍在手,再加上崔家在江南盤根錯節的根基.....」

  沈墨神色一秉。

  這是赤裸裸的試探!

  天子在試探,自己願不願意,把江南這份力量,變成雲清月未來某一天手裡需要的籌碼。

  他的後背微微冒了一層冷汗。

  好傢夥,老狐狸啊。

  自己這次,不管在江南搞的好壞,未來都是可以制衡太子、代王兩股勢力的第三方勢力。

  天子也清楚,朝堂之上,三股勢力爭位,是最穩的。

  看來,太子和代王掌握的力量,已經讓這位天子有所不滿,或者說有所忌憚了啊。

  沈墨定了定神道:

  「父皇,兒臣此去江南,第一要務,是蕩平倭患,保沿海數十萬百姓安生。」

  「手中權柄,是朝廷給的,只為國事。」

  這話進退有度,典型的不粘鍋。

  既沒有拒絕天子的暗示,也沒有一口應下謀儲的大事,不給自己落下把柄。

  天子聽完,深深看了沈墨許久,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一個鎮北侯啊。」

  他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大半,沈墨這樣的表現,才是一個合格的輔臣,爭儲人該有的腦子。

  可也沒有完全打消他心中的顧慮。

  帝王之術,從來不會全然相信任何人,更何況是翁婿。

  「韓家的那個案子,刑部還沒審結,朝中潛伏的暗樁還沒有挖乾淨。」

  天子思索片刻後繼續道:「你手裡有清查之權,放手去查,但記住,不可大肆株連,攪得朝堂大亂。」

  「太子、代王,清流,乃至其他武勛,都會盯著你們。」

  沈墨點頭應下:「兒臣謹記教誨。」

  二人已經走到御花園出口,太陽已經快下山了。

  天子停下腳步,望著宮闕重重:

  「清月這條路,朕不會幫她鋪好,要不要走,甚至能不能走到那一步,全看你們夫妻倆自己。」

  這話算是最後的敲打。

  說完,天子揮了揮手。

  「去吧,好好休整幾日,著手徹查京中暗樁,等這邊塵埃落定,再動身南下。」

  沈墨躬身行禮,轉身退下。

  走出御花園,沈墨只覺得,尼瑪這趟好刺激。

  而在御花園中,天子對著一旁的空氣道:「去,把今日朕跟沈墨的對話,想辦法讓太子和代王安排在朕身邊的人聽到。」

  空氣中傳來了一道「諾」的聲音,一道身影便消失不見。

  天子看著遠處的太陽,輕蔑的笑了笑。

  這棋局,越來越有意思了。

  還是多引入一些棋子好看,老二要不要也引入其中?

  ........

  回到家裡,沈墨先是平復了一下心情,他並不打算把這次對話告訴娘子,起碼現在不會。

  雲清月正靠在榻上翻一本兵書,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他手裡那柄尚方寶劍上停了一下:「父皇給的?」

  沈墨頗為得瑟的秀了秀:「對啊,厲害吧?」

  雲秦月放下兵書:「厲害,我家相公最厲害了。」

  她已經聽說了這次實地對抗的所有經過,心裡對沈墨的佩服,那是滔滔不絕。

  這個男人,沒有厲害的武功,沒有富裕的人馬,卻依舊贏了比賽,贏回了城池。

  比她當初更厲害。

  「那是,娘子,我跟你說,我今日還陰了一把那個呼延雄,他傷口這次好不了了,等著破傷風感染死吧。」沈墨驕傲的說道。

  呼延雄也只是開胃菜,後面還有呢。

  誰知沈墨這麼一說,雲清月突然就眼睛紅了:「你,你沒必要去面對這些,你能記得幫我報仇,已經很好了。」

  「我不想你去冒險,好嗎?」

  沈墨把娘子攬在懷裡:「你是我娘子,我肯定要護著啊,放心吧,我會保證自己安全的。」

  雲清月就這麼趴在沈墨身上,沒有說話。

  「沈墨,我們當初新婚夜,你忘了一件事。」

  沈墨想了想,一時間沒想明白,什麼事啊,他忘了?

  雲清月見沈墨一臉的疑惑,只好在他懷裡輕輕抬頭,紅著臉道:「你忘了最重要的一步.....」

  沈墨瞬間懂了,他幾動萬分道:「娘子,你是說.....」

  「我是說,忘了的事,就要補上,才是好相公。」

  雲清月說完,便一雙鳳眸痴情的看著沈墨。

  她今日,徹底接納了沈墨。

  她的相公,只能是他!

  雲清月此時目光落在他攤開的手指上,輕輕拉過他的手,低頭看了看他的指甲:「不過,你指甲太長了,我幫你剪剪。」

  沈墨愣了一下:「啊?」

  雲清月已經起身從床頭的小匣子裡取出一把銀剪子,重新坐回榻邊,低頭剪的很認真。

  剪完了她把剪子放回去,在榻上坐直了身子看著沈墨:「好了。」

  沈墨直接將娘子壓住:「新婚快樂,娘子。」

  「叫我長公主。」

  「好的,新婚快樂,長公主殿下。」

  「等一下,這個帶子怎麼這麼難解啊?」

  「笨死了,這樣......」

  窗外的燈盞被風晃了一下又穩住了,在窗紙上投下一圈細碎的光影,搖搖晃晃的,好一會兒才重新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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