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賭坊走一遭


  姜聖周身散發出來的肅殺之氣,凝實無比。

  此時此刻,劉縣令的額頭上,已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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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聖開口,劉縣令心頭一震。

  這個時候,暖閣外頭,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定是劉縣令的小妾叫人來了。

  「三。」

  姜聖手腕一抖。

  只見劉縣令臉色都變了,趕忙開口,「召!召!召!」

  「本官這就給你召人!」

  「姜捕快,姜小哥,姜爺爺!」

  「你先把刀放下!」

  「把刀放下,咱們有話好好說。」

  聽得這番話,姜聖冷哼一聲,收刀入鞘。

  恰逢此時,門被人推開了。

  吱呀——!

  只見縣衙的捕快都來了。

  一眾捕手,全都立於院中。

  劉縣令癱坐在榻上,一手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奶奶的,這廝,真敢殺人!

  姜聖轉過身,面向一眾捕快,冷冷開口,「劉大人,該下令了。」

  聽得此話,劉縣令輕咳一聲,緩緩開口,「姜捕快的妻子被人擄走了。」

  「我盧龍縣內竟發生如此惡性事件,定要嚴辦。」

  「那啥,你們全都聽從姜捕快吩咐,把人找回來,將歹人緝拿。」

  「本官要親自審理,加以嚴辦。」

  聽得縣令吩咐,一眾捕快拱手,「喏!」

  姜聖拱手,「姜某多謝諸位。」

  「待尋回妻子,姜某必有重謝。」

  說完,姜聖帶著一眾捕快,大步走出縣衙。

  至於捕手,姜聖一個沒帶。

  這裡面,大多都是季吉朊的狗腿子,帶了只會壞事。

  尋常小縣,朝廷任命的三班衙役不過二十幾人,可實際上,遠遠超編,能達數十人。

  這些編外人員,便是捕手。

  盧龍縣乃北境重鎮,三班衙役人數遠超尋常小縣。

  單拿快班來說,捕快足有四十多位,捕手更是多達百餘人。

  這裡面,就有很多門道了。

  好比季吉朊,雖是捕手,可在某些時候,說話比捕快都管用。

  否則,守門的馬六,怎敢對姜聖出言譏諷。

  不過,今日當值的捕快,僅有十一人。

  姜聖借糧的好友王行舟也在其中。

  其餘的幾個捕快,和姜聖沒有過節,平日裡的關係也還算融洽。

  其中不乏辦案經驗豐富的老捕快。

  路上,姜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當然了,包括摯友趙吉的託付。

  聽得一眾同僚是萬分羨慕吶!

  這小子,竟會有如此狗屎運!

  待一眾捕快了解完,就已趕到了姜聖的家。

  該說不說,官家的馬,就是比姜聖的小木馬跑得快。

  風雪依舊,卻更冷了。

  老捕快傅涯,蹲在姜聖的院門口,伸手扒拉了兩下地上的積雪,又湊近門框看了半天。

  最後,傅涯搖了搖頭,「不成。」

  「風雪太大,腳印全被抹平了,連個方向都辨不出來。」

  另一個年輕捕快插嘴,「要不咱們挨家挨戶問問?」

  傅涯白了他一眼,「你小子,本事都學到狗身上去了?」

  「問什麼問?」

  「就這鬼天氣,家家戶戶門窗緊閉,誰給你開門?」

  「就算開門,誰又願意理這等麻煩事。」

  說者無意,可聽者有心。

  姜聖沉默不語,卻握緊了懸在腰間的繡春刀。

  同樣身為捕快的姜聖也清楚,這些捕快之所以願前來幫忙,並非礙於縣令的吩咐,而是源於同僚之間的情分。

  誰家還沒有個急事兒。

  否則,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搪塞過去。

  傅涯走過來,拍了拍姜聖的肩膀,壓低聲音,「姜小子,找也是白找。」

  「我跟你交個底,要想找到你那倆媳婦,眼下就只有一條路。」

  「賭坊?」姜聖眉頭一挑。

  其實他心底也有猜測,只是不能確定。

  畢竟,離三日期限,還有一天。

  傅涯點了點頭,「冤有頭債有主。」

  「季吉朊那王八,老子平日裡就看不上他,整天油奸耍滑,不干人事。」

  「只是,他渾蛋歸渾蛋,可背景不小。」

  「就連劉大人,也要讓他三分。」

  「況且,昨個被你踹碎了卵蛋,他表哥裴元,能咽得下這口氣?」

  「依我之見,這人吶,十有八九是裴元讓人弄走的。」

  聽完傅涯的這通分析,姜聖點頭,臉色陰沉,「我也是這麼想的。」

  傅涯看向一眾同僚,「既然如此,走一個。」

  一眾捕快,紛紛上馬,頂著風雪,穿過大半座盧龍縣城,一路往南。

  縣城南區,可是最熱鬧的地界。

  青樓、酒肆、賭坊、當鋪,全都扎堆在這條街上。

  雖天寒地凍,可街上行人依舊。

  當然了,多是些披著厚裘的富戶,和滿面油光的商賈。

  就連車馬的豪華程度,也是一個賽一個。

  裴元開設的賭坊,在街中段,門臉最大,門口常年掛著兩盞紅燈籠。

  姜聖一行十一人,直接將賭坊大門圍住。

  瞧著衙門來人,賭坊門口吆喝攬客的夥計臉色驟變,轉身就往裡邊跑。

  不多時。

  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先走出來的是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手裡都拎著短棍。

  然後,一個穿著厚緞面袍子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四十來歲年紀,圓臉,細眼,下頜留著一撮山羊鬍。

  他的身後,數位僕人抬著擔架,上面躺著一個臉色慘白的人。

  此人,正是季吉朊。

  將擔架放在門旁,僕人將季吉朊扶了起來。

  季吉朊走路的姿勢彆扭得很,兩腿岔開,每走一步,都會慘叫一下。

  只是走了幾步而已,季吉朊的額頭上就全是虛汗。

  至於這位穿著緞袍的中年人,就是賭坊的幕後老闆之一,盧龍惡霸,裴元。

  裴元看了看姜聖身後的十一個捕快,沒有任何慌張,反而一笑,「姜捕快,難得啊。」

  「聽說你前個在賭坊撒野,結果被打得昏死,後被丟在雪裡。」

  「我還以為你至少得躺個十天半月,本想著帶點東西去看望一番。」

  「怎麼著,今兒就活蹦亂跳,可是來還錢?」

  姜聖臉色陰沉,冷冷開口,「人在何處?」

  裴元嗤笑一聲,「什麼人?」

  姜聖握住刀柄,「我的兩位妻子。」

  裴元故作思索片刻,而後恍然點頭,「哦,是那兩位人間絕色啊!」

  話音落下,一眾捕快,皆是雙眼一凝。

  看來,擄走姜聖兩位妻子的歹人,還真是裴元。

  可裴元卻是嗤笑連連,「姜捕快,你是官身,而我裴某草民一個。」

  「你欠我錢,我拿你點東西做擔保,不過分吧。」

  「既然姜捕快來了,那就好辦,你還錢,我放人。」

  「怎麼樣,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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