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風問題加上流氓罪
梁月娥是又哭又嚎，鼻涕眼淚糊滿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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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救救我和鳳海吧，我們倆可不能坐牢啊，你總不會想讓你的外孫出生在監獄吧……」
不光是李桂芳愣住了，現場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大家眼珠子瞪得溜圓，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這信息量太大了，
未婚先孕？放在這個年代，妥妥的就是作風問題，就這四個字兒，足以讓他們要把牢底坐穿，
李桂芳的氣勢明顯就垮了下來，再也沒有那種高高在上，趾高氣揚的模樣了，
段海明的眼睛都立了起來，可他也沒辦法，他能管天管地管空氣，就是管不了知青們的褲腰帶呀，隋所長這一下更為難了，他站在一邊直搓手，
職工們本來都看著劉鳳海和梁月娥，這一下轟的一聲就炸了，謾罵聲，斥責聲不絕於耳，
「丟人，真丟人！給我們知青丟人！我們是來建設國家的，不是讓你們來胡搞亂搞的！」
「臭不要臉，吃著碗裡，看著鍋里，惦記盆里，場長，馬上開會，組織批鬥吧！」
「對，批鬥！批鬥！堅決把梁月娥劉鳳海打倒在地，再踏上一隻腳！」
劉鳳海和梁月娥嚇得臉色煞白，一個躲在李桂芳身後，一個抱著李桂芳大腿，渾身直哆嗦，
「媽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倆呀！」
現在整個北曼甸分場場部大院裡亂成一團，段海明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他是個老革命了，最討厭批鬥這一套，
以前是為了完成上級的任務，才時不時地開展政治學習和批鬥，北曼甸離總場最遠，所謂山高皇帝遠，能對付交差就行，
可今天大部分的職工都要求批鬥，他再也不能當做視而不見，聞而不聽了，正在他為難的時候，
從總場開來的公交車晃晃蕩盪到了，售票員帶了個花圍巾，從車窗里探出頭來，右手用力的拍著車廂，
「北曼甸，北曼甸人呢？」
周大爺急忙跑了出去，
「有人有人，啥事兒啊？」
售票員從票夾子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了周大爺，
「場部辦公室讓我捎過來的，說是那個什麼梁月娥和劉什麼海的結婚申請批了。」
周大爺一愣，連忙接過來，謝謝了售票員，轉身跑了回來，他把信封交給了段海明，
段海明打開一看，整張臉苦得快皺到一起了，這一下情況更複雜了，梁月娥和劉鳳海的結婚報告批了，也就是說現在倆人已經成夫妻了，那懷孕的事兒就可以揭過去了，
現在為難的是，有了結婚申請，梁月娥徹底沒事兒了，但是劉鳳海腳踏兩隻船，耍流氓的罪名已經結結實實的坐實了，
段海明看了一眼王富貴，神情複雜地把結婚申請遞給了隋所長，隋所長接過來一看，馬上就明白是咋回事，
他作為公安處理這種事兒很拿手，他把李桂芳請到一旁，低聲說道，
「李科長，這個事兒你說咋辦，得拿個章程吧？」
他的意思是你不想個辦法的話，那我只有抓人了，
李桂芳現在早就六神無主了，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公安同志，你看事兒已經出了，咱們得想個解決辦法，你們塞罕壩的情況我也不大了解，你幫著想個辦法解決了唄。」
要的就是這句話，隋所長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道，
「李科長，要說這事兒吧，要說難吧，確實難，劉鳳海流氓罪是百分之百成立的，按照我的經驗，判刑最少十二年起步……」
李桂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劉鳳海，這個劉鳳海儘管在塞罕壩風吹雨淋，但是依然白白淨淨，還長了一雙勾人的鳳眼，她的心裡就是一動，
劉鳳海之所以能打動王富寧，長相占了百分之六十的原因，梁月娥能看上劉鳳海，也是因為長相，
李桂芳拉住隋所長的衣服，小聲說道，
「同志，剛才你也看到了，我閨女兒懷孕了，總不能讓孩子生下來就沒爹吧，您多幫忙把這事解決了吧，無論什麼條件我都能答應。」
隋所長點了點頭，
「那我試試？」
「試試！試試！」
隋所長轉身兒走過來，和段海明交換了一個眼色，他把王富寧，王富貴姐弟拉到了一邊兒，小聲的說道，
「有個情況，我必須跟你們二位說明白，現在結婚申請已經批下來了，這個流氓罪就不好確認了，這件事兒吧，我其實有個顧慮，
剛才聽老段說，你們都是京城來的知青，在一個城市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真要是把劉鳳海送進去，這仇可就結大了，
我認為完全沒有必要，就算是把他給送進去，能解決什麼問題呢？反正他也不會回頭和小王你再過日子，
所以呀，咱們還是提出一些條件，能解決的儘量解決，差不多就行了，你們說呢？」
王富寧聽完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隋所長的話，她是完全聽進去了，真要是把劉鳳海和梁月娥送進去，這又不是死刑罪，終究能出來，到時候他們跟自己可就是坐下大仇了，
這種仇是解不開的，到時候人一衝動，再干出點什麼事兒來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兒，王富寧看了看王富貴，王富貴鼻子裡哼了一聲，
「隋叔，那就便宜這倆王八蛋了，您跟那個老娘們說，錢數不變，賠給我姐當青春損失費，另外，我姐心靈遭受了創傷，讓她幫忙請一年的假，回京城休養。」
隋所長一聽樂了，這一聲隋叔就叫到了他的心裡，他忍不住揉了揉王富貴的頭髮，低聲說道，
「小機靈鬼兒，真有你的，那這個錢數用不用再往上漲五百？如果要的話，我去說！」
王富貴呲出了一口白牙，
「那感情好，謝謝隋叔了！」
隋所長背著手走了回來，剛才還笑盈盈的，現在是一臉的陰雲密布，李桂芳，劉鳳海和梁月娥看到了，心裡咯噔一聲，
李桂芳急忙問道，
「同志，怎麼樣啊？對方答不答應放我女兒一馬？」