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升官
高遠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
自己搞就自己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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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也看出來了，吳向北確實是把自己放出去了，但又想刻意限制下自己的發展速度。
這也算是御下之術吧。
看來能成為邊防大將的，果然沒有一個是好相處之輩。
至此，兩人的談判算是徹底結束。
對於高遠而言，基本上還是滿意的。
搭上了吳向北的車，混了個正規軍的名。
這就等於加入體制內，有了一步步往上爬的台階，也不用再擔心被邊軍圍剿。
吳向北返回書房，親手給高遠寫了一份委任狀，蓋上自己的章，印信就做好。
隨後，他又喊了一聲，一直守在外邊的那個親隨大步走了過來。
「帶高百戶去軍務那邊領取一份腰牌！」吳向北吩咐道。
「是！」親隨點了點頭。
高遠彎腰告辭。
就在即將離開的時候，吳向北又想到什麼，伸手拍了拍高遠的肩膀，提醒道：「北莽的大軍雖然撤了，但根據斥候回報，還有不少逗留在城外隱蔽的地方，你出入的時候小心點。」
啊？
高遠一愣：「沒走完？」
「是啊！誰知道這次關飛熊發了什麼瘋！我現在正在打探他們的下落，一旦發現，直接帶兵去將其圍剿。」吳向北也有些不解。
也許是因為關係親近了幾分，如今交談也顯得自然了許多。
高遠點頭告辭。
走出院落的時候還在琢磨。
北莽和魏國不同。
他們那邊是遊牧民族，時不時的就會翻山過來騷擾下魏國，但一般都不會停留太久。
畢竟他們的後勤不夠，根本支撐不了持久戰。
基本上都是撈一把就走，能搶多少搶多少。
而這次竟然罕見的停留了下來，難不成還真的打算死磕當陽城？
應該不會啊！
畢竟戰馬在遭遇戰和追逐戰上有優勢，但遇到攻城戰，對方只要緊閉大門，對方的大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更不要說這些小股的游騎。
搞不明白。
而就在高遠思索的，親隨已經帶著高遠來到了管理軍務的地方。
很快，一份刻著本人姓名和官職的木製腰牌就出現在了高遠的手中。
相當於身份證明。
高遠握著這份腰牌，感受著材質的溫潤，嘴角微微上揚。
從現在起，自己就徹底擺脫了低賤的流寇身份，成為大魏的正六品邊軍百戶，如今倒是莫名的有些理解宋江在水泊梁山的心情。
事情辦完。
「恭喜高百戶！我叫陳青山，以後還希望彼此多加協作。」這個親隨笑著說道。
「不敢！以後還望陳大人多多提攜！」高遠不敢有絲毫驕傲，趕緊開口回應。
雖然看對方的腰牌也是百戶，但問題是人家是吳向北的親隨，深得器重，宰相門前三品官，在當陽城這個地方，肯定比自己這個剛提上來的百戶要有話語權。
陳青山笑了笑，隨後望著軍需官說道：「高百戶等會要出城赴任，按照慣例，應該還可以領鎧甲一套，寶刀一口，對了，再順帶牽匹戰馬過來！」
由他發話，軍需官自然不敢怠慢。
很快一套鎧甲、一把腰刀，連帶一匹黑馬就呈現在了高遠的眼前。
鎧甲乃是精良的魚鱗甲。
甲片小如魚鱗、層疊密排，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淡淡的白光。
腰刀也是一把精煉好刀，品階雖然比不上吳向北房間的那把，但也遠超山寨里的那些貨色。
高遠穿甲掛刀，再翻身上馬，此時倒是真的有幾分英姿勃發的氣概。
「謝陳大人！」高遠拱手道謝，隨後策馬離開。
陳青山站在原地，望著高遠的背影出神。
旁邊的軍需官低聲問道：「陳大人，難不成這個新就任高百戶是您的知己好友？」
他還很少見陳青山如此用心過。
所以給予的東西也不敢糊弄。
陳青山笑了笑：「好友倒是談不上，只是覺得這小子不錯，人聰明，能力也強，應該能活得久一點。這年頭，多個朋友多條路，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
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若是高遠沒有得到吳向北的賞識，他自然不至於如此。
但既然吳向北覺得不錯，那自己不妨也趁機關照下，反正就是隨口交代的事，平白落下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再說高遠策馬在道路上行駛。
當走到一個鐵匠鋪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鐵匠鋪不算大。
一個光著膀子，滿身汗水的中年漢子正掄著大錘在打造鐵器，火花四濺。
高遠下馬，靜靜地看著。
目光中，那個中年漢子用鐵鉗夾那把剛打好的通紅的長刀，放在水裡淬了下。
滋！
波紋翻滾，水汽升騰。
淬過之後，就看到鐵匠將其取出，再次拿到火上，調低溫度的同時，用小錘繼續重新鍛造。
這樣打造出來的武器韌性更好，不至於稍經碰撞就直接斷開。
用小錘又鍛造了一會兒，眼見著差不多，鐵匠才將其放置在一旁，等待隨後打磨開刃。
轉頭間喝水間才發現站在外邊的高遠。
他打量了幾眼高遠的穿著，目光最後落在腰間那塊腰牌上，趕緊拱手：「百戶大人，您要點什麼？」
高遠道：「有皮甲和武器嗎？」
鐵匠道：「刀槍這些倒是可以打造些，但皮甲真沒有。」
魏國軍法，私藏私制鎧甲，乃是重罪。
高遠又問道：「刀槍這些怎麼賣？」
「看你要普通的還是制式的。普通的一兩銀子，制式的二兩。」鐵匠回答道。
高遠想了想，摸出一錠銀子塞進鐵匠的手裡，壓低聲音問道：「皮甲有門路嗎？」
鈔能力再次發動。
鐵匠身體稍微抖動了下。
他有些謹慎的朝著周圍看了幾眼，確定沒有外人，這才小心的說道：「黑市應該能搞到一些，不過價格可不便宜，就算鞣製粗牛皮做成的半身皮甲，也得四兩銀子，要是熟牛皮做成的全套皮甲，能賣到十兩銀子。」
嘶！
高遠倒吸一口冷氣。
要是按照精工鎧甲武器來算，一套皮甲外加長槍腰刀，全部算下來要十四兩。
這還僅僅是普通的步兵，騎兵就更不敢細算。
之前周興廢那麼大的勁，才從當陽城裡搶了六千多兩銀子回去。
這麼算，換一波裝備都用完了！
難怪都說養兵極度燒錢，看來果真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