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逼縣令調人手,老宅勘跡鎖定賭坊


  唰——!

  刀光一閃,翻倒的小几直接一分為二。

  

  酒液淌滿矮榻,滴滴答答往下淌。

  嚇得桃紅襖子的小妾尖叫一聲,連連往榻角退縮。

  劉縣令也是一哆嗦。

  撇了眼姜聖手中泛著寒光的繡春刀,劉縣令喉嚨動了動,一滴冷汗順著他的脊梁骨淌了下來。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繡春刀!

  但很快,劉縣令就穩住了。

  侯府派人來過,姜聖的背景他已知曉。

  祖上闊過不算什麼,現在的他,也只是一介武奴而已。

  借刀壯膽罷了。

  「怎麼著?」劉縣令強撐起架子,冷笑一聲,「你以為拿把破刀,就唬得住本官?」

  「姜聖啊姜聖,本官可不是嚇大的,有本事......」

  劉縣令的話沒說完,寒光再閃。

  姜聖直接把刀架在縣令的脖子上。

  繡春刀緊緊貼著劉縣令的皮肉,冰涼的刀刃,使得劉縣令渾身一顫。

  瞧得這一幕,小妾尖叫著從榻上滾下地,顧不得衣衫單薄,連滾帶爬往外跑。

  這個時候,暖閣里,只剩下姜聖和劉縣令。

  姜聖握著刀柄,手腕極穩,冷冷看著劉縣令,沉聲開口,「大人,召否?」

  一旦做出此舉,就意味著姜聖再無退路。

  只是,姜聖想通了,兄長囑託,不敢辜負。

  而且,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姐妹花出事。

  即便事後會被長公主責罰,姜聖也在所不惜。

  大不了,帶著三女跑路,天大地大,總有一處可以為家。

  劉縣令聞言,心頭一顫,喉嚨僅是上下一動,脖頸上就被刮出一道白痕。

  「姜......」

  「姜聖......」

  「你......」

  「你瘋了......」

  「拿刀劫持縣令,你知不知道,這可是死罪......」

  「屬下知道,」姜聖冷聲回道,「可大人已知曉有人擄走我妻,卻無動於衷,又是何意?」

  「難道,大人與那歹人是同夥不成!」

  聽得此話,劉縣令想要辯解。

  可姜聖根本就不給他機會,手腕一抬,繡春刀直接在劉縣令的脖子上割開一道小口子。

  感受著從脖子傳來的疼痛,劉縣令都快嚇尿了。

  這下,劉縣令不敢說話了,因為姜聖真敢殺了他!

  姜聖怒哼一聲,冷冷開口,道:「屬下給大人三息時間考慮。」

  「若大人鐵了心不理,那就別怪屬下,用此刀削平大人。」

  「一!」

  姜聖周身散發出來的肅殺之氣,凝實無比。

  此時此刻,劉縣令的額頭上,已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二。」

  姜聖開口,劉縣令心頭一震。

  這個時候,暖閣外頭,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定是劉縣令的小妾叫人來了。

  「三。」

  姜聖手腕一抖。

  只見劉縣令臉色大變,趕忙開口,「召!召!召!」

  「本官這就給你召人!」

  「姜捕快,姜小哥,姜爺爺!」

  「你先把刀放下!」

  「把刀放下,咱們有話好好說。」

  聽得這番話,姜聖冷哼一聲,收刀入鞘。

  恰逢此時,門被人推開了。

  吱呀——!

  只見縣衙的捕快都來了。

  一眾捕手,全都立於院中。

  劉縣令癱坐在榻上,一手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奶奶的,這廝,真敢殺人!

  姜聖轉過身,面向一眾捕快,冷冷開口,「劉大人,該下令了。」

  聽得此話,劉縣令輕咳一聲,緩緩開口,「姜捕快的妻子被人擄走了。」

  「我盧龍城內竟發生如此惡性事件,定要嚴辦。」

  「那啥,你們全都聽從姜捕快吩咐,把人找回來,將歹人緝拿。」

  「本官要親自審理,加以嚴辦。」

  聽得縣令吩咐,一眾捕快拱手,「喏!」

  姜聖拱手,「姜某多謝諸位。」

  「待尋回妻子,姜某必有重謝。」

  說完,姜聖帶著一眾捕快,大步走出縣衙。

  至於捕手,姜聖一個沒帶。

  這裡面,大多都是季吉朊的狗腿子,帶了只會壞事。

  尋常小縣,朝廷任命的三班衙役不過二十幾人,可實際上,遠遠超編,能達數十人。

  這些編外人員,便是捕手。

  盧龍城乃北境重鎮,三班衙役人數遠超尋常小縣。

  單拿快班來說,捕快足有四十多位,捕手更是多達百餘人。

  這裡面,就有很多門道了。

  好比季吉朊,雖是捕手,可在某些時候,說話比捕快都管用。

  否則,守門的馬六,怎敢對身為捕快的姜聖出言譏諷。

  不過,今日當值的捕快,僅有十一人。

  他兄長的好友王行舟也在其中。

  其餘的幾個捕快,全都是老實人。

  當然了,不乏辦案經驗豐富的老捕快。

  路上,姜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聽得一眾同僚是萬分羨慕吶!

  這小子,竟會有如此狗屎運!

  一眾捕快了解完情況,就已趕到了姜聖家的老宅。

  該說不說,官家的馬,就是比小母馬跑得快。

  老捕快傅涯,蹲在姜聖的院門口,伸手扒拉了兩下地面,又湊近門框看了半天。

  時過片刻。

  傅涯搖了搖頭,「不成。」

  「有人打掃過,腳印全被抹平了,連個方向都辨不出來。」

  另一個年輕捕快插嘴,「要不咱們挨家挨戶問問?」

  傅涯白了他一眼,「你小子,本事都學到狗身上去了?」

  「問什麼問?」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誰給你開門?」

  「就算開門,誰又願意理這等麻煩事?」

  「這不是給人家惹禍上身嗎!」

  「都是平頭百姓,何苦為難人家。」

  說者無意,可聽者有心。

  姜聖沉默不語,卻握緊了懸在腰間的繡春刀。

  姜聖心裡也清楚,這些捕快之所以願前來幫忙,並非礙於縣令的吩咐,而是源於同僚之間的情分。

  誰家還沒有個急事兒。

  否則,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搪塞過去。

  傅涯走過來,拍了拍姜聖的肩膀,壓低聲音,「姜小子,找也是白找。」

  「我跟你交個底,要想找到你那倆媳婦,眼下就只有一條路。」

  「賭坊?」姜聖眉頭一挑。

  其實他心底也有猜測,只是不能確定。

  傅涯點了點頭,「冤有頭債有主。」

  「季吉朊那王八羔子,老子平日裡就看不上他,整天油嘴滑舌,不干人事。」

  「只是,他渾蛋歸渾蛋,可背景不小。」

  「就連劉大人,也要讓他三分。」

  「況且,昨個被你踹碎了卵蛋,他表哥裴元,能咽得下這口氣?」

  「依我之見,這人吶,十有八九是裴元讓人弄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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