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想舉族投敵?
沈墨冷聲開口:「鄭公,多說無益,本侯奉陛下旨意,鄭家牽涉通敵叛國,包庇匈奴暗樁,私輸軍情物資,盡數鎖拿,等候徹查,鄭公,束手就擒吧。」
鄭文聞言,低低笑了一聲,笑意蒼涼又陰寒。
「通敵叛國?」
「哈哈哈……說到底,今夜這口黑鍋,我鄭家,是背定了啊。」
他抬眼死死盯著沈墨利:
「可沈墨,你真以為,你贏了?」
「你今夜掀翻我鄭家,攪動朝堂,滅我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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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站在了所有世家的對立面,來日,你又豈能善終?」
「沈墨,世家不可辱,天子也不行,何況你個黃口小兒?」
沈墨神色未變,淡淡回應:「鄭公,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沒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嘛。」
「可自古世家倚私權亂天下,王朝以律法安萬民!無國,何來家?!」
「鄭家並不能代表所有世家,你們的路,走錯了。」
沈墨說罷,鄭文閉上了眼,不屑的笑了笑,律法,呵。
突然,鄭文陡然沉喝一聲:「來人啊!」
唰。
鄭家莊園之內,瞬間衝出三十多名黑衣死士,個個氣息沉凝,皆是鄭家隱藏多年的護院高手。
為首兩人更是鄭家供養的宗師武客。
雲三腳步已然前移,周身寒氣翻湧,禁軍也紛紛列陣。
三十名訓練有素的死士,鄭家還是玩的厲害的啊。
「能打過不?」沈墨悄悄跑過去問道。
雲三微微頷首:「兩個宗師卻是超出我預料,但應該可以。」
「好,那我先躲遠點。」沈墨很有自知之明,他這時候躲遠點就行了。
不添亂就是最好的助力。
廝殺一觸即發,可誰都沒料到,此時異變陡生。
又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又一隊二十餘人的黑衣人馬翻牆而來,這批人裝束迥異,腰間佩著彎刀,顴骨高聳,眼瞳泛著冷光。
赫然是潛藏在京城的匈奴死士。
原來鄭文在安排匈奴使者去睡後,他為了以防萬一,又把匈奴使者喊了起來,把他們的力量往這邊調集。
這是最壞的打算,但這個啟發還是韓昭給他的。
跟沈墨打交道,要想到最壞的結果。
兩邊人馬合在一處,足足五十餘好手,甚至宗師高手,一下子增至四位。
這是匈奴人現在沒有被抓的全部力量了。
皇家這邊僅有雲三連同二十餘名天子隱衛,禁軍不過六十餘人,人數有優勢,但質量上,直接落入巨大劣勢。
那可是四名宗師啊。
「沈墨,乖乖讓我們走,我鄭家以後去草原,再不回大周。你若不肯讓出路的話,你們也得死。」鄭文語氣陰狠,但卻帶著得意。
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啊,但這並非死句,鄭家只要逃了這裡,便可以利用渠道,直入草原,重新依附匈奴人,成為那邊的世家。
他們會帶過去新的冶鐵,鍛造技術,在匈奴,依舊吃香的喝辣的。
這也是匈奴人肯全力過來幫忙的原因。
他們也希望鄭家過去。
沈墨聞言,氣的直接罵娘:「呸,你鄭家想舉族投敵,做夢,雲三,上,弄死他們,不然以後就是最大的大禍害!」
這種自己人投誠給敵人的偽軍,造成的傷害,要遠比敵人可怕。
沈墨可太懂這個了。
「諾!」
兵刃相撞之聲頃刻炸響,隱衛們雖個個精銳,卻架不住對方死士的衝擊。
不過片刻功夫,已有數名隱衛負傷,陣亡了二十多名禁軍,陣型被逼的不斷向後收縮。
雲三獨力纏鬥兩名宗師,身上已經沾了幾道血痕,他奮力逼退對手一步,迅速回身看向沈墨,聲音急促:
「侯爺,伏兵遠超預估,還摻了匈奴死士,屬下護您突圍,即刻回宮調大批禁軍前來馳援,再耗下去我們所有人都要折在此地。」
周遭苦戰的隱衛和禁軍心中皆是一沉,眼下局面,求援幾乎是唯一出路。
沈墨立在原地,神色不見半分慌亂,看來,自己保命的東西,得拿出來了啊。
「不必了。我們跑不掉的。」
雲三一怔,眉頭緊鎖,他最煩的就是這不聽話的人:「侯爺,萬萬不可意氣用事,只要我們........」
沈墨並未答話,右手探入腰間革囊,摸出了幾樣自己早命老孫頭他們特製的防身物件。
畢竟在娘子受傷後,他早就把保命看的無比重要。
用有限的條件,帶著老孫頭他們鼓搗出來了一些跨時代的東西。
這幾樣東西他近來一直隨身佩戴,今日,得試驗一下了。
只見沈墨小心翼翼拿出來一個東西。
此物外殼是薄陶土罐,裡面混合了研細的芒硝,硫磺,松香,再摻上大量乾燥的石灰粉,引線藏於側面。
火器他暫時沒造出來,但卻造出來更有用的東西。
隨著沈墨指尖挑開引線,火光一閃,抬手便將三枚陶罐分三個方向擲進混戰的庭院正中。
嗤嗤幾聲引線燃盡。
「嘭!嘭!嘭!」
陶罐接連炸開,沒有震天動地的轟鳴,只爆出漫天雪白嗆人的石灰粉塵,伴著大量灼熱嗆人的煙氣瞬間席捲了大片庭院。
粉塵揚的到處都是,夜風一吹,立刻籠罩住大半鄭家死士與匈奴人馬。
粉塵入眼便是鑽心灼痛,煙氣嗆得人涕淚橫流,一時間睜不開眼,咳嗽聲此起彼伏。
「眼睛,我的眼睛......」
「看不清東西了。」
沖在最前面的死士們瞬間大亂,持刀的手都下意識去揉眼睛,陣型徹底散亂,攻勢直接停住。
這個沈墨參考上一世的小說話本,改造出來的迷塵罐,發揮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作用。
雲三見到漫天白粉煙氣,一瞬間也明白了沈墨用意,當即暴喝一聲:「兄弟們,趁勢出擊,殺啊!」
借著敵方暫時失明混亂的短短片刻,雲三帶領一眾隱衛和禁軍立刻壓上。
敵人看不見目標,只能胡亂揮刀,破綻百出。
隱衛們則是在進去之前,便遮掩了口鼻,精準出擊。
原本占盡上風的五十餘名高手,僅僅片刻之間便潰不成軍。
就連四個宗師,也直接跑了兩個。
正是鄭家請來的那兩位。
都是掙錢的,玩什麼命啊。
等煙塵緩緩散去,地上已經躺倒大片受傷被俘的死士,兩個匈奴人的宗師也癱軟在地。
戰局已定!
雲三收住招式,轉頭望向依舊靜靜立在原地的沈墨,眼底藏著深深震撼。
他原以為這位侯爺只是一介謀略過人的侯爺,誰能想到這小小的器物,竟直接逆轉了近乎必死的局面。
台階之上的鄭文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地上破碎的陶罐殘片。
他為鄭家籌謀多年,勾結匈奴,投靠太子,今晚更是布下重重死局,萬萬沒料到,竟栽在了幾罐看似不起眼的陶罐上。
沈墨抬眼看向鄭文:
「鄭公,你可服氣?」
「鄭家,可服?」
鄭文肩膀重重垮下,再無一絲反抗之力,緩緩抬手。
「我……束手就擒。」
「我能問一句,你為何在聽到我們要走的時候,如此憤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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