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擲銀五十兩欲贖人,賭坊奸徒毀約布下死局
老捕快傅涯,是個老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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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分析,相當在理。
姜聖點頭,臉色陰沉,「我也是這麼想的。」
傅涯看向一眾同僚,「咱們兄弟,陪姜小子走一個。」
一眾捕快,紛紛上馬,一路往南,穿過大半座盧龍城。
縣城南區,可是最熱鬧的地界。
青樓、酒肆、賭坊、當鋪,全都扎堆在這條街上。
就連車馬的豪華程度,也是一個賽一個。
裴元開設的賭坊,在街中段,門臉最大,門口常年掛著兩盞紅燈籠。
姜聖一行十一人,直接將賭坊大門圍住。
瞧著衙門來人,賭坊門口吆喝攬客的夥計臉色驟變,轉身就往裡邊跑。
不多時。
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先走出來的是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手裡都拎著短棍。
然後,一個穿著厚緞面袍子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四十來歲年紀,圓臉,細眼,下頜留著一撮山羊鬍。
他的身後,數位僕人抬著擔架,上面躺著一個臉色慘白的人。
此人,正是季吉朊。
將擔架放在門旁,僕人將季吉朊扶了起來。
季吉朊走路的姿勢彆扭得很,兩腿岔開,每走一步,都會慘叫一下。
只是走了幾步而已,季吉朊的額頭上就全是虛汗。
至於這位穿著緞袍的中年人,就是賭坊的幕後老闆之一,盧龍惡霸,裴元。
裴元看了看姜聖身後的十一個捕快,沒有任何慌張,反而一笑,「沒想到,小小死契武奴,竟然能搖身一變成為捕快。」
「看來,你小子平日裡沒少鑽研,當真是捨得下功夫。」
聽得這番話,姜聖心頭一震。
他是第一次與裴元見面,而他的情況,卻被此人打聽得一清二楚。
看來,此人擄走沈氏姐妹花,定是經過謀劃。
否則,絕不敢這般猖狂。
姜聖臉色陰沉,冷冷開口,「人在何處?」
裴元嗤笑一聲,「什麼人?」
姜聖握住刀柄,「我的兩位妻子。」
裴元故作思索片刻,而後恍然點頭,「哦,是那兩位人間絕色啊!」
「你小子倒是好命,你那肺癆鬼兄長,當真捨得。」
話音落下,一眾捕快,皆是雙眼一凝。
看來,擄走姜聖兩位妻子的歹人,還真是裴元。
可裴元卻是嗤笑連連,「姜捕快,你是官身,而我裴某草民一個。」
「你兄長欠我錢,我拿你點東西做擔保,不過分吧。」
「既然姜捕快來了,那就好辦,你還錢,我放人。」
「怎麼樣,公平吧!」
要錢是吧!
姜聖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廉述給的一袋銀子。
現在,什麼都比不上沈氏姐妹花的安危。
壓著心頭火,姜聖直接將鼓鼓囊囊的銀袋子扔在裴元腳旁,「五十兩,連本帶利,一分不少。」
裴元垂頭,看了眼白花花的銀錠,愣了一瞬。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低賤武奴竟真能拿得出五十兩銀子。
可這錢,是從哪兒來的?
莫不是,這小子把祖宅賣了?
他家那都快塌了的祖宅,能賣五十兩?!
裴元沒動。
一旁的僕從,彎腰撿起銀錠,掂了掂,雙手呈上,「老爺,五十兩。」
裴元拿過銀子,「行,銀子我收了。」
「姜捕快,咱們兩清。」
說完,裴元就要往賭坊裡面走。
姜聖冷聲開口,「我要的人呢?」
裴元聞言轉過身,一臉無辜,攤開手,「什麼人?」
「姜捕快,瞧你這話說的,我裴某做的可是正經買賣,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人丟了,應該報官才是。」
說到這兒,裴元拍了下腦門,「你瞧裴某這記性,姜捕快就是官。」
姜聖聞言,緊咬後槽牙。
一旁的季吉朊咧著嘴,雖然疼得直冒虛汗,可臉上的得意勁兒,壓都壓不住。
就在這時,裴元一拍腦門,「對了,姜捕快,既然銀子的事兒清了,那咱倆還有一筆帳要算。」
裴元抬手,指了指面色虛白的季吉朊,「我表弟,昨個被你打傷了。」
「兩個卵蛋碎了一個,大夫說即便治好了,以後也難有子嗣。」
「這毀人一輩子的事兒,姜捕快得給個說法。」
聽得此話,姜聖雙眼一寒,冷冷開口,道:「你表弟趁我不在,強闖我家,意圖凌辱我雙妻。」
「我沒殺他,已經是給裴老闆面子了。」
裴元嗤笑一聲,「一個肺癆鬼怎娶兩個絕色娘子!」
「誰知道是你兄長撿的?還是偷的?還是搶的?」
「再說了,你兄長欠我銀子,我表弟碰一下他婆娘當做利息,怎麼了!」
「如今你把我表弟害成這樣,不管你那兩個娘子什麼來路,權當是賠給我表弟的醫藥費。」
「裴某話已至此,若你還不識趣兒,那就別怪裴某不客氣。」
這話一出,姜聖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可緊接著,驟然生變。
隨著裴元的話音落下,從賭坊內湧出一大幫人。
就連街道兩側,都被滿臉橫肉的漢子封住。
至少五六十人,且各個手裡拎著木棍,目露凶光。
傅涯見狀,臉色一變,上前一步,低聲開口,「姜小子,這事不好辦了。」
「據說裴元養了百來號打手,看來是真的。」
「咱們今個可就來了十一個人......」
「寡不敵眾,萬一打起來......」
姜聖的手,已握死了刀柄。
見姜聖不語,傅涯已知曉這小子心底的打算。
心中嘆息一聲,傅涯向前一步,板著臉,看向裴元,沉聲喝道:「裴元!你這是什麼意思?」
「公然圍堵朝廷捕快,你這是要造反嗎!」
裴元聞言,慢悠悠地搓了搓手,一臉和煦,道:「傅爺,您這話說的,可就嚴重了。」
「裴某一介草民,哪兒敢造反啊。」
「就是弟兄們閒得慌,出來透透氣。」
「再說了......」
裴元眼皮子一撩,嗤笑一聲,「郡守府那邊,裴某早就打過招呼了。」
「說白了,就是我和姜家的私人恩怨。」
「傅爺,諸位,你們若是識趣,現在就退到一邊,裴某絕不動粗。」
「若是你們非要替這爛賭鬼出頭,那可就別怪裴某不給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