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該死,出事了!


  有事相求?

  陸賈聞言,輕輕一笑,搖了搖頭,「姜大人放心,陸某無事相求。」

  「陸某隻是不希望姜大人荒廢天賦,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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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得這番話,姜聖半信半疑地接過老黃冊子,放入懷中。

  又簡單寒暄幾句,姜聖拱手告辭,跟著副將,離開中軍大帳,朝著寨門走去。

  廉述揮手,侍女行禮,退出中軍大帳。

  待氈簾放下,廉述開口,「陸先生,可探出什麼?」

  陸賈聞言,拱手開口,「姜大人的行氣路線,有些特殊。」

  廉述眉頭一皺,「有何特殊?」

  「如果陸某沒探錯的話,姜大人是以奇經行氣。」陸賈回道。

  奇經?

  廉述也皺起了眉頭。

  武者行氣大周天,境界攀升緩慢,實則穩紮穩打。

  可一旦氣走奇經,運行八脈,雖可速成,可底子空虛,很難晉升宗師。

  千年暗室,一燈即明。

  可暗室若已滿是窟窿,即便掌燈,也難以明之。

  這小子,分明是要絕了武道之路啊!

  說真的,不管是否出於對姜家後人的照拂,廉述都不希望姜聖誤入歧途。

  正當廉述眉頭越皺越緊,陸賈一笑,緩緩開口,「老將軍不必如此擔心。」

  「摸脈之前,陸某順便給姜大人看了手相。」

  「姜大人並非短命之人,老將軍勿要擔憂。」

  聽得這番話,廉述才算稍稍放下心來。

  畢竟,在這方面,陸賈可從不輕言。

  就當廉述還打算問些什麼的時候,氈簾被人撐開。

  只見姜聖去而復返。

  廉述疑聲開口,「姜小子咋回來了?可還有事?」

  姜聖撓了撓頭,尷尬一笑,「那個啥,老將軍......」

  「既然小子答應陸先生繪製完整圖紙,定會說到做到。」

  「帶卵男兒,吐口唾沫就是釘。」

  「只是.......」

  「繪製圖紙,需要買紙筆......」

  「老將軍,絕對不是小子找事兒.......」

  「而是小子現在的情況......」

  「老將軍您是清楚的......」

  得!

  廉述算是明白這小子的意思了。

  嘆息一聲,廉述走到長案前,抄起案上的銀袋子,丟向姜聖。

  「多謝老將軍!」姜聖將銀袋子揣進懷裡,拱手致謝,再度離開。

  這下,姜聖才算徹底離開軍營。

  廉述很無奈。

  剛覺得這小子有骨氣,結果.......

  哎!

  姜振兄,這就是家門不幸吧!

  陸賈啞然一笑,「姜大人倒是個妙人。」

  「妙人?」廉述吹了吹鬍子,「不過是個不上進的臭小子罷了。」

  帳外,風雪依舊。

  懷揣著銀袋子的姜聖,騎著小母馬,出了軍寨。

  白毛風直接灌進他的領口,冷得他直縮脖子。

  儘管如此,姜聖心底,還是格外舒服的。

  不虛此行啊!

  同時,姜聖心裡還盤算著,回去給姐妹花買點吃食,給芙蓉買幾個好看的肚兜,再買幾車柴,省得屋裡天天跟冰窖似的。

  至於圖紙,等此事了,再畫不遲。

  東西都在腦子裡,也不怕別人偷了去。

  只是,風雪很大,小母馬走得慢,從述字營到盧龍縣城這二十來里地,足足耗費將近一個時辰。

  然而,就當牽著小母馬拐進必經胡同的時候,姜聖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家的院門,開著,或許是他走時忘記關了。

  可屋門怎會敞著?

  他這家,家徒四壁,根本就買不起柴,每年冬天都靠兩床破棉被硬扛。

  又怎會敞開屋門散熱!

  姜聖心頭一沉。

  一定出事了。

  姜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裡。

  屋裡冷得跟外面沒什麼區別。

  只是,炕上沒人。

  灶台里的火早就熄了,鍋蓋掀開著,裡面的半鍋水,早就凍成了冰坨子。

  這就說明,火已熄滅有些時間了。

  而且......

  沈羽裳不在。

  沈芙蓉也不在。

  炕沿上疊了一半的粗布衣裳還在,姜聖記得,這是沈羽裳穿的。

  炕角鵝黃色的舊棉襖卻沒了。

  姜聖檢查每個屋子,可每間屋子都一樣,冷冰冰的且空無一人。

  姜聖返回主屋,檢查一遍。

  炕上的被褥還疊得整齊,桌上的粗瓷碗也擺得規矩。

  沒有搏鬥痕跡。

  沒有血跡。

  屋內沒有端倪,姜聖走到院子裡,看著雪地。

  俺兒,風雪早把一切痕跡清理得乾乾淨淨。

  偌大院子,只有姜聖和小母馬的腳印,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姜聖直接排除了姐妹花不辭而別的可能。

  因為除了他這裡,姐妹花在這盧龍縣,根本就沒任何能投靠的人,否則也不會便宜了他。

  所以,姐妹花哪兒都不會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擄走了!

  姜聖陰沉著臉,翻身上馬,狠夾馬腹。

  小母馬嘶鳴一聲,撒開蹄子,朝著縣衙狂奔。

  日頭正亮,可這寒風颳在臉上就跟鈍刀子割肉似的,吹得臉生疼。

  姜聖緊皺眉頭,只覺胸膛里壓了一股火。

  盧龍縣衙,在城東。

  說是縣衙,其實就是一座三進的小院子。

  前頭是公堂,後頭是縣令大人的宅子。

  姜聖騎馬趕到的時候,門口廊下,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

  兩個值守的捕手,縮在門洞裡避風。

  其中一人,瞧見姜聖策馬而來,咧嘴一笑,開口就是一句陰陽怪氣的調侃,「來者何人?」

  「呦!這不是姜大人嗎。」

  「姜大人不是告假在家?」

  「今兒個咋來縣衙了?竟捨得騎馬。」

  「莫不是賭坊催債催得緊,大人跑來借月錢?」

  說話這人,姜聖認得。

  他叫馬六,是季吉朊的狗腿子。

  這廝平日裡沒少跟著季吉朊狐假虎威。

  姜聖懶得搭理他,一個字兒都沒回,翻身下馬。

  馬六又笑了,還打算出言譏諷一番。

  可還沒等馬六說出一個字兒,姜聖就已走到他面前,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嘴巴,狠狠地抽在他臉上。

  啪——!

  這一巴掌,聲音清脆。

  馬六被扇得轉了整整一圈,後腦勺撞在門框上,栽倒在地,眼冒金星。

  迷糊幾息,馬六才算緩過神兒來。

  可緊接著,他吐出一口血沫子,裡面還帶著兩顆牙。

  盛怒的姜聖,直接用出武道一層的全部力氣。

  馬六捂著臉,哭著開口,「你......」

  「你敢打我......」

  姜聖瞪著馬六,冷聲開口,「再敢多說一個字,老子活剮了你!」

  說完,姜聖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踹在馬六的腦瓜懶上。

  這一腳,十成力,直接將馬六踹昏過去。

  嚇得另一個捕手連退數步,不敢與姜聖對視。

  怒哼一聲,滿身怒意的姜聖邁過門檻,大步朝著縣衙大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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