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事已至此,唯有殺之
要錢是吧!
姜聖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廉述給的袋銀子。
現在什麼都比不上他兩位娘子的安危。
時間長短不重要,體驗如何也不重要。
可夫妻之實,擺在這兒,最為重要。
壓著心頭火,姜聖解開繫繩,倒出三塊五兩的銀錠,抬手丟在裴元身前的雪地上。
「十五兩,連本帶利,一分不少。」姜聖冷冷開口,將銀袋子放入懷中。
裴元垂頭,看了眼白花花的三塊銀錠,愣了一瞬。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爛賭鬼竟真能拿得出十五兩銀子。
可這錢是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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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聖為了賭,把家裡能賣的都賣了。
莫不是,這爛賭鬼還真把祖宅賣了?
裴元沒動。
一旁的僕從,彎腰撿起銀錠,掂了掂,雙手呈上,「老爺,十五兩。」
裴元拿過銀子,「行,銀子我收了。」
「姜捕快,咱們兩清。」
說完,裴元就要往賭坊裡面走。
姜聖冷聲開口,「我要的人呢?」
裴元聞言轉過身,一臉無辜,攤開手,「什麼人?」
「姜捕快,瞧你這話說的,我裴某做的可是正經買賣,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人丟了,應該報官才是。」
說到這兒,裴元拍了下腦門,「你瞧裴某這記性,姜捕快就是官。」
姜聖聞言,緊咬後槽牙。
一旁的季吉朊咧著嘴,雖然疼得直冒虛汗,可臉上的得意勁兒,壓都壓不住。
就在這時,裴元一拍腦門,「對了,姜捕快,既然銀子的事兒清了,那咱倆,還有一筆帳要算。」
裴元抬手,指了指面色虛白的季吉朊,「我表弟,昨個被你打傷了。」
「兩個卵蛋碎了一個,大夫說即便治好了,以後也難有子嗣。」
「這毀人一輩子的事兒,姜捕快得給個說法。」
聽得此話,姜聖雙眼一寒,冷冷開口,道:「你表弟趁我不在,強闖我家,意圖凌辱我的妻。」
「我沒殺他,已經是給裴老闆面子了。」
裴元嗤笑一聲,「一個欠著賭債的窮捕快,連飯都特麼快吃不上了,怎會冒出兩個絕色娘子!」
「誰知道是你撿的?還是偷的?還是搶的?」
「再說了,你欠我銀子,我表弟碰一下,當做利息怎麼了!」
「如今你把我表弟害成這樣,不管你那兩個娘子什麼來路,權當是賠給我表弟的醫藥費。」
「裴某話已至此,若你還不識趣兒,那就別怪裴某不客氣。」
這話一出,姜聖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可緊接著,驟然生變。
隨著裴元的話音落下,從賭坊內湧出一大幫人。
就連街道兩側,都被滿臉橫肉的漢子封住。
至少五六十人,且各個手裡拎著木棍,目露凶光。
傅涯見狀,臉色一變,上前一步,低聲開口,「姜小子,這事不好辦了。」
「據說裴元養了百來號打手,看來是真的。」
「咱們今個可就來了十一個人......」
「寡不敵眾,萬一打起來......」
姜聖的手,已握死了刀柄。
見姜聖不語,傅涯已知曉這小子心底的打算。
心中嘆息一聲,傅涯向前一步,板著臉,看向裴元,沉聲喝道:「裴元!你這是什麼意思?」
「公然圍堵朝廷捕快,你這是要造反嗎!」
裴元聞言,慢悠悠地搓了搓手,一臉和煦,道:「傅爺,您這話說的,可就嚴重了。」
「裴某一介草民,哪兒敢造反啊。」
「就是弟兄們閒得慌,出來透透氣。」
「再說了......」
裴元眼皮子一撩,嗤笑一聲,「郡守府那邊,裴某早就打過招呼了。」
「說白了,就是我和姜聖的私人恩怨。」
「傅爺,諸位,你們若是識趣,現在就退到一邊,裴某絕不動粗。」
「若是你們非要替這爛賭鬼出頭,那可就別怪裴某不給面子。」
話音落下。
十一捕快的臉色,全都變了。
郡守府。
盧龍縣是遼西郡下轄,郡守管著整個遼西郡的七縣之地。
裴元能把關係打到郡守府,足以說明,他背景很硬。
捕快全都是吃官家飯的,萬一得罪了郡守,別說飯碗不保,能不能活著走出遼西郡,都是問題。
沉默。
十一捕快,有七八個往後退了數步。
說真的,他們能陪姜聖走到這裡,已算仁至義盡。
只有傅涯,另外兩個老捕快,還有姜聖的好友王行舟,不曾退卻半步。
這一切,姜聖都看在眼裡,朝著四人拱手致謝,「傅叔,諸位,多謝陪我走這一趟。」
「既已查出是誰擄走我妻,接下來的事,就不勞煩諸位了。」
「待此間事了,姜某仍有重謝。」
傅涯張了張嘴,想要勸誡,卻被姜聖的眼神兒堵了回去。
這個眼神兒實在是太冷了,冷到傅涯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在年輕人身上看到這種眼神兒。
和一頭被逼到絕境的老虎,沒啥子區別。
既然姜聖已言,而情況又如此,傅涯咬了咬牙,拽著三位同僚,退後數步。
王行舟本想和姜聖站在一起,卻被傅涯一巴掌拍在臉上。
其餘兩個老捕快見狀,趕忙一左一右拽住王行舟,拉著她往後走。
見姜聖孤身一人,裴元滿意大笑,「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緊接著,裴元臉色一變,沉聲開口,「姜聖,現在輪到你了。」
「三天前我就說過,若你三天之內還不上錢,我就讓人剁了你的手。」
「現在錢雖還了,可你傷了我表弟。」
「一碼歸一碼。」
「裴某是誠信之人,至於你這雙手,還是得留下。」
說完,裴元朝向左右,一揚下巴。
四五個打手二話不說,直接朝著姜聖沖了過來。
一旁的季吉朊,疼得捂襠,卻興奮得直哆嗦,「表哥!剁了他!快剁了他!」
就在此時!
姜聖抽出繡春刀。
唰——!
寒光一閃,鮮血四濺。
姜聖直接抹了一個打手的脖子。
瞧見躺在地上血流不止渾身抽搐的打手,裴元都愣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姜聖竟真敢當街殺人!
這下,無論他倆有沒有私怨,僅憑這一點,裴元就能置姜聖於死地。
裴元厲喝一聲,「姜聖,你竟敢......」
姜聖凝神運氣,氣走奇經,完全不聽狗放屁。
隨著一聲爆喝,姜聖接連劈出三刀,抹了其餘四個打手的脖子。
不過須臾之間。
姜聖腳下方圓一丈,雪地潔白不再,皆變刺目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