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韓昭得了沈墨應激反應症


  鄭家莊園裡燈火通明。

  正堂內,鄭家現任家主鄭文正端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茶,茶湯已經涼了半盞,他卻遲遲沒有喝。

  下首坐著兩個人,一個是韓昭,一個是匈奴的那位使者,三個人面前擺著一盤棋,棋子落了大半,但誰都沒心思看棋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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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文遠把茶盞擱下:「韓世子,你未免太沉不住氣了,怎麼這會兒帶人過來了。」

  「沈墨就算審出了口供,也最多是個低層官員的名單,查不到咱們頭上來。」

  他向來愛惜羽毛,自然不想跟匈奴使者有什么正面的接觸。

  晚上也不行。

  當然,胡女除外。

  畢竟胡女的腰,那可是.....

  嘖嘖。

  韓昭坐在椅子上,一臉的無奈道:「鄭伯父,使者大人,我不是怕他問出口供,我是怕他不按規矩來啊。」

  他跟沈墨交手多次,自然知道這傢伙的邪門之處。

  媽的,根本沒辦法打好吧,韓昭現在都快有沈墨應激反應了。

  匈奴使者在旁邊端著一碗酒:「韓世子和鄭家主還請放心,我的人我清楚,就算用刑,沒有三五天也撬不開他的嘴。」

  「等他們審完,咱們這邊早就收拾乾淨了。」

  他對大胡的勇士有信心,今日前來,不過是想跟鄭家做一些交易。

  美酒,香水,冶鐵,他們草原都想要。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管事快步跑進來,聲音帶著顫抖:

  「老爺,不好了,李承安去吏部和兵部查了檔案,他會不會查到些什麼?」

  韓昭此時猛地起身:「看,我說什麼來著,鄭伯父,快,快些撤掉我們的人吧。」

  韓昭此時的毫無世子的風度,只剩下了害怕。

  實在是這事,有點太大了啊。

  鄭文端茶的手頓了一下,不滿的看著韓昭:「調就調了,那些調任記錄上只有名字和批文,沒有實質內容,查不出什麼。」

  他頗為不滿的看了韓昭一眼:「韓世子,你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

  韓昭重新坐在椅子上:「鄭伯父........哎,你會後悔的。」

  「你們鄭家又不是沒吃過虧,怎麼就不聽我的話呢?」

  鄭文卻是不屑的笑了笑,正要開口,又一個管事跑了進來。

  這次聲音更急:「老爺,不好了,李承安和沈墨出城了,還帶著一隊禁軍,往城外方向去了。」

  鄭文的眉頭終於皺了一下:「出城了?」

  管事點頭:「是,出了南城門,方向像是往城郊我們......那處地方去的。」

  鄭文遠和韓昭對視了一眼,韓昭先開口:「他們去城外是不是已經查到了證據,趕緊吧,鄭伯父,再不趕緊銷毀證據就完了。」

  鄭文卻是頗為自信道:「慌什麼,城外那麼多據點,他們不可能知道具體位置。」

  匈奴使者也跟著附和:「就算他們知道方向,沒有確切位置也搜不出東西。等他們一個個排查完,我們的人早就撤了。」

  鄭文不相信大周的查案效率,也不相信沈墨有這個本事,查案子靠的不是天賦,是積累啊。

  匈奴使者更簡單了,他平等的看不起大周的禁軍和暗探。

  話是這麼說,但只有韓昭已經急的來回團團轉了。

  他的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下一個消息。

  他必須印證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第三個管事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老爺,他們找到了,城郊那處據點已經被圍了,正在挖院子呢。」

  鄭文手裡的茶盞終於磕在了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挖院子?他們怎麼知道那下面有東西?」

  管事的喘著粗氣:「我,我不知道啊……他們一進去就直奔院子中央,像是早就知道地方一樣,現在已經在往下挖了。」

  韓昭猛地站了起來:「挖了多深了?」

  管事的聲音都在抖:「我來的時候,已經挖下去兩尺多了,禁軍圍著不讓靠近,我們的人根本插不進去。」

  匈奴使者終於放下了手裡的酒碗,臉上的從容第一次出現裂痕:

  「不可能……那個據點連我們自己的暗樁都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到了?」

  韓昭已經走到了門口,披風掛在手臂上還沒來的及穿:「鄭伯父,還等什麼,趕緊派人……」

  他話沒說完,第四個管事沖了進來,這一回他跑得連鞋都掉了一隻,聲音啞得不像樣子:

  「老、老爺……他們已經挖出來了,密信,暗號冊,物資帳本,全被翻出來了……一箱一箱抬走的,而且人已經回城了!」

  正堂里安靜了一瞬,像是有人把所有的聲音都按住了。

  鄭文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門口那個管事身上:「回城了?」

  管事點頭,聲音發顫:「已經進了城,李承安和沈墨帶著人直接往皇宮方向去了。」

  匈奴使者猛地站了起來:「往皇宮去了?」

  他的聲音比方才高了不止一個調:「他們拿著證據往皇宮去了?」

  鄭文站在原地沒有動,沉默了幾息道:「韓世子,你現在去太子那邊,還來得及不?」

  韓昭已經衝出了門口,披風都沒來得及繫上,腳步聲在院子裡急速遠去。

  只留下一句話:

  「看吧,我就說沈墨這人邪門吧,這下你們信了吧?」

  匈奴使者站在堂中,久久不能回神。

  這時候了,還說啥呢。

  韓昭的馬在夜色里跑的飛快,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濺起一串火星。

  他顧不上回頭,也顧不上身後跟著的隨從有沒有跟上,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必須趕在沈墨到達御前之前見到太子。

  這邊,匈奴使者站在鄭文旁邊,臉上的從容已經徹底沒了:「鄭家主,你們大周的查案……一向這麼快嗎?」

  鄭文沒有回答他這話,他也懵逼呢。

  「你今晚先別回城了,我讓人給你安排個住處。」

  匈奴使者點了點頭,他也怕死啊,乖乖的跟著管事從後門出去了。

  至於三首領他們,應該不會被處死吧,除非大周想徹底開戰。

  正堂里只剩下鄭文一個人,他站在燈下,腦海里突然回想起了鄭家的輝煌過往。

  好像,他們從招惹上沈墨開始,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這次,不會真的.....

  韓昭趕到太子府的時候,太子正在暖閣里看一本摺子。

  韓昭沒等通報就闖了進去,太子抬頭看見他那急乎乎的樣子,先是皺了一下眉,然後放下手裡的摺子:「什麼事這麼急?」

  韓昭喘著氣把話說了:「沈墨拿到了匈奴暗樁的口供,連夜查了城外兩處據點,密信,帳本,名單,全部翻出來了,現在已經送進皇宮了。」

  太子聽著,面色看不出什麼變化:「東西里有沒有你的名字?」

  韓昭搖頭:「沒有,東西走的是鄭家和匈奴人自己的帳。」

  太子又沉默了幾息:「那你急什麼。」

  韓昭張口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像是被太子這句話問住了。

  太子重新拿起那本摺子翻了一頁:「沒有你的名字,沒有韓家的印記,那就是匈奴人和鄭家的事。」

  「看看鄭家跟沈墨殊死一搏,不精彩嗎?」

  顯然,他放棄鄭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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