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大肆封賞,獨漏首功
高遠在武安城的事,早就匯報給了吳向北。
其中雖然用了不少春秋手法,但經驗老道的吳向北哪裡會看不出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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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吳向北都被高遠整得有些無語。
當初收繳林家的時候,高遠好歹還留了些東西出來,多少面子上還能說得過去。
而這次在武安城,這小子硬是一點皮毛都沒有上繳。
美其名曰,都被北莽的騎兵給掠走了。
掠你個錘子啊!
誰家能掠得這麼幹淨?
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拿著這些錢去做什麼了嗎?
但問題是高遠現在也很無奈。
黑風寨的那麼多張嘴等著自己養,武安城也是百廢待興,各個地方都需要錢。
好不容易宰了幾頭肥豬,剛好能填上自己的窟窿。
哪裡有餘錢再往上孝敬啊!
所以,吳將軍,對不住了!
該提點的提點完,吳向北巡視了一周,吃了頓飯,然後就走了。
他也需要趕緊回當陽城做準備。
內侍監宣旨太監可不僅僅是宣旨這麼簡單,對方的到來,代表著如今聖上的目光。
稍有不慎,都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麻煩。
……
雲州城。
城門前。
北涼道巡撫賀知年與鎮邊大將軍李牧臣穿著官服,肅然而立。
後方跟著雲州諸多文武官員。
連帶宋憲也在其中。
在目光中,數十騎兵簇擁著一輛馬車從遠處徐徐駛來。
車身上印刻著代表皇權的暗金色龍紋。
車輛在城門前停下。
賀知年與李牧臣對望一眼,隨後同時上前。
賀知年彎腰拱手,朗聲言道::「臣等恭迎天使!」
馬車的車簾掀開,先是露出一雙捧著明黃色聖旨的手,隨時穿著內侍監服飾的郭讓才顯出身來。
他臉上帶著笑意,望著前方的諸人道:「勞煩賀大人和李將軍相迎了。」
尖銳的聲音透著一抹優越感。
雖然他只是宣旨太監,但此時,聖旨在手,他代表的就是當今聖上!
賀知年道:「天使遠道而來,我等理當相迎!如今已經掃榻相待,為天使接風洗塵!」
「那好!咱們就進府衙聊吧!」郭讓說完,放下了馬車布簾。
一行人進城。
……
巡撫府衙。
議事廳。
站在最前方的郭讓整理了下衣服,環視一周,拱手對著大梁城的方向,笑著說道:「諸位大人,那咱們就請旨吧!」
賀知年、李牧臣、宋憲以及其餘官員,皆是跪倒在地。
郭讓雙手捧出明黃色的聖旨,徐徐展開,隨後開口念道:「奉天承運皇帝,昭曰——國設各道以固封疆,寄將帥以安四海。聽聞北涼道諸多將士殺敵寇於陣前,救黎庶於危難,此番陣斬呼衍屠在內大小敵將十六人,殲滅精銳萬騎,揚魏國國威,振邊疆士氣,朕心甚慰!」
稍微停頓了下,又繼續讀道:「為酬爾等忠勤,嘉爾等勳勞,特封賞北涼道巡撫賀知年白銀五千兩,絲綢五百匹,加銜太子少保,恩蔭一子世襲國子監,賜飛魚服、犀帶。封賞北涼道大將軍李牧臣白銀五千兩,絲綢五百匹,加授鎮國將軍,恩蔭一子世襲千戶,賜飛魚服、犀帶。」
聽到這些,賀知年和李牧臣皆是低頭相視一笑。
這種結果,和兩人預想的差不多。
如今兩人皆是正二品,雖然此番軍功不小,但想要往上再進卻十分困難,也就是加些虛職,恩蔭子嗣。
不過「太子少保」、「鎮國將軍」這樣的頭銜,對於尋常官員來說,已經是皇恩浩蕩,擁有這種頭銜,就有了躋身皇權核心的資格。
此時又聽到郭讓繼續宣讀:「封賞兵備道宋憲白銀三千兩,絲綢三百匹,擢升按察使,賜鬥牛服。封賞……」
宋憲心頭大喜。
之前的兵備道不屬於品級,只是臨時的差事,而按察使則是實打實的正三品大員,掌管全域刑罰、監察、軍務等諸多事項,再加上象徵身份的鬥牛服,這封賞,絕對羨煞旁人。
當然,有這種結果,自然也有京都宋家暗中發力的原因。
郭讓不斷宣讀著。
眾人皆是認真傾聽。
隨著名字的逐一公布,李牧臣的眉梢慢慢挑起,宋憲的表情也稍微變得有些複雜。
一直到諸多封賞全部讀完,兩人的表情愈發古怪,顯然覺察到了什麼,但此時卻不敢多言。
隨後,以賀知年為首的官員開始齊呼:「臣等接旨謝恩!」
隨後,賀知年與李牧臣最先起身。
賀知年彎腰從郭讓手中接過聖旨,將其小心的放在旁邊的玉盒中,這才笑道:「有勞天使了!」
郭讓笑道:「不過是替陛下跑腿而已,倒是諸位大人鎮守邊疆辛苦了!」
賀知年又客套了兩句,隨後伸手做指引狀:「飯菜已經備好,要不請天使移步?」
郭讓擺手:「不著急!還有一封密旨!需要轉交少保與鎮國將軍!」
說完,又從袖中取出一份明黃色錦囊,那囊口蠟封的御印完好無損。
賀知年雙手接過,小心打開,將裡邊信件看了一番,隨後遞給李牧臣。
李牧臣認真看完,眉梢微挑,隨後將其收入懷中。
密信看完,此番任務才算結束。
三人寒暄幾句方才準備吃飯。
賀知年陪著郭讓在前面行走。
李牧臣稍微落後半步,面色略顯凝重。
無關密信之事,只要是此番封賞,從頭到尾,竟然沒有聽到高遠的名字。
畢竟就連犯過大錯,但最終戰死的徐烈陽都象徵性的給予了一些恩蔭,而高遠這個此番戰役中最大的功臣卻仿佛被遺忘似的。
一時間,李牧臣也分不清是好是壞。
……
很快,眾人來到寅賓館的宴會廳。
按照官職順序逐一落座。
菜餚琳琅滿目,酒香四溢。
一番簡單的開場白,眾人就開始吃喝起來。
酒過三巡,李牧臣再也按捺不住,與郭讓碰了一杯後,借著酒意詢問道:「有件小事,想要勞煩公公解惑。在擬報戰功的時候,北涼道有員悍將,名為高遠,為何在嘉獎名單中不曾聽到啊?」
如今屬於私下場合,自然不用再稱呼對方「天使」,叫「公公」反倒更加親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